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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季清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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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竹跟着温长音走进她的屋子,常年没人进出居住,落了不少灰,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呛人的味道。
“看来要好好收拾一番了,你...这几年都学的怎样?”温长音施了个灵清决,屋内的粉尘消失的差不多,她又用手帕擦了下椅子。
“外门的课业已经结了,笔试我以满分通过,修炼一途,突破筑基以后便很少精进了。”季清竹像杆子一样站着,比七年前来说多了很多拘谨。
“嗯,下次突破就会有雷劫了,且会自此定容,通常人们会压一压修为到合适的年龄,你怎么想的?”温长音收起手帕坐了下去,一手搭在扶手上抬眸看着季清竹。
“我不知道,没人同我说过,您觉得呢?”季清竹眨巴两下眼。
“压一压吧,你入修道一途有些早了,况且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加持着,定容太早不是好事。”温长音笑了一声:“你没什么想问的?”
“您为何闭关如此之久?不是说约莫三五年吗,我差点以为...”季清竹不疾不徐的说着,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咳咳...”温长音拿袖子遮了一下,看见季清竹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干脆把手放下:“哦,嗓子有点不舒服,不过你想问的是这个?”
“嗯。”季清竹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她刚开始一直期待着温长音回来,结果频频落空,这么大的院子只有她一人太清静了。
温长音:“你还记不记得我闭关前与你说过什么?”
“记得,资质的事你出关会告诉我,但我已经知道一半了,我是双灵根,其中有一为暗灵根。”季清竹把头放低了些。
“宋茉同你讲的?还是掌门。”温长音将手从扶手上拿下,眉头锁着,眼神凌冽了几分:“或者,是官府那位老爷?”
季清竹点点头,“官府那个。“然后再无半分动作。
“我记得你七年前还追着叫姐姐呢,现在怎得如此闷了?无趣。”温长音走到季清竹跟前,弯腰凑近看了下季清竹低着的头,施法将她的头抬起来:“跟我说话总要看着我才对劲。”
季清竹微微一愣,自己被控制的无法动弹:“那时我不太懂事,长老见笑了。”
“你现在也不懂事。”温长音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眉心:“见到长老是要拱手行礼的,平时跟小辈们在一起惯了,不懂规矩?”
“哦。”季清竹平日见到师姐们都会打招呼,别说遇见长老了,只是她觉得眼前这位不太一样,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劲:“我以为你不需要我行礼的,而且刚见到的时候有些愣神,一是不太确定是不是您,二是没想到七年未见您还这么漂亮,甚至好像更漂亮了些。”
温长音将手收回去,她本想逗一下季清竹的,没想到这孩子说话这么不避讳,她感觉气氛有那么些不对劲,干脆坐回椅子上扯开话题:“嗯...你的资质暗幻双灵根,这两个灵根太罕见了,别说我了,比我多活了一百年的掌门都没见过,所以对你做了些隐瞒,你可怪我?”
“并不,我是你救的,就算瞒着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怪什么。”季清竹叹了口气,并未表现出对知晓自己资质的激动,反而感到一种解脱,自己不是另类:“我一动不动站着很是累,长老可否别控制着我了?”
温长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热又烧了起来:“忘记了。”随后挑了挑眉:“你目前对这两个灵根有什么了解吗。”
季清竹摇了摇头:“唯一的了解还是官府那位告知我的,水可以修炼暗灵根,为了保险掌门勘察了三年,告知没问题后这一年我也修习了一些,确实可以。”
温长音:“嗯不错,只是近几年别再修炼了,起码再长大一些,你对哪门修术感兴趣些?”
“不知,长老怎么想?”季清竹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或者五个月后想拜到哪个长老门下总有点打算吧?”温长音用手托着额头,眼神勾着季清竹。
“哪些都差不多,掌门前几年和我说我不是单灵根无缘剑道,其它的...好像还有乐医符阵四门,你还收徒弟吗?”季清竹最后一句几乎接近气音。
“你想拜我为师?”温长音这句话提高了音量,清清楚楚传入温长音耳内。
季清竹:“嗯,我觉得救人与生死之间很是伟大。”
你救过我两次,我觉得你很是厉害。
温长音:“仅此而已吗。”
想拜入我门下,只是因为这个吗。
季清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是。”
温长音有些失望,自己虽然还没亲手教过什么,但她觉得这个小孩子有些意思,甚至夸赞的那么直白,结果一点自己的原因没有吗...“我明日找几本医术,你先自己琢磨琢磨,不懂的寻我或者是宋茉都可以。”
“我要自己学吗?”你不教我吗,季清竹脸上突然僵了几分。
“嗯,你先走吧,我乏了。”温长音摆摆手。
“好,告辞了长老。”季清竹拱手施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温长音见状叹了口气,小孩真是长大了,之前从不行礼的,是因为七年没见自己生分了吗?或许自己确实如小辈们所说,很凶很不亲人吧,本以为有个不怕自己的了...
