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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云珀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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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珀被洛寒舟那句“云儿啊”喊得耳根发烫,她活了快三百年,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么亲昵的调子称呼,偏偏契约那头传来洛寒舟没藏住的笑意。
“好。”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那群缩在洛寒舟身后的小仙童,阿然正抱着季清竹的胳膊,小声说着什么,两个小姑娘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合欢宗只养狐界最高贵的赤狐,她们以吸人精气修炼,我是白狐,天生对这种修炼方式有克制,他们容不下我,就说我是‘灾星’,把我赶下山丢到这望月镇自生自灭。”云珀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有个穿黑袍的人找到我,说给我一处安身地,只要帮他‘养’些小姑娘,等时机到了,就送我去找同类。”
“养?”温长音突然开口,“怎么养?”
云珀的手指在袖摆下悄悄蜷起:“用锁灵花熏她们的魂魄,说是……能让她们更‘纯净’,方便后面‘取用’。”
“取用什么?”洛寒舟追问,忽然觉得背后隐隐发冷,用锁灵花这种阴邪之物...
云珀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人每次来都裹着黑袍,我连他男女都分不清。”
温长音的脸色沉了沉,她本就被张老爷的身份弄的头疼,如果把这事联系起来,也不是说不通。
季清竹突然拽了拽阿然的手,又转过去拉了下温长音:“屿然姐姐,你被抓来的时候,有见过什么吗。”
阿然愣了愣,随即点头:“有,那日云清镇遇害,我被长剑刺穿,后来我再醒来的时候见到过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她疗愈了我的伤口,说女子留着有用,别乱下杀伐,她的指尖可以凝出金光,再然后...我就被送来这里了。”
晏屿然说完抬头看了看云珀的脸色,没看到有什么异常才重新低下头。
温长音听完彻底了解了心中的想法,张老爷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她目前无法动手,她不知道张老爷的目的是什么,这人怕是有通天盖地的本领。
不过...温长音右手双指微抬,封住了云珀的喉,云珀顿时捂着脖子吐出一口鲜血。
她紧张的看向洛寒舟,在场这么多人,她没有能相信的,唯独洛寒舟还和她有契约。
“唉...温长音你干嘛啊,你留个活口啊。”洛寒舟看见云珀投来的眼神迅速挥手打断了施法。
温长音眼神没有半点温度“她既是妖,为何要留?”
“你别那么绝情呀,好歹是个医修,我看你简直是个杀胚!我和她结了生死契,你要杀我拦不了你,不过你想想你师妹我的命吧。”洛寒舟两手一摊,摆出一份随你的架势。
云珀听见心头一暖,修者原来不是全都那么无情,自己在合欢宗因为没用被丢弃,这次自己将信息吐露完了,洛寒舟居然还履行承诺没暴露约定条件,也不丢弃她。
“生死契?洛寒舟你真是每件事都令我刮目相看。”温长音憋着气没地方出,干脆一掌拍向洛寒舟。
生死契只要结成便不能再解,一方身陨或受伤,另一方会同时跟着身死或是被波折。
洛寒舟刚在洞穴内云珀拍了一掌没多久,一直忙前忙后没来得及恢复内里,温长音这一下她是属实没料到的,却也误打误撞让戏成了真。
嘭——一声响起,洛寒舟向后倒了几步倒在地上,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咳咳...唔温长音你...残害同门!”
温长音生了气,这一下是用了点真格的,她本不相信洛寒舟会和一只妖结契,更何况是合欢宗的妖,可洛寒舟眼下伤情的表现让她信了。
她闷声握紧了拳头,指甲把掌心掐出几个月牙。
“洛寒舟这笔账回宗我和你慢慢算。”温长音怎么也想不通,洛寒舟好歹是大乘期的修为,眼前这个狐妖明显是化神期,就算是洛寒舟真想抓活的也用不到结契,还是最难搞的生死契。
“别杀了我就行,你又让我在这么多小娃娃面前出丑了。”洛寒舟一手撑着地,一手指向季清竹她们那边。
季清竹看见洛寒舟和云珀吐出的鲜血将头埋在晏屿然肩膀,支支吾吾的哭喊着“姐姐你别伤害她们了。”
温长音闻声消了些气,自己刚才是太凶了?吓到小孩了?
