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Diyuua

11、传言

　　晚自习是在嘈杂的对答案的环境中过去的，偶尔杨成武来班级看一下也只是维持了短暂的安静。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时，有早就收拾好书包的人，提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大部分人还沉浸在考试估分和试卷答案中，又是放学时间，不免有些吵闹。

　　江瑜站在椅子边上慢吞吞的收拾书包，祁昀已经两步并一步走来催促他快点，江瑜一边答应一边斜眼瞥见佘逸还在整理桌上的试卷。

　　江瑜突然想起来，佘逸回来这么久还没问过他住在哪里。之前的小区拆迁了，他们都搬走了，虽然他和祁昀不住在一个小区了，但是走路也只要六分钟，打车也很顺路。

　　“你都已经回来这么久了还没跟我说你住哪儿呢。”江瑜敲了敲佘逸桌子问道。

　　“对啊，你爸工作还在外地，前面那小区又拆迁了，你一个人回来了住哪儿的啊。”旁边的祁昀从急切催促江瑜到不解的询问佘逸，只需要江瑜一个问题。

　　“我跟祁昀住河西的新城那边。”江瑜先说了他们住哪儿，随即顿了一下：“你知道新城在哪儿吗？”

　　佘逸茫然的摇摇头然后又点头：“也许。”

　　“我住我爷爷奶奶家的，好像也是在河西那边。”佘逸解释着：“我回去问问。”

　　“小区名你还记得不，要是进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走。”祁昀在旁边乐的摇头晃脑：“没想到我们又住一块儿了。”

　　“壹铭花园吧，好像是。”佘逸沉默着思考了一下：“印象里是这个，之前那个小区拆迁，我爸还带我回来收拾东西，放我爷爷奶奶住的小区去了。”

　　“这么有缘，那以后放学可以一起走了呀，我也住这里。”前面江瑜边讲话边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拉上拉链一把提到桌子上了。

　　“真的假的，之前也没听你说过。”佘逸疑惑着，但也快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和他们一起走。

　　“真的啊，走吧走吧，我都去他家找他玩过几次。”祁昀左手揽一个右手揽一个，带着两人往教室外走：“走吧走吧，等会儿堵车了。”

　　“之前你在外地啊，没跟你说。我不是也不知道你住那儿吗！半个月了，一次回家都没碰上过。”江瑜感觉自己在被推着往前走，嘴也没空，继续和佘逸说。

　　“你说没缘吧，现在依然住一个小区；你说有缘吧，半个月了放学没碰上过。”佘逸低头笑着，把书包带子往肩膀上放。

　　“我回来这么久都没人问过我住哪儿。伤心了。”佘逸抿着嘴抬起下巴看向旁边两个人。

　　其实三个人都差不多高，但是江瑜比祁昀稍微矮一点，佘逸得把脖子往前伸一下再偏头，才能看见江瑜。

　　“好了好了，谁没事关心别人住哪儿，又不会一起住。”祁昀揽着佘逸的手拍了拍他，以示安慰：“我还没跟你俩住一块儿呢！我都没说啥。”

　　“你现在不是在说吗。”江瑜腾出一只手来捂嘴笑。

　　“好了好了，等会儿真的要堵车了。”祁昀曾经在校门口堵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急的恨不得拉着他俩跑。

　　等三人坐上车报了目的地之后，佘逸看着两人极其熟练的从书包里摸出了手机。

　　“你们怎么还带手机到学校？”佘逸就这样顶着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俩。

　　“嘿嘿，老杨没捉到就是没带。”祁昀一直在笑：“这么老实，什么违纪的事都不做，那老杨应该很喜欢你了。”

　　“他不是说会翻包查带没带吗？”佘逸仍旧不死心。

　　“他从我们高一报道那天就在说，但是其实军训就有人带了，一直到现在，他从来没查过，嫌麻烦吧。”江瑜的脸在手机屏幕的反光里还挺显眼，两只眼睛笑的弯弯的：“理论上来说，你不在教室用被学校发现，他其实懒得抓。”

　　“好吧。”佘逸叹了口气往后靠，车窗也被打开。

　　他们三个还有车上的另一个学生，目的地都在一块儿，这一路特别顺，没有因为有其他目的地而绕路。

　　江瑜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佘逸分享自己刷到的有意思的事，缓解佘逸在车上的无聊之情，倒是祁昀在旁边看着看着差点睡着了。

　　这是江瑜搬过来住之后的第一次放学回家进小区是还有人一起的。

　　江瑜回家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叫了声妈妈，示意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

　　“哎呦，鱼鱼，你们今天考完试了？”半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李女士见到走进客厅的儿子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嗯呢，比上次肯定要好一些。”江瑜拿着手机冲妈妈比耶：“我等会儿和他们打会儿游戏了就洗漱睡觉。”

　　“嗯，别玩太晚。这次比上次好也要保持，不能每天沉迷游戏。”李女士估摸着面膜敷的差不多了，把脸上的面膜纸揭了下来：“你饿了吗，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妈妈，每天晚上都等我回来也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会儿也早点睡。”江瑜看了眼手机：“都十点多了。”