季清竹从房门走出来后没有回自己屋内,而是偷摸着向汀凝峰跑去,自从筑基之后便没那么需要睡眠了,她想去看看莫依和晏屿然现在在做什么。
那年笔试过后,走了很大一批人,当年同晏屿然一起来的两个,莫依侥幸通过笔试,另一个差了些,资质也没那么出众,被遣下山了,莫依在两个月前破了金丹期,已经完全算是一个修者了,自己因为停滞修炼,晏屿然目前也和自己差不多了。
到了晏屿然的住所外面季清竹轻叩了几下,随后门打开萧忆柳走了出来,季清竹一愣:“萧师姐,你在呀。”
“嗯,问仙大会还有五个月,我来收录名单,正巧收到了这里,你来了便把你的也写上吧,正好我不用去一趟玄素峰了。”萧忆柳一如既往的冷着脸,将表格展在自己面前。
季清竹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笔试成绩,轻轻将笔搁好:“写好了师姐。”
“你的字是越来越清秀了。”萧忆柳看着季清竹有力的字迹,不禁感叹。
“谢谢师姐,我平日没事会写写。”季清竹一笑,每晚记事的习惯她一直延续至今,这四年和莫依下了几趟山,也没什么父亲的消息。
“那我先走了,再会。”萧忆柳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季清竹向屋内走去,晏屿然刚刚就站在萧忆柳后面,“你怎得突然来了?”
“温长老出关了,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有些郁闷,来找你呆一会。”季清竹把门关好,拉了把椅子坐下。
“关于你资质的事情?倘若知道这个的话还是桩好事呢,你这几年修为都没什么长进。”晏屿然坐到季清竹对面,两手搭在腿上。
晏屿然已经完全褪去稚嫩的声音和模样,七年仙途并未洗去一点她身上带着的有趣,生着一副仙门少有的娇俏挺拔。
“这只是其中一个,刚刚萧师姐也说了,问仙大会快到了,你打算拜哪个长老门下?”季清竹眯着眼盯着晏屿然。
“我不知道,内门很考验天赋,我觉得我能勉强进入内门就好了,谁的峰上都无所谓,亲传我应是不可能了。”晏屿然低下头搓了搓手。
“唉,好吧,不过我眯了半天眼睛了,难受死了,你屋内怎得不点灯?是要休息了吗?”季清竹抬手揉了揉,“刚刚没关门还有点月光,现在真的蛮考验眼力的。”
“奥,你还没独自一人晚间来我这,平日我是不点灯的,你还记得几年前我和你说我眼睛的异样吗?我能比别人多看到些东西,只要我凝神便能从你们身上看到光圈,但近一年来,我晚间不点灯也看得清东西了。”晏屿然闷声一叹。
“好是奇怪,是因为你修炼然后眼睛有特别之处了吗?嗯正好长老出关了,要不我带你过去瞧瞧?”季清竹又将脸贴近几分,想看清晏屿然的表情。
“不了吧,我对她还有阴影的,当年那一掌啊,可吓坏我了。”晏屿然回想着,痴笑一声:“也是七年前的事了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差三年。”
“行吧行吧,你总这样打岔,你觉得你身体没什么不一样?”季清竹追问着。
晏屿然一摊手:“没了,就这个,我还没问你呢,问仙大会打算去哪个峰呀?”
“玄素峰。”
“嚯,你还住出感情来了,怎么着,不舍得搬走呀?”晏屿然抬手捏了捏季清竹的肩膀。
“不是,温长老对我有恩,她救我两条命,虽然她说着是什么举手之劳,但我要还的。”季清竹扭了下肩膀,把晏屿然的手甩了下去。
“唉行吧,那我就去帮你求求神仙,希望她别打你。”晏屿然语气有些上扬,难以掩盖的开心。
“哎呀你都是修者了,怎么还信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季清竹觉得自己再呆一会会被晏屿然扯出什么大话:“罢了罢了,我先走啦,跟你也说不出什么啦。”
季清竹没等晏屿然回什么,推门走了出去,回到玄素峰以后又将速度降了下来,她不想见到温长音那个奇怪的人,可是自己又不能去哪,索性朝着药田走去了。
这会才想起来有关自己资质的问题,暗灵根自己知晓,那幻灵根呢,有什么用呢?早知道问问温长音了,不至于一个人瞎猜。
她郁闷了会,停下了往药田走的步子,随便靠在了一棵树下,解下腰前的玉环在手里盘着,若是母亲在就好了,自己就有个可以完全吐露心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