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Diyuua

8、哦哦

　　午休结束的时间会有一个铃声，每当这个铃声响起都会有很多人不情不愿得起来，也有整个午休没有睡着只是趴在桌上的人弹射坐起，张望着四周。

　　今天的铃声和往常不太一样，不仅是提醒午休结束，也是在提醒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去考场了。

　　桌上的书早在睡前就已经收拾好了，江瑜艰难的坐起身来抓起准备好的笔。江瑜张望着，佘逸早已收拾好，但也没起身，看着精神蛮好的。

　　“你中午没睡啊？怎么醒的这么快。”江瑜揉揉眼睛，两手撑在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眯了一会儿，睡不着。”佘逸跟着他站起身来。

　　“哦哦。”江瑜一边回答一边张望着其他人有没有醒。“你下午吃完饭不用等我可以先去，你在一楼方便很多。”

　　江瑜往祁昀的座位走去，他依然趴在桌上，不知道醒没醒。

　　佘逸跟在江瑜后面一起过去：“这么睡等会儿考试不会困吗。”

　　“等会儿去厕所洗把脸就好了，每次月考都这样，习惯就好。”江瑜说着话，走到祁昀边上抓住被他枕在头下当枕头的手臂，猛的往上一抬。

　　祁昀是被吓醒的，但也没完全醒。

　　教室里有空调，出门的时候明显温度要低很多。在教室里热的拉开的拉链让江瑜在走出门的时候打了个冷颤，拉链又拉上去了。

　　跟在江瑜后面的人又多了一个。

　　祁昀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跟在江瑜后面嚷嚷：“这个考试时间就很不合理啊，还没睡醒就要去考场，等会儿考试还得睡。”

　　江瑜没理，只一味的带着他俩在人群穿梭，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倒是佘逸开了口安慰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办法，不这么安排考不完吧，这么多科目。”

　　“别管他，每次月考下午考试前的必备仪式了。”江瑜回头看着他俩摇摇头：“祁昀你再这样你就自己走。”

　　此时的祁昀右手揽着佘逸的肩，左右拿着笔，头也靠在佘逸肩上，眼睛微闭。完全依赖着佘逸往前走。

　　佘逸左手也揽着祁昀的肩，没说什么，但听着江瑜的话又看了一眼祁昀被逗笑了。

　　上完厕所洗手洗脸完，三个人在楼梯口也分开了。江瑜祁昀得上楼，佘逸又在一楼。

　　这堂考试比想象的要快一点，也许是因为两科一起考，题量大时间紧。

　　江瑜出考场纠结了一下，往食堂方向去了。

　　他没跟佘逸说，他们考试的时期很少去食堂吃晚饭。因为学校的安排，这个晚饭时间会比平时长很多，他们会去打球。

　　去食堂的方向会路过前几个考场，江瑜碰到祁昀还被拦了一下。

　　“你去吃饭吗？”祁昀在自己衣兜里翻找着，拿出一张饭卡伸到江瑜面前：“吃完饭来球场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

　　江瑜撇撇嘴，无语的看了从身边走过的祁昀一眼：“买啥吃啥。”

　　祁昀回头对江瑜眨了一下眼，比了个ok的手势就匆匆离去。

　　也许是习惯了考试的那几天不吃晚饭，经常随便买点吃的垫垫肚子，以至于现在江瑜也不算饿。

　　跑到食堂之后直奔常去的那个楼层，看到在站在队伍里发呆的佘逸，马上就要到他了。

　　江瑜紧赶慢赶的排在队伍最后，在食堂吃晚饭的人并不多，导致这个队伍的人也并不多，他估摸着几分钟就能到自己了。

　　队伍前面的佘逸打完饭回头刚好与他对视，佘逸端着碗冲他挑挑眉，朝这个方向走来。

　　江瑜示意他去占一个好一点的位置，但他觉得食堂人并不多，可以等等江瑜一起去餐桌那边找位置。

　　江瑜想了想觉得也行，刚好陪自己排排队。

　　等到终于打上饭，两个人也从小时候的事聊到了初中不在一个学校的日子。

　　端着碗的两个人一边找着座位，一边继续刚刚的话题。

　　等到坐下之后江瑜才岔开话题，说要快点吃完饭了给祁昀带吃的去操场，还要跟他们一起打球。

　　佘逸“哦”了两声之后没再讲话，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往嘴里送。

　　江瑜本身不太饿，边应付着吃两口边想着等会儿给祁昀带什么吃的。其实他给自己也要买，不然晚自习就得看着其他人吃了。

　　没说话的晚饭吃起来所使用的时间比往常要少，江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卫生纸撕一半分给了佘逸，两人边擦嘴边往放碗的地方走。其实佘逸也没吃多少，不知道是菜不合口味还是想着跟江瑜去打球。

　　江瑜纠正准备直接去操场的佘逸的行走路线，带着他往小卖部走：“你看看你吃点什么，我们买一点了可以晚自习的时候吃。这几天考试，是没有老师来上课的，都自主复习。”

