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女儿 “成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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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姑娘不用这么防备，既是为了自卫，且我已立誓，便不会做什么。”
承白舒然一笑，好似毫不在意，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成殊知道目的达成，遂乖巧地待在一旁：“麻烦承白道友了。”
天机阁假仁假义，但不会容忍一个明面上有污点的人继任。
若成殊今日所说传出去，他们一定会派人去查，那么前任少阁主之死的真相便会被一层层扒出来，承白在其中添了几把火自然一清二楚。
承白城府极深，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绝不会这么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更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卸区伪装，哪怕是一个可以将他钉死的真相。
他这么一反常态喜怒形于色，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笃定成殊和裴域走不出秘境。
一个传不出去的真相，对他毫无影响，甚至可以让他收好当年未擦干净的尾巴。
成殊抬头，用手挡住炽热的阳光，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高高挂起的红日，杀人是错的，别人想杀她被反杀，这总不会错吧？ 错了她也不管，她不会容忍一个随时挑衅、随时可能发现她秘密的人蹦跶。
于是，一个想杀人，一个等着被杀，气氛一时和乐起来，成殊露出了和承白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
裴域不知道两人怎么从剑拔弩张到相谈甚欢，所有的疑惑都在成殊勾着他指尖时烟消云散：我需要怎么配合她呢？
成殊似乎在一来一回间逐渐卸下防备，和承白聊得有来有回，从受伤聊到拜入苍梧山，俨然没了方才的生疏。
“承白道友，有一事我有点疑问，天机阁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竟也会堕魔？”
裴域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愣了片刻也接道：“对，天机阁有气运庇护，弟子或多或少都能受益，生了心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心魔占据本体是个漫长的过程，只要在其长成之前拔除，境界会跌，但至少不会彻底沦为魔。
堕魔的修士基本与飞升无缘，还有可能被天道针对，说不准哪一天就因为左脚迈出家门而被劈死。
当然，珩阳讲的时候很委婉：“天道至纯，不容邪祟于世。”
这是天道形象在成殊心中的第一次破碎，她有时候觉得，天道为公只是一场针对修士的骗局，堕魔的原因千千万，有喜好有偏见的天道还算天道吗？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长鹤说她稀奇古怪的想法早晚会把她拖得走火入魔，堕魔本就烦，还要应付偏心的天道，对天道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此事说来也是我的失职。”
成殊好奇地眨着眼睛，好像刚才那个在心里咒骂天道的不是她。
承白：“你误杀的人是我师弟，他当年修炼了一些……秘术，因而入魔，我师父念及师徒之情，将其囚禁，但他心怀怨愤打伤看守的师弟逃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假模假样露出点遗憾，“他的死不怨你，我会同诸位长老们解释的。”
你能解释就怪了，成殊暗暗翻了个白眼，对这番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说辞是半个字都不信，更遑论时间的主人公她还认识。
她假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天道的气运都庇护不了他。”
难为承白还愿意编点故事哄哄他们，成殊假笑三连，却听承白话锋一转：“我看成殊姑娘这衣裳，似乎不是进来的那件呢？”
这都注意到了，成殊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像个阴暗世界的老鼠，尽偷看！
裴域想替她说，生怕她在秘境的特殊身份引起怀疑，成殊微微摇头，随后换上疑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后有了一段陌生的记忆，裴师兄说等找到萧师姐再决断，难道承白道友没有新的身份吗？”
承白：“我和裴道友一样，没有多出其他的记忆呢。”
承白果然还是怀疑她，他笑眯眯的，不经意间又挖了一个坑：“我们师兄弟几人也没特殊身份，为何单单成姑娘有呢？”
“因为你们没用。”一个做男子装扮的修士冷着冷走到几人面前，尽管什么也不能确定，也不耽误她骂这一句。
“萧师姐！”成殊趁机甩开承白，迎了过去。
长鹤一定会同萧今越合得来，怼天怼地怼天机阁，简直是她梦想中的好徒弟。
萧今越还是那副不服天不服地表情，看见承白时脸又臭了几个度。
“你在幻境中是什么身份？”
成殊低着头，裴域戳了戳她才抬起头来：“啊，我吗？我是季家的假小姐，目前正处于被赶走的边缘，萧师姐你呢。”
