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卷与桂花糖》舒小虎

5、金奖与桂花 十

　　十二月的北京下了第一场雪，沈栀站在全国物理创新竞赛的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奖的证书，台下的陆星遥举着她的胶卷相机，正对着她拍照，笑得比她还开心。她的申报材料里，那张装置的照片最后还是把他的半张脸也放进去了，评委问起来的时候，她笑着说：“这是我的合作者，没有他，这个项目做不成。”
　　同一天，他们的面塑数字化项目也拿了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金奖，陆星遥上台领奖的时候，特意把沈栀也拉了上去，举着证书对着台下的媒体说：“这个项目能成，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物理系学霸。”
　　台下哄然大笑，沈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偷偷掐了他腰一下，陆星遥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笑得一脸得意。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起回了陆星遥的老家，陆奶奶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冬天虽然没开花，却还是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陆星遥在院子里给她捏面塑，捏了两个小小的小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胶卷相机，一个穿着白衬衫拿着面团，捏好之后放进玻璃罩里，递给她：“沈栀，新年快乐，以后每年都一起过好不好？”
　　沈栀接过那个玻璃罩，看着里面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笑着点头。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亮起来的瞬间，陆星遥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带着桂花糖的甜香，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开春的时候，他们的数字面塑馆正式上线了，上线第一天，浏览量就破了十万。沈栀在实验室里调新的扫描装置，陆星遥在旁边捏新的面塑作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桌上的胶卷相机和面塑小兔子挨在一起，像极了他们的以后，冷硬的理性和柔软的浪漫撞在一起，刚好是最完美的样子。
　　沈栀后来洗那卷当年拍实验装置的胶卷的时候，翻到了那张拍了陆星遥半张脸的照片，她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原来最好的光，从来不是实验室的灯，是你看向我时，眼睛里的光。”
　　而陆星遥不知道的是，她后来所有的胶卷里，全都有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