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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长鹤 成殊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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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比你年纪后头加两个零还大得多,怎么,准备认我做祖宗吗?”
裴域不是这意思,但他真正的意思根本说不出口,于是他的意识被取代,问了一个更蠢的问题。
“那阿殊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会听出这话潜在的意思,但成殊明显不在那个“但凡”之列。
一说这个可就来劲儿了,她晃悠着小腿问道:“必须是人吗?”
阿殊喜欢妖族?裴域心一沉。
“我喜欢会伺候人的,会给我做饭、暖床,任打任骂绝不还口的。”
裴域紧皱的眉头松了松,还好,除了天生的种族这些他都能满足。
至于成殊在漫长人生中有无道侣的问题,裴域从没有考虑过,在他的潜意识里,成殊就该是挂在天上的太阳,没人能靠近,更没人配和她站在一起。
现在房间内有两人两妖,一个呆头鹅,两个傻子,唯一一个智商在线的竟然是存在感最低的小狐狸。
向月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月半:“他们聊天,你在高兴些什么?”
“你没发现吗,阿殊描述的实际上就是我啊,啊,除了最后一点,这么些年,地是我扫的,饭是我做的,床是我暖的,所以阿殊最喜欢的还是我。”
对此,向月空只想说:你没事儿吧?
人家裴域满心粉红泡泡,你搁这在粉红泡泡上蹦蹦跳跳,把人家裴域放哪啊。
向月空委婉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做的事情都是契约兽该做的?”
“契约兽?我才不是呢。”
向月空没在意,只当它嘚瑟过了头。
不过说真的,就成殊这没长情根、专制刻薄的模样,裴域能喜欢她也是奇事。
她真想钻出来,逮着裴域的衣领子问问,他究竟哪儿想不开,非得给自己找个祖宗供着。
话说回来,她明明记得之前成殊虽然脾气也不好,但对于裴域,总还是带着几分客气的,怎么从燕家回来就变了副模样,费解,太费解了。
向月空的吐槽裴域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只会付之一笑,他还想趁着难得的好机会多了解了解阿殊呢。
“那你是在哪学习阵法的?”他很好奇什么人能教得出阿殊。
成殊回忆了一下:“嗯,基本上五门七宗都待过。”
“那苍梧山呢?”
裴域不知自己无形中正好踩在了某人最脆弱的一点上,当即收获闭嘴套餐。
他张了张嘴没成功,试着在成殊眼前比划也被忽视,看见成殊眼睛闭得严严实实,他才意识到,坏了,好像提到了不该说的东西。
被人这么戏弄都不生气?
围观全程的向月空目瞪口呆,又给成殊贴了个新的标签:暴躁脾气大。
于此相反,裴域在她这儿彻底被打上好脾气的标签。
好脾气的裴域抿着嘴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我还以为你会问你小时候的事情。”
啊,失策了,裴域懊恼地拍拍头。
这些小动作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成殊不自觉放软了脾气:“给你个机会再问个问题题吧。”
裴域能听出成殊其实不大想谈那段时间,因而试探道:“我刚遇到你时,你身上有剑伤,是谁伤的?”
“天机子。”
裴域张了张嘴,对这个答案好像没有多意外呢。
苍梧山虽然看不惯天机阁,但表面上至少没撕破脸,阿殊一来就干票大的,直接和天机阁阁主对上,而且还大摇大摆在人家少阁主面前晃悠了一圈,只能说,不愧是她。
天机阁表面功夫一向做得还可以,所以成殊很好奇——“你们同天机阁结了什么梁子?”
窥心镜事件,萧今越他们对天机阁的不耐烦几乎不加掩饰,单单这一个事件很难达到这个程度。
“其实是天机阁先对我们产生敌意的。”天机阁传承千年,历史比他们还久远,如非不得已,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个强劲的敌人,“珩阳剑尊陨落后,他们每隔几年就要来苍梧山找事儿,借着找魔修的由头几次三番挑衅。”
天机阁口中的魔修是谁猜都不用猜,除了他们,还记得苍梧山曾经有这么个人。
很少见裴域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看来是真的很愤怒了,他总结道:“他们有病。”
成殊对这个总结甚是认同,但还是叮嘱道:“承白对你格外注意,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少和他待在一起。”
来明的倒还能应付,来阴的就防不胜防了,连她当年都被狠狠阴了一手。
一想起自己东躲西藏的源头,成殊就生气,一脚踩死天机阁的愿望愈发强烈。
不行,她得找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不然一气之下又跑去杀人,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后果。
她灌了几杯水才压下冲动,还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对赵若因了解多少?”
