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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兴许少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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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成亲还有一个多月,汪琼虽没有想象中期待与开心,但好在辛柔与她签下了一笔订单,她为绣样忙碌起来,当下也没有时间再去细想成亲之事,日子反倒过得充实快乐。
第一笔订单结清钱款时,汪琼大肆庆祝了一番,给父亲母亲还有姑姑都买了礼物,当晚与温依宁玩得不亦乐乎。
温依宁鬼精鬼精地蹭到她耳边,说:“要不我们去霓乐坊玩吧?玩到明天天亮前再偷偷溜回来?”
不知怎么,汪琼第一时间想到那日马车上谢桢对她的警告,猛地颤了一下,道:“不要不要,我才不去呢,我要在家待着。”
温依宁嗤一声,“你怎的这般无情?上次我去陈公子还问起你呢。”
汪琼瘫倒在榻上,道:“我无情,我无情,不管怎么样,我反正是不去了。”
日子一眨眼就到了九月,汪琼忙得脚不沾地之时,最终版的嫁衣做出来了,在九月凉爽的天气里试出一身汗。
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要与谢桢成亲了,一时神思恍惚。
然时间不给人晃神的机会,还在她犹疑着究竟谢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婚期到了。
她着凤冠霞帔进了轿,满街哄围着来凑热闹的百姓,知府派出一队人马执刀维护秩序,推搡的人群中有孩子摔倒在地又被扶起,天真地问娘亲:“这是在闹元宵吗?”
妇人把他捧得高高的,一旁的大哥听了哈哈大笑:“这是汪家和谢家结亲嘞,等你长大了也要娶媳妇的,让你娘好好给你寻摸个闺女!”
那小孩却转过身搂紧自己的娘亲:“我才不娶媳妇,我要一辈子陪着娘!”
大哥的笑声被轰天的炮鼓声淹没,轿内的新娘放下本想撩开帘子瞧外面的手,垂着眼睫,忽地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
明明才离开母亲不过一刻钟,这会儿却又想起母亲来,铺天盖地的陌生气味朝她袭来,令她眼眶都渐渐湿了。
直到那人将她抱下轿子,他身上的气味让她的心绪慢慢安宁,可她还是忍不住怨他,遂在袖下悄悄捶了他胸口一拳。
他蓦地抓住她的手,轻轻按着她虎口摩挲,一点也没有挨打的气愤,反倒好似有些开心。
汪琼轻哼一声,听到外面响起唱词声,双脚便落了地。
拜堂的时候,她悄悄透过盖头看谢桢的脸,他今日穿着大红喜服,气色润泽,面带微霞,显得原本清俊的五官愈发朗逸,却没了丝毫病气。
只瞥了那一眼,汪琼的胸口快速跳动起来,她微呼出一口气,心想,至少他模样好,婚后日子应当也过得舒心。
...
到了深夜,外面的喧闹声渐渐静了,红帐喜烛,窗影暖阁,汪琼早掀了盖头脱了鞋,舒舒服服地倚在榻上。
汪家跟来的嬷嬷原想叫她规矩些,免得叫谢家人看笑话,然谢家放进来的丫鬟却说:“二少爷吩咐了,少夫人舒适为上,府上没那么多规矩。”
嬷嬷便没说什么,暗自咋舌这谢府少爷竟这样看重姑娘,想必姑娘日后在府上不会受委屈。
丫鬟说完转身吩咐小厨房端来热乎的吃食,云岚也不由露出几分讶异。
“快些摆上来吧,我都饿了!”
还不等云岚禀告,汪琼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开吃了,爬下榻趿着鞋子去净手。
谢桢的确有心,准备的吃食都很符合她的口味,最后她肚子吃得饱圆,捧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儿。
汪琼有些撑,等一应餐具撤下后在屋中来回散步消食,便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前边还没结束么?瞧着时辰都差不多了。”
“听春桃姐姐说,二少爷被夫人叫走了,要晚些才能过来......”
“哦,那又得且等了,你们若是累了,厢房偏间里有几张凳子,拿出来坐着等吧。”
汪琼竖起耳朵听到这里,一扭身又坐回榻上。
大婚之夜,赵夫人叫谢桢过去做什么呢?
她虽不急着见谢桢,却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纱灯泛着红色的幽光,整条走廊都被喜庆粉饰,立在廊中的主人公却不见喜色。
“公子,已经查实了,霓乐坊那位陈公子的确得了汪府的一笔银子,前日已经离开乐坊了。”
谢桢脸侧被红光照亮,竟露出几分煞人的惨白。
言墨冒了汗,又道:“兴许少夫人并不知情,是汪家其他人做的......”
