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巫师猎杀游戏》七重云

13、第 13 章 你不怕我搞

　　谁都没有料到林若会来这么一出，莱德率先站出来，他看着林若视死如归的神情，试图让她保持冷静。
　　“千万别冲动，林若，你听我说，就算他们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你不会走上这条路的，对吗？”
　　李月也走到前面，声音有些不自信，但也是苦口婆心：“若若，我是相信你的，你当心点，这里面可能有陷阱。”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疯得更真实一些，林若拼命回想那个名叫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她开始发挥想象。
　　想象自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眼下青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喜欢稍微歪着头。
　　简直一秒入戏。
　　林如注意到，这个时候杰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而更多的人，如同乌合之众，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举起了魔杖但不知道该对准谁，有人在往后退。
　　杰勒德举起魔杖对准林若，但他的手指在抖。
　　“你不敢的……”他说，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
　　“我不敢？”林若歪了歪头，“那你可以试试，看我愿意一个人活，还是跟你们一起被火车碾成肉饼。”
　　就在这时候，被挟持的玛德琳突然尖叫起来，她的手紧紧放在刚才被踹到的部位，大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凶手是谁！”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知道真正的凶手！”玛德琳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我说出来，大家就都能过关，对不对？我……我说出来，你们不能杀我！任何人都不能！我会成为有用的人，我是功臣！”
　　“玛德琳！闭嘴！”杰勒德吼道。
　　但玛德琳已经顾不上他了。
　　“是杰勒德！”她喊道，“是他杀了安妮！他在安妮的啤酒里下了毒！”
　　车厢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胡说！”杰勒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胡说！她是被逼的！”
　　“我没有胡说！”玛德琳哭了出来，“我们是一起进入游戏的，进入游戏的时候，我们正在接吻。我们过的第一关，很轻松，还得到了一个毒药瓶。但到了第二关，我们就分开了！”
　　“明明是同样的门，为什么走出去，我亲爱的未婚夫就不见了呢？杰勒德，你有没有吻过安妮，她那么漂亮，你一定吻了她对不对！但你说跟安妮做搭档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拿到安妮所有的道具。是你提议的，你让我来做这件事，可我下不去手！”
　　“玛德琳，我承认我们之前是认识，但你竟然为了自己活下去诬陷我，你出卖了我，就别怪我。”
　　杰勒德猛地举起魔杖，对准了玛德琳。
　　“统统石化！”
　　一道灰色的光束从他杖尖射出，击中了玛德琳。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里面全是恐惧。
　　“大家听我说，她疯了！”杰勒德大吼，“她的话不能信！”
　　车厢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往杰勒德的方向走，有人则往林若这边靠。
　　局面一触即发。
　　林若知道，再拖下去，只会更乱。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杰勒德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杰勒德把魔杖对准了她。
　　“我想看看安妮的杯子。”林若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如果真的是你下的毒，杯子里应该还有残留。杰西知道很多咒语，我们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别过来！”
　　“你怕什么？”林若冷笑着，一步一步往前走，“我又没有魔杖指着你，我只是想帮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杰勒德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魔杖抵住她的太阳穴。
　　“都别动！”他吼道，“谁敢动，我就杀了她！”
　　车厢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杰西站在三步之外，魔杖举到一半，但没有动。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手背上青筋暴起。
　　“杰勒德，你跑不掉的。”杰西说。
　　“跑不掉？那我就拉一个垫背的！”杰勒德的手臂收紧，林若的脸开始发白。
　　但就在这一刻，林若的手悄无声息地插入兜里，那里藏着一个坚硬的东西，是杰西刚才塞给她的一枚硬币。
　　“如果有危险，就触碰它。这是门钥匙。”
　　杰西居然有门钥匙！林若当时的想法别提又多吃惊了，这么好用的道具，他用掉了，为了陪她演一场戏。
　　有危险的时候，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触碰它。
　　“杰勒德。”林若的声音虽然有点喘，但还很稳，“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闭嘴。”
　　“你太着急了，如果你不第一个跳出来指认我，我可能还不会怀疑你。但你太急了，急着找人背锅，急着转移视线。”林如顿了顿，“而且，你的戒指痕迹太明显了。你说你跟安妮是搭档？可你看安妮的眼神，没有信任，只有精明。”
　　杰勒德的手臂又紧了一分：“你以为你什么都懂是吗？不自量力的东西，我说了闭嘴！”
　　“还有，”林若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杰勒德能听到，“你以为你挟持的是人质……但其实，是炸弹。”