“季如云的未婚夫，现在应该是季如愿的。”
很好，被打脸的未婚夫，要素太齐全了，少看一本话本子都想不出来这故事。
成殊的嘴角抽了抽，珩阳的涉猎范围还挺广，连女扮男装都有涉及。
“那我们对一对幻境的剧情？”憋了半天成殊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萧今越默认了她的建议，但眼神扫射着承白及不远处淡紫长袍的天机阁弟子：“该滚的人怎么还不滚？”
承白的厚脸皮可不是说说的，撑起一贯虚伪的笑：“我也知道一些消息，或许能帮上几位道友呢。”
萧今越瞥了眼沉默的裴域和成殊，不再坚持。
“这是朱阳门的易晗道友。”
“裴道友、承白少阁主，久仰大名。”萧今越身侧，一名玄衣女修走出，抱着拳同几人行了个同辈礼，而后与成殊对视，“这位想必就是成殊道友了吧？”
从哪儿听说的？成殊变应声变想，萧今越可不会闲着没事儿干同外人提她。
易晗很健谈，哪怕身边几人皆是闷葫芦，她也能如鱼得水，不见丝毫尴尬。
成殊落后她一步，看见了她腰间晃荡的墨色砚台，阵纹流转，那是一方阵盘。
算起来，这还是成殊这半年来见的第一个阵修，她之前还想专门去朱阳门一趟，没想到阴差阳错，竟在秘境中相见，刚好也让她见见这位阵修天才的实力。
“你们都是苍梧山的弟子，可对剑尊的意图有所猜测？”
裴域思考了一会儿，斟酌道；“宗门史记载剑尊是一位博学多才、饱览群书的修士。”只是览的什么书有待商榷。
“珩阳剑尊入道前已经成婚，且有一个女儿。”
萧今越用的甚至不是“传说”“据说”，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易晗先震惊：“剑尊有孩子？！”
妈呀，惊天大八卦，剑尊那可是属于高岭之花那一挂的，竟然有一个女儿！
“剑尊有女儿？”裴域眨着眼，看上去对自己的师祖一无所知。
承白落后一步摊开手：“剑尊是渡劫巅峰，不在天机阁可以推演测算的范围内。”
掩下心中无限思绪，成殊在心中叹了口气：“萧师姐，你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的呀？”
萧今越鄙夷地嗤了一声，成殊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声是冲着裴域来的。
咋回事，前几天不是还相处的好好的嘛，怎么这会儿又不是相亲相爱师兄妹了？
“归正剑法第六层，剑尊虚影前有一个小孩儿的影子。”
归正剑法一共十层，她已经卡在第五层七年，迈入化神期才能参悟第六层，没想到看见近乎于神的剑尊自称“爹爹”的画面。
虚影实际上是千年前的留影，和留影石原理一样。
以前的剑尊授课时虽然眼睛总往旁边瞟，但从没有出现其他的影子。
第六层时，突然出现一个小孩儿的背影，剑尊还用那种黏糊糊的语气让她别胡闹。
相比于其他几人的震惊，萧今越可谓是淡定至极，修真史记载的剑尊几乎抹去了他所有为人的痕迹，让他作为一个标志性符号活着，和剑谱中偶尔跳脱的虚影对比，显得十分割裂。
但萧今越自幼看着虚影长大，对剑尊的印象是温柔幼稚爱发小脾气，对于疑似女儿的出现，她接受良好。
“剑尊的女儿，不应该是修真史上大写特写、浓墨重彩的一笔嘛？”易晗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剑尊成名时已至化神，或许他的女儿在那之前就……”裴域略去了那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什么。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没人注意到裴域紧紧抓紧了身旁人的衣袖，张园园口中不存在的三圣，还有剑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儿，修真史记载的都是真的吗？
成殊将自己从恍惚中拽出来，她轻咳几声：“既然想不出来，我们还是先看看幻境的事？”
裴域应声：“对对。”
对剑尊和他疑似存在的女儿的探究暂时放下，几人将注意力放回秘境。
汇总完成殊和萧今越知道的信息，易晗总结道：“季家是破局的关键，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季家调查如何？”
不愧是青云四杰之一，她很自然地接受了珩阳剑尊在自己的秘境里搞话本子演出的行为。
“嗯……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去季家。”
萧今越手里按着含温：“怎么不行？”
成殊绞尽脑汁美化自己的行为，最终还是裴域出来解围：“季家人偏心跋扈，剑尊又是个极温柔且讲理的修士，我和成殊猜测或许剑尊也被这种话本子气着了，需要我们破坏既有的剧情。”
有理有据，恍惚间成殊好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不是为了爽一爽，而是真正在找破解之法。
“是的，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她面不改色。
易晗：“那有效果吗？”
成殊遗憾摇头：“效果就是彻底得罪了季家，我们现在回去，估计会被当成穷亲戚打出来。”
当然，她作为故事主角，肯定得回去，但其他人嘛，最多带一个裴域。
萧今越是这几人里最能理解的成殊真实想法的：“正常，对待不正常的事情就要用暴力的行为。”
易晗的表情头一次凝固：“……”苍梧山一脉的修士果然都不正常！
“呃，那我们在季府外找个地方待着，反正按照你们俩汇合的故事线，很多故事都发生在季府中。”
此言正合成殊意，她不喜欢被人盯着框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女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