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放课后》跳舞骷髅

17、稀客自远方来

　　转眼到了星期日，文森在家洗床单。

　　这天晴朗无云，他也不想洗。可是昨晚吃的一盘茄子拌饭全扣到床上，油渍渍，不洗就没办法睡觉。

　　文森洗的卖力，拧干了再用洗衣机甩。捞出来一看，我嗬，橘黄色的床单楞让他洗成白的。

　　他妈的。文森忍不住爆粗口，把那床单狠命一甩，姓橘的都不是好东西！

　　门铃响了。门铃其实早响了，何美玲何女士站在门口搔首弄姿，捧着一个大盆景。

　　又按了几下还是没人应。早上刚通过电话，儿子在家做家务呢。何女士终于忍无可忍，也顾不得形象大吼一声，你奶奶个腿的何文森，给你老娘我开门！

　　门吱呀打开了，文森摊开两手，明黄色。这怪不得奶奶，我买的床单掉色了。

　　何美玲什么人物？前面说过了，此人从事高端项目，神龙见尾不见首。高兴起来满世界跑，闹心起来南北极穿。如果有人正儿八经地问文森：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一定会正儿八经的告诉你：她是个恐怖无趣又神经质的导游。

　　的确如此。何美玲，女，33岁，某旅游卫视外景主持兼导游。笑容亲切风格轻松，收视率很高。

　　此时此刻，这位亲切的美玲姐姐像只蟹子一样趴在他儿子的铁丝床上。

　　给我捶捶背，坐一下午飞机，时差倒不过来了。

　　妈，文森一下一下捶着，你是从伊拉克还是阿联酋回来的啊？

　　No no no……何美玲摇着手指，略带可惜的打量他儿子。

　　你又瘦了小森森，我是从新西兰回来的，那的人个个狂野。

　　新西兰？

　　Queenstown.真该带你去看看。

　　新西兰坐飞机回来十多个小时，你是坐的什么飞机，纸糊的？

　　呃……我没说回来时顺便拜访了你李叔叔？

　　妈！

　　嗯，明白，下次不敢啦。可是你那爹地真的一回都没来啊，可真放心他宝贝儿子。

　　啊对了小森森，刚才我来的时候楼下有人找你。

　　文森大怒，立时跳起来，那你怎么才说！飞似的往外面跑。

　　喂，那个不是女孩子啊——

　　老娘恶质的声音被关在门里，懒得搭理她。文森冲到楼下，看见有人倚着他的山地车站着。一缕烟从嘴里喷出来。

　　还抽烟？

　　是橘大人吧，笑得那么张扬，一看就是了。

　　嗨小森森。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橘某人精神似乎不错，穿一件黑色短衫，前面一个大骷髅。

　　打你手机，占线。

　　文森抱着肩，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来有事，就上了一辆公交车。在车上看见你，你妈吧，那个是你妈啊，真年轻。她几岁生的你？

　　文小狼脸色不好看，他妈当年十八岁生他，可那又怎么了？搁了古代，十八岁，十八岁早儿女一箩筐了。

　　思绪好像被扯远了。喂，这个不是重点，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妈。

　　橘大人乐了，你没病吧，小森森小森森的叫，你都几岁了？

　　文森眉毛抽痛，那你找我什么事。

　　嗯，我们十六号想出去玩。一个兄弟家开的温泉馆，在早秋山那边，你去不去？

　　脑袋顶上的问号这回更大，像把镰刀。心里小人直嚷嚷，我们没那么熟吧。

　　无奈爬上橘大人一张小白脸，这可是罕有的表情。我不是说了么，我想和你交朋友。回手又给了自己一下子，操，早知道和箫弘那小子说就完了，你俩沟通好像容易些。

　　这回换文森不好意思，那……怎么去啊。

　　橘良丑直乐，一根筋呀，你早点出来，我们有车。

　　和这种人打交道你已经学会了强心脏。别说是车，就是人家告诉你将驾着中国新一代歼20隐形战机来接你，都是不足为奇的。

　　又胡乱闲聊一气，我回去了哦，别忘了。

　　文森看着那身影走远，方又想起了什么。16号不是周三么，我有课呀。

　　翘了它！

　　哎，没法沟通的。早知如此，文森跺脚。

　　何必当初啊。

　　嗯，文森应着，见了鬼似的回头。

　　何美玲靠在门边，意味深长得看自己儿子。

　　妈，你怎么出来了。做贼的心虚，文森语气异常的好。

　　唔，何女士自言自语，十六号，十六号干什么去呀……

　　文森只觉得脑门冒汗，您瞧着，我不是没答应他么，他要来接我，实在不行我就……

　　嘘。何美玲往外面走，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就行。我还有事，得回台里报到，晚饭你自己弄得来吧？完了不顾儿子呆滞的表情，挂上可人微笑，手臂一摇“Taxi——”

　　立时一台捷达停住又开走。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