　　佘逸不解但跟着江瑜走：“晚自习吗？教室不是不让吃东西吗，还有监控盯着。”

　　江瑜拉着佘逸的衣袖在人群里穿梭：“不被抓到就可以了啊，小心一点，背着监控或者在走廊吃。”

　　佘逸用空出的手挠了下头。

　　在小卖部的佘逸也是跟在江瑜后面，想着江瑜拿什么他拿什么，肯定都是方便带也方便在教室偷摸着吃的东西。

　　直到江瑜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还出现了辣条这种味道大极其容易被发现的东西，佘逸停手了。

　　“你这个辣辣的东西不是味道很大吗，很容易被杨老师发现吧。”佘逸止住正在挑选食物的江瑜，伸手对江瑜怀里的吃的指指点点。

　　江瑜在他的指点中停下挑选的的步伐，看了一眼佘逸说的东西：“这个是给祁昀带的，既然让我带东西，等我阴他一手。”

　　其实也不止开这个玩笑的原因，祁昀本身爱吃点辣的东西，而且江瑜想着他在操场应该就会吃掉。

　　“你这是两个人吃的啊，我一直跟着你拿来着。”佘逸惊呼，准备在自己手里挑挑拣拣，留下更想吃的东西。

　　“保底我和祁昀两个人，但是不保证别人不会来做伸手党。”江瑜说完沉默了一下，思考着自己拿的会不会有点少。

　　“哦哦。我也要伸手。”佘逸在边上嘟囔了一句。

　　结账的时候江瑜扯了两个袋子进行了分装，将自己特别爱吃的装在了一边，剩下的留给祁昀，倒是所有的吃的都是刷的祁昀的卡。

　　两个人从小卖部出来并肩走向篮球场，江瑜拎着袋子的手一摆一摆，塑料摩擦的声音成为了他们聊天的背景音，又开始畅谈起初中往事。

　　溜达到篮球场边，祁昀正在边边上坐着，疑似打累了休息一下。

　　“祁昀！”江瑜隔着老远大叫一声，等到祁昀回头，那个装着给祁昀带的食物的袋子被江瑜像篮球一样投掷出去，落在祁昀边上。

　　祁昀躲了一下，对着越来越近的江瑜发出不满的声音：“差点打到我了，我是如此金贵…”

　　江瑜打断他的话：“打到就打到了，你快吃，然后给我也吃一点。”

　　“小鱼儿你怎么如此冷漠，什么叫打到就打到了。你们看他啊，咋这样。”祁昀跟在身边的佘逸还有罗倾沐抱怨。

　　“来，爸爸抱抱，安慰一下你。”罗倾沐听罢张开双臂，嬉皮笑脸的对祁昀说。

　　“哎呀，走开走开。”祁昀摆摆手，在塑料袋里翻找着，找出自己爱吃的撕开包装袋。“小鱼儿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爱吃啥。”

　　“哦哦，给我先吃第一口。”江瑜不理他对自己品味的夸奖，只是一直在说给他吃一口。

　　祁昀看看边上正在笑的佘逸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江瑜一脸疑惑：“大哥哥，你们不是刚吃完晚饭吗？从食堂走到操场就这么饿了？”

　　“你知道的，为了你这一口，我可以少吃一口饭。”江瑜嬉皮笑脸的向祁昀伸手。

　　祁昀一边叹气一边跟身边人抱怨，说江瑜就是这么欺负他的，然后一边把手里的食物递给江瑜。

　　祁昀的抱怨等来的是周围人的笑声，以及江瑜吃完之后发出的“怎么如此美味”的感叹。

　　本以为江瑜吃完就轮到自己了的祁昀，眼睁睁的看着江瑜把零食递到佘逸嘴边：“你尝尝，这个味道还行。”

　　“好冷漠好无情好令人崩溃的一句话。”祁昀的哀嚎等来的是佘逸笑着吃了一点他的食物。

　　“好吧，终于轮到我了。”看着佘逸递过来的包装，祁昀终于吃上了第一口。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把祁昀的食物分走一些，然后江瑜祁昀就被叫上场一起玩了，佘逸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他们打球。

　　即使是冬天，即使因为下过雨空气还十分清凉，即使偶尔吹过的风还带有些许凉意，这群人还是因为打球热出了一身汗，少许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佘逸才插上嘴，问他们这样不会感冒吗。

　　江瑜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比了一个大拇指，下巴向上抬着：“我身体很好的。”

　　佘逸抓了抓脸：“这么冷的风，你还是祈祷一下不会发烧咳嗽吧。”

　　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也是给自己打水，现在要喝，晚上吃东西也要配水吃，不然很噎。

　　晚自习的课上，佘逸正看着书翻阅错题的时候注意到前面的江瑜弯着腰，借书桌躲避着干一些事。

　　江瑜没买脆脆的东西吃，虽然寻找遮挡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干一些违禁的事，但是躲避了监控也是避免了给杨成武提供实质性证据。

　　按道理来说，只要没有实质性证据就不会被杨成武找茬。想到这儿，江瑜还是觉得自己简直天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