“让我静静。”
谢桢闭上眼,伸手挥退了言墨。
他蓦地想到那日汪琼怜惜陈儒的神情,手背的筋脉躁动凸跳,几乎要控制不住冲破。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像爆裂的浓浆流过每一寸肌肤,像火焰灼烧着他的血,令他浑身上下不得一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凉风拂过他的衣袂,他按去眸底的阴鸷,抬脚往婚房走去。
汪琼早已等得累了,脱了嫁衣泡了个澡,顿觉舒服多了,而后又披了件石榴色罗衫坐在榻上等他。
就在她等得上下眼皮都要打架的时候,外面门被推开了,仆妇们低声行礼,一声声少爷叫的她一个激灵醒了。
原她心里是有怨气的,但任谁这般吃饱喝足后都说不出重话了,汪琼想着以后都要日日在一起的,便放软了态度,恭恭谨谨地坐在榻上等他过来。
她垂着双眸,听到他的脚步声,又闻到他的气息缓缓靠近,继而在她面前打了个弯,离开了。
汪琼不由皱眉,纳闷抬头一瞧,人正在不远处的圆桌前坐下了,似是在喝茶。
今日那人不似平日脸上温着笑,反倒一副极其冷静的样子,显得身上的喜服都有些突兀。
汪琼不知怎么就觉得委屈,一蹬脚从榻上起来了,随后重重摔帘上了床,珠帘一阵噼里啪啦地响。
云岚瞧着自家小姐受了委屈,便有些不忿地上前同谢桢道:“少夫人在房中等了一晚,定然是累了。”
听着是解释,实则是暗讽他来得太晚。
谢桢看了她一眼,道:“我记得,你叫云岚。”
云岚点头:“我自小跟着少夫人,与少爷也见过几面。”
谢桢沉声问:“既如此,那她无论去哪儿,想必你都陪在身边了?”
“那却也不是,偶尔我家中有事,便是小菱陪着少夫人。”
谢桢深眸微动,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云岚被问得糊里糊涂,她想留却不能留,只得听命退下了,关了门和嬷嬷守在门口。
汪琼气鼓鼓地趴着,越想越觉得谢桢这人真是讨厌,全然没注意那人已经走了进来,缓缓撩起了床帐。
“睡了么?”
突然开口吓得汪琼险些跳起来,她翻身滚到床里侧,在黑暗中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问完后便挨着床边坐了下来,随后褪去外衫躺下,没多余看她一眼。
汪琼分明闻到他身上的皂香味,他净了身换了衣裳,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来看她一眼,现在过来了,却仍旧一副不愿意理她的样子。
什么意思嘛!!
汪琼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转过身去不看他。
好一会儿过去,汪琼都感觉身后空空的,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摸着身边被衾的触感,陌生和不安一下子占据了她的心头,她忽而就落下泪来。
她想母亲了,也想回家。
暗夜中,她的呼吸蓦地急促,抽噎声乍然泄出,呜的一声,她彻底哭了出来。
下一刻,那人的气息将她笼在怀中,问:“你哭什么?”
他的声音冰寒地仿若一根刺扎进汪琼的心里,她气极了将头埋进软枕:“不要你管!”
他却将她的头从枕头里捞起,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在她正上方冷冷问:“那你想要谁管?你的温哥哥?还是陈儒?”
汪琼眸光一凝,没等她反应,他的吻就重重落在了唇侧,吮得她浑身发麻,她想张嘴说话,他便含住不让她张开,一点声音都不允许她泄出来,动作虽轻,却让她感觉到无以复加的强势。
“谢、谢桢......”
她好不容易得了空叫出他名字,却感觉他猛地颤了颤,而后却是加倍的求取......
汪琼被亲得意识迷离,又被他抱起来半跪在他怀中,他扶着她的后颈,一次又一次深深地攫取她的呼吸。
他蓦然从中抽离,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气:“你如今已是我的妻,既是妻子,便要做妻子该做的事。”
汪琼说不出话来,用全身力气瞪了他一眼。
谢桢淡淡地笑,用手拂去她汗腻的发丝,“不知道没关系,我今天就一点一点地教你,教到你会为止。”
话音落下,汪琼前身一片清凉,她登时吓出了魂,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躲,却被他按在怀中,正当她以为他要做出什么暴怒恶行的时候,他忽然低头,轻轻衔住。
汪琼抖着肩打了个寒颤,一时看不懂他的行为,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随,仿若踮脚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又像幼时弄脏衣裳时怕被母亲发现躲在屏风后,听到脚步声靠近时,一颗心都紧紧揪在了一起。
这两种感觉交错占据,令她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夹杂着羞耻的愉悦感。
那人猛然松开,抬起头看她,眼眸是深不见底的幽光,仿若下一刻就要将她拆穿入腹。
“玉儿,你只能是我的。”
他以唇轻点耳后、喉间、颈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只能让我一个人看。”
又往下含她的莹白、软腹,忽地将她放下,轻轻按住,道:“这里,也只能我一人吃。”
汪琼胡乱用脚将他踢开,他便顺势拉起她的手重新回到她耳侧,带着警告意味重重印下一吻。
“记住了么?”
“玉儿。”
汪琼已经没力气回他的话,扭过头不想看他,却被他硬掰过来继续索求,似是她的躲避让他愈发不满,他更加用力地亲她,磨她的唇.肉,将她折腾得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愿才作罢。
“为夫教你的夫妻之道,你要牢牢记在心里,若日后被我发现你再与其他男子有牵扯,便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汪琼已经半昏过去,根本没注意他最后说了什么,见他终于亲够了,扭头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