　　“行，那你也早点休息。”李女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自己房间走去。

　　江瑜也跟着关了客厅的灯回房间了。

　　打开微信，和他们常用的群聊已经二三十条消息了。

　　鑫.：我完蛋了。
　　别气我真晕了：你哪次考完试没完蛋！
　　别气我真晕了：小鱼儿这次语文选择题又全对。
　　鑫.：文曲星下凡
　　鑫.：怎么做全对了，我都错了五个
　　s：文曲星默写扣了两分
　　小鱼：？
　　小鱼：@s 你什么意思。

　　江瑜没太往上翻，点进来就看到有人诋毁自己，顺手扣了一个问号。

　　s：夸你聪明
　　s：正常文曲星都扣不了这两分
　　秋秋：不是我挑事
　　秋秋：这一看就是在挑衅你啊 @小鱼
　　别气我真晕了：@秋秋 我记得这次是市统考吧我们应该考的是一套卷子
　　s：@秋秋 你看着你发的第一条消息再说一遍。
　　秋秋：我肯定没你们分高啊［躺下］
　　秋秋：［动画表情］
　　别气我真晕了：我们班这次有人英语也许有一百三十五往上 有谁听说了
　　s：谁这么有实力啊
　　小鱼：林萱吗？她英语一直蛮好的
　　别气我真晕了：@小鱼 你猜对了她前面就错了一个完形填空太有实力了
　　小鱼：要不人家是英语课代表呢
　　鑫.：如果有一天我英语有135的话
　　小鱼：洗洗睡吧

　　江瑜本来想着好不容易考试完，拉着几个人五排的，结果大家都聊起成绩来了。讨论完这个人这次考得怎么样，又开始谈论那个人这次超常发挥。

　　看的江瑜有点困了。手机被熄屏丢在床上，然后起身去洗漱。

　　等江瑜洗漱完回来已经被在群里呼唤了几遍了，其实大家还在讨论这次试题。

　　也许是第一次市统考，也许是小学之后第一次五个人做到同一套题，不用担心谁没考听不懂，一直也没人岔开话题。

　　小鱼：我都洗漱完了，你们怎么还在聊考试
　　小鱼：我宣布这个话题结束了
　　小鱼：谁来和我打游戏！

　　聊了这么久，就算还在说也对这个话题有些许疲倦了，江瑜一说起打游戏全都来应和了。

　　江瑜就这样，如愿的打上了这个五排。

　　刚考完试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几个人打游戏到半夜，困了才惊觉睡不了多久了。

　　几个人在麦里互道了晚安就相继睡去了。

　　第二天又得去上课。今天一整天都是对答案讲试卷，这个流程江瑜祁昀再熟悉不过了，数学还需要做一个错题本。

　　早上出门天还没亮，李女士看着天气预报说一天都是阴天，温度还比较低，叮嘱了江瑜多穿几件衣服，小心感冒。

　　江瑜走到了校外开始吹起了风，冷的他有点哆嗦。只能庆幸自己听了妈妈的话多穿了件衣服，只可惜还是有点着凉了。

　　昨晚睡得晚加上有点着凉，整个早上江瑜都困困的，眼睛一直眯着。

　　老师在前面讲的时候他偶尔会打起精神听一下，也就那么一下。

　　等到下课，祁昀见他没出去和他们聊天也没有做题，直接来他座位边找他了。

　　江瑜想着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让祁昀来教室找他闲聊，通知他，强行打起精神来看着祁昀，用手支在桌上撑着自己。

　　“我听说我们要到过年前一个星期才放寒假，寒假一共放两周。”祁昀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脸上：“今年过年在一月中下旬，差不多再上三周课就可以放寒假了。”

　　这次月考相当于期末考，考完大家最关心的也就是什么时候放假了。教室里有人在小声讨论，教室外也有人在交流。

　　江瑜已经困的开始翻白眼了，放寒假这个事他听在同一个学校但是高一级的堂姐说过，运气好可以放两周，运气不好连着过年放八天。

　　听清楚祁昀过来是跟他说放假的事的，他撑着把自己知道的跟祁昀讲了。

　　讲完咳嗽了两声就开始怂恿着祁昀去办公室打听打听。

　　“你送用陈思敏去，陈霁都不管用了，他老和我们混在一块儿，老杨肯定要说他。”祁昀摆摆手，让他换个人找。

　　“陈霁去过了？”江瑜觉得这几个行动派可能已经找过了，但还是有点疑惑，因为昨天才刚考完试。

　　“没，他不去。但是他去老杨肯定要说他，他这次语文考试选择题错三个。”祁昀摇摇头继续说：“老杨今天早自习还说来着，最迟后天成绩就出来了，他肯定要看得分明细，陈霁怕到时候又被找。”

　　“学校寒假都放多久啊？”猜测到他们在聊寒假的佘逸也凑过来好奇。

　　“很遗憾，我们也还没有放过这个学校的寒假，我们现在的消息全是听说。”祁昀两手摊开摇摇头：“反正不会超过两周。”

　　佘逸想倒头和江瑜一起睡。

　　今天一整天，大家并没有完全笼罩在考试的阴影下，虽然有人考得好的有人考得不好，但是大家都在关心也许是三周后的寒假。

　　毕竟考试也考完了，再担心也没有用了。

　　尽管考试成绩会在放假通知前出。

　　上到年级组老师，下到高一，大家都在猜测今年寒假会放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