裴域:“一个很厉害的修士,少有的炼器、画符都精通的天纵奇才,只可惜成婚后几近隐退,只有偶尔炼制的法器现世,连青玄门请她回去授课都没成功。”他没有多嘴问为何突然打听这个。
以她的天赋和威望,再加上与上任门主的关系,明摆着是继位的最好人选。
成殊纳闷,怎么前任门主选了徒弟而不是天赋秉性样样拔尖的女儿,也没听说现任门主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她继续问:“赵若因和青玄门现任门主关系如何?”
“据我所知,他们原本有婚约。”
成殊:“?”你们修真界是不是有什么诅咒,结契前或者订了婚的最终都不能走到一起?
“细说。”
“没了。”避开成殊灼热的眼神,裴域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多关注关注了。
这些他还是听燕和说的,人家成婚那会儿他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我去问问燕和。”裴域是个实干派,奈何中道奔殂,被成殊一把拽回来。
“我亲自去。”
至于找燕和,那还是算了,燕和虽然心大,但现在去问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成殊虽然有时候挺冷漠的,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做人。
打听消息嘛,她另有人选。
……
刑院监牢内,披着燕立莘皮子的长鹤悠悠然靠在墙上,看上去不像犯人,更像审人的那方。
“你来了。”
对于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她没有丝毫惊讶,她惊讶的是另一件事:“你竟然没死?”
成殊双手抱胸翻着白眼:“说话还是这么难听,你不也没死吗?”
边说边打四周环境,啧啧两声:“哟,不愧是刑院的前前前前院长,还知道给自己找个最宽敞的牢房。”
长鹤不喜欢仰视别人,而且还是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小孩儿,她勾着灵力,一把将人拽了下来,直接忽略后半句挑衅:“我不一样,我确实死了。”
成殊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确实不是本来的身体,她还以为是伪装,既然不是伪装,她眼神一凛:“夺舍?”
“过了几百年,我也分不清是夺舍还是……”长鹤怒吼道,“成殊!把你的阵盘放下!”
成殊眯了眯眼并没有撒手的意思。
“我也是被迫被塞进这具身体的!”
成殊松了口气:“早说嘛,喘那么大口气。”
长鹤气不打一处来,刚想骂几句,就看见成殊望向自己的眼神,千年前,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野心和傲气,这回见面,却平白多了几分妥协和依赖,和她那作天作地的性子一点也不符合。
“这几千年都在夹着尾巴做人?”明明想说的不是这句一开口就夹枪带棒。
长鹤抿嘴,坚决不承认自己说话难听,肯定是成殊太气人,不然怎么连带着她也不冷静了。
成殊对这样的语气接受良好,甚至带着莫名其妙的骄傲:“夹着尾巴做人怎么了?天机阁上蹿下跳,一会儿寻魂一会儿通缉,我能活到今天是我的本事好吧。”
长鹤:“……”倒霉孩子。
“不过我还是得问问,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哪儿去了?”长鹤说没有夺舍那便没有,但是天道可能不会这么认为。
“真正的燕立莘魂魄成为燕家傀儡术的试验品,我找了五年才找到残魂养在识海。”短短一句,其中艰险被长鹤尽数掩去。
成殊知道她不需要迟来的关心,因而只是郑重道:“虽然我们以前闹得不娱乐,但我不计前嫌,要是需要我帮忙,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答应。”
长鹤有些无语,这么些年,嘴硬的臭毛病还没改,还有,闹得不娱乐?小孩子脾气,她和珩阳哪个真正放在了心上。
她懒得解释:“来找我应当还有其他事吧,快说,待会儿我还有其他事。”
成殊也不客气:“燕家的事情是自导自演还是另有隐情?”
“那要看你问的哪一件,若是灭门案嘛,就是自食恶果受了反噬,若是活人傀儡案嘛,至少表面上看,都是燕家一力促成。”
表面上?成殊正想问便被打断。
“不要问我,我什么也查不出来。”
“你在燕家这么多年,这都没查出来?”成殊皱了皱眉,眼底的嫌疑不加掩饰。
长鹤定定看着她,没有辩解没有呛声:“是的,什么也没查出来。”语气和当年告诉她天道不会容许人飞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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