　　她猛地捏住口袋里的门钥匙。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腹部升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她，从杰勒德的怀里猛地抽离出去。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若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然后在零点几秒后，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杰西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魔杖。
　　“Protego Maxima！”
　　一道巨大的透明屏障在他们面前展开，将他们和杰勒德隔开。
　　“你没事吧？”杰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有点急促。
　　林若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脸还有点红，但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种得逞的笑意：“我没事。”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车厢里所有人，清了清嗓子。
　　“我确定，凶手就是杰勒德。”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他在安妮的啤酒里下了毒。玛德琳是他的共犯，杰勒德假装和安妮结盟，实际上是想杀掉她，抢走她的道具。刚才玛德琳已经承认了，那个‘统统石化’你们也看见了，如果杰勒德不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搭档施咒？”
　　没人再否认质疑，更没有人站在杰勒德这边。虽然没有证据确凿，但刚刚观摩了这么一出大戏的“观众”们已经弄明白了。
　　扩音器适时想起，愉快又调皮的声音再次回来了。
　　“答案正确。”
　　“凶手是杰勒德·哈珀先生，很意外是不是，我从第二关就开出来了，花心的哈珀德先生真是魅力四射，随时随地都能征服……啊扯远了，我们来说说他的动机，当然是谋杀同伴以获取额外道具奖励。证据确凿，定罪成立。”
　　杰勒德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他的魔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于惩罚……噢！恐怕有点刺激，这是大家最喜欢的一个环节，不是吗？”
　　林若虽然乐于看到恶人受到惩罚，但是“大家最喜欢看到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得不让她产生深思。
　　难道，这个游戏背后有观众？
　　一道红色的光从车厢天花板上射下来，击中了杰勒德。他眼角瞬间突出，全身青筋暴起，毛发像触电一般竖起，整个人就像被吸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扩音器再次响起：“任务完成，全员通关，真是令人兴奋！车门将于三十秒后开启，请各位有序离开，前往下一节车厢。祝大家接下来的猎杀愉快。”
　　“愉快个鬼。”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去他妈的猎杀！”有人更是愤愤地骂道。
　　林若站在原地，腿有点软，但她没有坐下。
　　她看向杰西，杰西也看着她。
　　“杰西。”林若说，“谢谢你的门钥匙，谢谢你信任我。”
　　“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要演什么戏。”杰西说，“毕竟，只有你或者，才能演到落幕。”
　　“你就不怕我搞砸？”
　　“如果搞砸。”杰西说，“我们也能活着走出车厢，这一博，不亏。”
　　林若愣了愣，如果搞砸，意味着只有两人能走出车厢。
　　而杰西的意思是，要带她一起走出去。
　　她突然往杰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杰西，用夸张的哭腔夸道：“呜呜呜……你真是霍格沃兹好搭档！”
　　杰西僵硬地站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林若，手更是不知道往哪放。他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车厢里正在解开石化咒的玛德琳。
　　林若抬起头，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
　　李月从人群里跑过来，一把抱住林若：“你吓死我了！”
　　林若像片汉堡馅被夹在中间，她赶紧从杰西身上弹开。
　　“没事没事。”林若转身拍了拍李月的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莱昂也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对林若笑了笑：“很精彩。”
　　“谢谢。”
　　“不过，”莱昂看了一眼杰西，又看了看林若，“你们俩……配合得确实很好。”
　　杰西终于开口了：“所以你别想了。”
　　莱昂摊了摊手，笑着转身走了。
　　车厢的门开了，这些或受刺激或受到鼓励的新生们鱼贯而出，李月捂嘴一笑，往前追上莱昂，跟他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
　　林若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失去光芒的门钥匙。
　　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长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食物，安妮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只剩下倒了的酒杯和一滩啤酒渍。
　　“在想什么？”杰西站在门口等她。
　　“在想，”林若说，“这一关结束了，下一关会是什么。”
　　“这个游戏，永远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环节。”杰西平静地说道，他回头发现林若还在发呆，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林若，过来。”
　　林若回过神来，虽然前方是未知，但好在她遇到了可以信任的人，她笑了笑，向前握住了杰西的手。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下一节车厢。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