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个吃醋现场 季渊偏头， ...
-
季渊牵着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林予安已经坐在里面了。
长桌，七八个人，他在靠窗的位置。浅蓝色衬衫，袖口卷了一折，露出一截手腕。看见我们进来，他站起来，嘴角浮起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像刚才走廊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才是林予安。我收回之前的话，他的面具没有裂。
会议内容我听不太懂。什么项目进度，什么资源调配。季渊坐在主位，偶尔抬头问一句。对方回答的时候他已经低头看下一页了。他手心里我的手指动了动，他拇指就蹭一下。像在说，在呢。
我坐在他旁边，手被他牵着，脑子却在想别的。林予安坐在斜对面。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他在听别人说话，时不时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全程没
有看我们。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握笔的手指，指节比平时白一点。
会议结束的时候，季渊被一个项目经理叫住了。两个人站在窗边说话，他的手还牵着我。我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中午在这边用简餐。”他偏头跟我说了一句，又转回去继续听项目经理说话。
我没意见。反正他牵着我，去哪都行。
简餐设在隔壁的休息室。长桌铺了浅灰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排冷盘和饮品。不是什么正式宴请，就是给开会的人随便吃点东西再走。人三三两两地站着，端着盘子，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季渊牵着我走进去的时候，几个正在取餐的人侧身让了让。
他给我夹了几块点心，放在白色瓷盘里，递过来。“先吃。”
我咬了一口点心，酥皮的，里面是叉烧馅。甜的。
“好吃吗。”他问。
“还行。”
林予安是从另一边过来的。他换了一件外套，浅灰色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他在我们对面站定，先向季渊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
“姜屿，上次晚宴没来得及好好认识。这杯算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原书里写过林予安递东西的动作，永远让人接得最舒服。作者用了四个字，“如沐春风”。是真的。他递杯的姿势确实好看，手腕微倾，杯身稳得液面几乎不动。让人很难拒绝。
我的手刚抬起来。
另一只手从我面前伸过去，拿走了那杯酒。季渊。他一边继续听项目经理说话，一边把酒杯举到唇边，仰头，一口饮尽。
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空杯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侧头看了林予安一眼。
“他不喝酒。”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牵着我手的力道收紧了一下。
林予安的笑容顿了一瞬。
“是我疏忽了。”他把自己手里的杯子也放回托盘。“抱歉。”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长桌的另一端。脊背挺直，步伐平稳。拿起一个空盘子，开始取餐。夹了两块点心，放得很端正。全程没有抬头。
弹幕飘过来了。
【吃醋了吃醋了！】
第一条，光边是柠檬黄的。
【好酸好甜】
第二条。
季渊和项目经理说完了最后一句。对方合上文件夹，走开了。休息室里人越来越少。季渊牵着我走到窗边，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还吃吗。”
“不吃了。”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贴着我手背的皮肤，从食指根部慢慢划到小指根部。
“季渊。”
“嗯。”
“你不让他给我酒，自己喝了。”
他说。“那杯是姜汁汽水。”
我愣了一下。“他拿的是……”
“香槟杯里装的不一定是香槟。”季渊的语气还是平的。“林予安自己不喝酒。”
我回想了一下。原书里确实写过。林予安滴酒不沾，在所有需要举杯的场合，他杯子里装的都是姜汁汽水。颜色像香槟，闻起来也像，但不是酒。作者用这个细节来写他的自制力。
“你知道还抢。”
“不是抢。是拿。”
“那你干嘛喝。”
他沉默了一瞬。拇指还在我手背上划着。
“他递杯的时候，”他说，“手指离你太近了。”
我回想了一下。林予安递杯的动作，杯脚对着我，手指捏在杯身底部。离我最近的不是他的手指，是杯脚。季渊说的“太近”，大概是指他看不惯。
“你就把人家的姜汁汽水一口干了。”
“口渴。”
我看着他的脸。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但耳朵尖红了。季渊的耳朵又红了。
他偏过头，牵着我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回头，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呼吸拂过来，热的。
“你是我的。”
声音低到像从胸腔最底部碾上来的。
“任何人递的都不许接。”
他说“任何人”的时候，咬字比其他字重一点。像把这三个字单独拎出来，在舌尖上碾了一下才放出来。我的耳朵麻了半边。从耳廓开始，沿着侧颈往下蔓延。
他直起身，牵着我往外走。我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后背上。那几缕早上压不下去的头发，又翘起来了。耳尖的红还没退。
“季渊。”
“嗯。”
“你耳朵又红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热的。”
“走廊也开空调了。”
他没说话。牵着我继续走。扣着我手指的力道比刚才紧了一点点。像在说不许说了。
弹幕最后飘过去一条，光边是浅粉色的。
【季渊吃醋，姜屿暗爽。渊屿今日糖分，超标。】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终于压不住了。被他牵着的那只手，手指悄悄回扣了一下。他脚步没停，但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像在说，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一个吃醋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