“罢了先不说这些了..咳咳。”洛寒舟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那几个小丫头都是想走的,我打算先带回凌渊宗外门,其它的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我眼下动不了灵力了,你召几朵云带着吧,我和云珀还有点话要说。”
“你别再耍什么花招了,哪日让掌门知道,又是一顿痛斥。”温长音心中有苦说不出,召出一团小云和一片云,自己先脚踩了上去。
随后她转身看向几个小仙童“上来吧,随我回去。”
几个小仙童面面相觑不敢做出回应,季清竹首先反应过来拉着晏屿然要迈上去。
晏屿然感受到有力往后扯了一下,小声在季清竹耳边嘀咕“她不会打死我们吧?”说着又转头看向狼狈的洛寒舟。
季清竹愣了愣,从自己醒来到目前,温长音一直是护着自己的,虽然刚刚对那二人出手确实凶了点...
洛寒舟听见了晏屿然的嘀咕声,扯开嘴角一笑“没事去吧,她不会伤害你们的,若她想动你们,在刚刚收拾我的时候都在劫难逃啦哈哈。”
温长音看向傻笑的洛寒舟,一记银针扎了过去“你先管好你自己,回去后记得上玄素峰找我。”然后沉默半响“你们还走不走了?”
季清竹闻言先一步拉着晏屿然踩了上去,晏屿然虽面露犹豫但终究是选择一起上来了。
有了二人开头,剩下的五六个小仙童陆续迈了上来。
温长音扬手设了个挡风的屏障,也没交代两句便向着凌渊宗飞去了。
一路上温长音表面不现,其实一直在担心洛寒舟的安危,生死契的互相影响是极大的,刚刚对狐妖下了那么重的手差点拧断喉咙,洛寒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吧?
虽然在宗门内闹来闹去的,但好歹也是一起玩了百来年的朋友,也是这三百年和她说话最多的...
到达凌渊宗后已是暮色,温长音出于对洛寒舟的愧疚,决定把这几个仙童带到自己峰上检查一番身体情况,没什么问题再交给外门。
探查到晏屿然时,她隐约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妙,可身体状况除了营养不良外并无其他异常,她抬眸紧盯着晏屿然“你,看着我。”
晏屿然被吓的抖了一抖,内心不断想着这人太恐怖了,以后定要离她远远的“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温长音诊病时一向有什么说什么,语气冷淡无温。
晏屿然想了想,她的眼睛最近确实总是看到一些东西,可也不敢贸然问别人,更何况她听带她出来的那个“三夫人”喊过她一句杀胚,那便更不敢说了,于是摇了摇头“并无。”
“以后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来。”温长音收回手,从案前站了起来,向外走去,“随我来。”
“你们日后便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呆在这凌渊宗,不想呆了随时可以下山离开。”温长音顿了顿,自己这样说是不是确实有些冷淡?“外门弟子课业内容繁多,可以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一课主修。”
“那...既是弟子,我们师承谁呀?”晏屿然讪讪问道。
“外门弟子无师承,十年会举行一次问仙大会,外门弟子们通过比拼筛选入内门,届时表现优秀者,自会有长老收你们的。”温长音一袭红衣在前面走着,不疾不徐的慢慢讲来。
季清竹低着头思索着,今早宋茉叫她一声师尊,那她可以收弟子?不也是一方长老吗?
于是快跑两步拉住了那缕在夜色里夺目的红衣,心中对此人的畏惧在官府中早就一扫而空,或许是凶点,但是也是真的护着自己呀...
“那,你收徒弟吗?”
此言一落,季清竹感到温长音的步履停下,悄摸的咽了口唾沫掩饰紧张。
温长音将目光从前方林子中抽离,对上了季清竹那双生动的眸子“你想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