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女巫》七重云

14、第 14 章 费尔奇的办

　　林若以为接下来会是勾心斗角的大乱斗，毕竟有如此多的参赛者已经聚到一起了。
　　但她踏进下一节车厢的瞬间，光线突然消失了。
　　像被人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仿佛天地都被抽空，也像游戏那种人物角色回到初始页面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睁着眼睛，但眼前什么都看不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无边的黑暗，让她怀疑是不是连自己都不存在了。
　　“杰西？”她叫了一声。还好，还能听见声音，说明她的本体还在。
　　但是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月？莱昂？”
　　只有自己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孤独的声音传出去，有几分空灵，瞬间便被某种潮湿阴暗的气息吞没。
　　林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想抓住什么。但手指只触到了冰冷的空气。
　　约摸过了几十秒，光线总算是慢慢恢复了。
　　温暖明亮的排队灯光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暗摇曳的火苗，像是快要熄灭的油灯发出的光。
　　林若眨了眨眼睛，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她站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像是一间办公室，又像是一间储藏室。两边摆着破旧的铁皮柜，上面锈迹斑斑，有些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夹和羊皮纸。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油灯，灯芯上跳跃着一小簇橘黄色的火焰，把整个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着灰尘和煎鱼的气味，那种味道让她想起大学宿舍楼下常年不通风的储藏室。
　　更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别人。
　　杰西不再这里，李月也不见了，莱昂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和他们一起通关的参赛者们，一个都不在。
　　“搞什么……那个扩音器呢？怎么也不提前播报一下？哎，指望他干啥。”林若喃喃。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门已经关上了。确切地说说，那扇她刚走进来的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斑驳的墙壁。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瞄。”一只瘦弱的猫窝在角落里，暗灰色皮毛，眼睛鼓鼓的像暗黄色的灯泡。
　　而房间最里面也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沙哑，带着某种病态的满足感。像是陈年家具断裂后，依然在使用的那种磋磨的声音。
　　“哈利·波特……下雨天弄脏了地板……关禁闭，擦奖杯……一个星期不够，得一个月……”
　　林若转过头。
　　房间尽头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一盏更小的油灯，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他的姿态简直跟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如出一辙，佝偻着，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慢与挑剔。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深色长袍，头发花白而稀疏，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布满深深的皱纹和褐色的老年斑。
　　他的下巴很突出，嘴唇很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时间遗忘在某个角落的旧物。
　　是费尔奇！霍格沃茨的看门人，那个对所有学生都充满仇恨和嫉妒的哑炮。
　　林若认出了这个老头，虽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此种方式见到他。
　　费尔奇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一摞羊皮纸上一张一张地翻动，嘴里继续念叨。
　　“罗恩·韦斯莱，吐得到处都是鼻涕虫……韦斯莱双子，炸掉了一整面挂画墙，关禁闭，擦地板，扣分……”
　　他翻过一张又一张，手指突然停住了。
　　“林……若。”
　　费尔奇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变了。
　　由例行公事般的念叨，变成了不可思议，嘶哑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林若，像一只发现了老鼠的老猫。
　　“林若。”他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东方巫师……来自……来自……中国南大？”
　　他把羊皮纸拿到眼前，凑得很近，几乎贴到了鼻尖上，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罪名……使用……不可饶恕咒。”
　　费尔奇放下羊皮纸，站起来。
　　他的身体很瘦，瘦到长袍像是挂在衣架上。他绕过桌子，一步一步向林若走过来，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节奏。
　　“使用不可饶恕咒。”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你……用了阿瓦达索命咒？”
　　林若的后背贴着墙壁，手心开始出汗。
　　“费尔奇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是为了对付食死徒多洛霍夫，他在阿兹卡班关了那么多年，跑出来害人！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其他同学，我没有伤害……”
　　“狡辩。”费尔奇打断了她，声音突然拔高，“都是狡辩！每个违反校规的学生都有一堆借口！但规矩就是规矩！邓布利多教授说过，惩罚是必要的，没有惩罚，你们这些小鬼就会把霍格沃茨拆了！”
　　“可我还没有进霍格沃茨。”林若想解释。
　　“你穿的是霍格沃茨的校服！”费尔奇指着她的衣服，手指在发抖，“你站在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上！你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犯了错，就要受罚！”
　　林若下意识低头一看，也意识到这件事。
　　所以说，这个游戏的陷阱，原来不止一个，从她进入游戏，就给她套上霍格沃兹校服那一刻就开始了是吗？？
　　难怪有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而另外的一些同学，有的人校服来自奖励，有的是上一届的参赛者。而她，则是从一开始就有。
　　这究竟是为什么？？林若抓了抓头发，发现以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居然也想不出其中原因。
　　“先生，这是个误会，我的校服是借来的，你看到了，我来自南大啊。”
　　但费尔奇丝毫不管她来自哪里，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饶恕咒……这是要送进阿兹卡班的……不，不，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允许的……但至少，至少要关禁闭……一个月，不，一年……用脚镣吊在天花板下面……让所有人都看看，违反规矩的下场……”
　　林若的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知道费尔奇这个人在原著里就是一个哑炮，巫师家庭出身却没有魔法能力。
　　他恨学生，因为他嫉妒他们拥有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他唯一的快乐就是抓住违反校规的人，然后施加各种体罚。
　　跟他讲道理没有用，跟他求情更没有用。
　　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费尔奇先生，”林若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
　　“住口！”
　　费尔奇猛地转身，走到墙边，拉下了一个什么东西。
　　林若没看清那是什么，但她听到了“咔嚓”一声，金属碰撞的铮铮声，从头顶传来。
　　她本能地护住头，沉重的压迫感迫使她蹲下缩成一团。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是一座方形的铁笼，用拇指粗的铁条焊成，每一根都冰冷而坚硬。
　　笼子的底边紧紧贴着地面，没有缝隙，没有锁孔，就像是从地板上长出来的一样。
　　像囚牢，将她囚禁在方寸之间。
　　她愣了一秒，然后立刻抽出魔杖，对准铁条：“Alohomora！”
　　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白光，打在铁条上后直接消失了，像水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铁笼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