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死生擂台 她不会跟你 ...
-
“小姐!”
杏儿正在寨子门口的山坡上帮卢婶放羊,她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岑唯的身影,随即跳上山石挥动驱赶羊群的小皮鞭跟她打招呼。
岑唯给杏儿带了她爱吃的桂花糕,见杏儿跟自己招手,便高高举起手中的糕点予以回应。
杏儿从石头上跳下来挂在她身上撒娇卖乖。
“是桂花糕吗?我就知道小姐你最好了!”
岑唯被她搂着脖子险些被累得喘不过气来:“你的比武可比完了?”
“嗯!不过结果可能没有小姐你期望的那样好……”
林杏儿一下子焉巴了,她乖乖站好,准备迎接岑唯的教育。
然而岑唯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一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头顶上。
岑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没有哪里受伤?”
“嘿嘿!虽然结果不理想,不过我毫发未伤!”
林杏儿又翘起了尾巴,拿起岑唯手里的桂花糕,拆开边走边吃。
岑唯也捏起一块糕点来,只咬了一口就觉得甜到发腻,勉强吃了一块就没胃口了。
“比武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杏儿嘴里塞的满满的,她稍作思索,回道:“嗯……今天还有两场,一场是小怜儿和四福的,另一场嘛,是卢二和徐三的。”
岑唯挑眉:“这两个人还没有决出胜负吗?”
“别提了,从小姐你下山起一直到今天,这两个人每天都会比一场,场场平手。
现在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一个断了胳膊一个瘸着腿。孙老大说了,无论能否决出胜负,只允他们比这最后一场了。
小姐你要去看热闹吗?你先去比武台等我,我把卢婶的羊赶回家去就去找你!”
比武的擂台离寨门很近,只要穿过一片梧桐林就能看到。
岑唯踱步到比武台前,台上孙小怜与四福正在过招。
不等岑唯寻到一个好观赏的位置坐下,就被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卢二拦住。
“岑大姑娘,你下山前我拜托你的事情……”
岑唯不等他说完,就掏出了那枚玉佩,还给了他。
“宋姑娘芳心未许,你便将这象征定情的物件赠予她,就是举止孟浪。
更何况这样的东西,亲手交予才能彰显真心,假他人之手便是敷衍。
宋姑娘身处桃楼,这样的伎俩自然见得多了,又凭什么会多看你一眼?”
卢二一脸虚心受教颇有心得模样,不过他却半分不曾受挫,反而生出些些愈挫愈勇的精神来。
“受教了!不过这还是得慢慢来嘛,我已经攒了不少银子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给宋姑娘赎身。
赎身这事儿,就看两点,一是得钱到位叫老鸨松口,二是得想办法脱籍入良籍。
后者最难,不过无所谓,我们整个云青山的人有几个是良籍?等我给她赎了身,再一点点打动她的心,然后就可以带她上山……”
“她不会跟你走的。”岑唯出声打断他美好的幻想,“桃楼的老鸨娄妈妈死了,死前把桃楼交到了宋姑娘手里。”
卢二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他的嘴巴几次张和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岑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比武台上孙小怜逐渐不敌四福,被打的节节败退一步步退到了台沿。
她一个重心不稳,下意识想要用鞭子卷住旁边的木杆稳住身形,怎料力度没把控好,卷了个空。
眼见着就要摔下台去,孙慨离座飞过来将她稳稳接住。
“不是说好尽力而为的吗?”
孙小怜气急败坏的狠狠跺脚:“我输都输了,你不安慰我,还在这里唠叨一些没用的话!”
等四福下擂台,徐三便吊着胳膊走了上去,高高在上地对着台下的卢二挑了挑眉。
卢二还在自顾自的神游天外,直到周小六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回过神来。
卢二扔下拐杖,提枪单脚跳上擂台,与徐三一起摆开架势。
就在两人皆已就绪之时,梧桐林突然飞出两道身影,破风而来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这二人正是今日在寨门当值的。
人群中跳出几个寨民冲上来将他们扶起,还不等出口询问,前方密林中便又冲出了一行人来。
这些人每个人头上都戴了黑头巾,为首那人不光带着黑头巾,还赤裸着一只纹着黑蛇的胳膊。
马四等人立马站出来将寨中老小护在身后,而高坐看台上的孙慨也施展轻功下台挡在了最前面。
岑唯皱眉:“是日月山寨的人?”
孙小怜脸色有些差:“嗯,那个领头的,是他们日月山寨如今的当家人,施永善。”
孙慨单手立枪:“施大当家不请自来,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弟兄,既然诸位来意不善,那我们也不能叫你们轻轻松松地离开了。”
施永善大喇喇往杏儿做好的竹椅上一坐:“哎?孙兄,是你这两个手下无礼在先,你又岂能将所有过错都算到我的头上?”
孔月走过来与孙慨并肩而站,毫不客气的上来就啐了他一口。
“对上你这样的货色,拿刀枪招呼你都算是好的。我夫君与尔等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何苦找上门来自讨苦吃!”
施永善翘起二郎腿来:“夫人说对了,咱们有仇,今天我就是来讨债的。”
孔月冷笑:“哼!带这么几个人,不怕我们给你们捅成筛子!”
施永善不理,继续自说自话起来:“我自从坐上日月山寨大当家的位置,便日日难安。
上一任当家的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孙兄却为寻仇杀了他的亲弟弟,还重伤了他。我的老大哥丧亲后郁郁寡欢,最终病死床榻。
我敬孙兄是条汉子,不过就算我能咽下这口气不为我的老大哥报仇,那我手下的弟兄可不能。
若是长此以往,我恐怕无法服众啊!”
孔月白了他一眼:“那你待如何?”
“听闻云青山寨举行擂台比武已经热闹了好多天,那不如借此机会,我与孙兄放手比上一场。
此局若孙兄赢过我,那么过往一切恩怨便一笔勾销。不过上擂台前你我须签下生死状,只要上了擂台,那便生死不论。”
孙慨听罢也没多想,十分豪爽的一口应下:“好!”
施永善开怀大笑起来,他举起双手为他鼓掌喝彩。光是自己鼓掌还不行,他还招呼身边的手下们一起鼓掌。
那姿态竟生出几分疯癫,人群中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见了,被吓得哭着扑进大人的怀里。
岑唯低声提醒:“孙大哥,小心有诈,我观此人面相狡黠,心思手脚不干净。”
“时怃不必多虑,在场这么多我们的人,还怕他使诈不成?”孙慨安慰了岑唯几句,便转身吩咐任七拿纸笔来。
“老七,提笔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