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青云榜的位置得动一动了 萧今越 ...
-
萧今越蹙眉:你是说我在城门口引动剑气,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被阴物追着咬?
隐身符至多再撑一刻钟,原本他们的计划是查清这边的情况就回去,谁曾想这个裴域想一出是一出。
她也能猜到,这些红线在控制活人心神吸食生气,越早解决越好。
但他俩只是元婴,裴域还只能算半个,躲着傀儡都很费劲,如何抗衡或许挤满全镇的阴物?
转念一想更生气,若非他当初执意自碎剑心,说不准他们今日还能殊死一战。
不对,她手上还挂着一条龙的分身,关键时刻总能抵点用吧,但裴域啥也没有,她一走指定连快骨头都不能留下。
成殊理清思绪忙活完,将手里的阵石堆成小山,这才有时间看外面的两人。
萧今越不愧是卓司颐的亲师姐,面冷心热一脉相承,虽然脾气冲冲的,总是看裴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危急时刻还是关心占了上风。
“裴域,把这几块阵石塞给她。”成殊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地分出一半阵石,“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后辈。”
萧今越的剑法传承自珩阳,虽不是至阳之气,可同出一脉的寒意同样能克制阴物。
待造成动乱阴物被引过去,她也会多几分胜算,但总归不安全。
裴域眸光微动,略显迟疑,没有即刻动作,红线狂舞的影子在眼侧略过,他不再迟疑,取出阵石交给萧今越。
“我有护住自己的手段,你放心。”
又是阵石,萧今越大概猜到,裴域应该是得了什么机缘,深深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像城门疾驰而去。
心中有诸多疑惑,但裴域知道不该现在问,也知道……他没有什么立场问。
成殊不知道好好一个小伙子一天天的阴郁个啥,人家一走这边就变成了秋天,若非场合不对,真该给他撒几片落叶烘托烘托氛围。
这周围就裴域一个清醒的人,成殊干脆直接出来,将两小只留在阵盘里头。
看见大变活人,裴域本能地警惕四周,成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卸下担忧,但下一刻又全身绷紧浑身戒备,成殊差点以为自己当年救了只刺猬。
“当年你要是长这么多刺,等我砸下来说不定就被戳死了。”
裴域无奈地笑笑,阿殊就是这样,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总是泰然自若,当年天道降下天罚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等等,当年……!
他震惊地抬头,收获一个含着笑意的眼神。
“不错,我想起来了,以后有时间再同你讲。”
燕家被灭那晚,她不知被什么屏蔽了五感,也是那时,缺失的记忆涌入识海,她也没顾上,直到进入金鹤镇,那段记忆才完整复苏,对于白婳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她或许也有了答案。
多出的不仅是记忆,还有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别人说出的救命之恩只当听个响,唯有存在自己记忆中的才最踏实。
眼前这个比她还高的修士与当初缀在她身后的腼腆小孩儿身影重合,成殊从流失的时间里拼凑起了信任。
裴域的故作疏离完全装不下去了,一来嘛,疏离的对象压根没看出来,二来嘛,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好,阿殊,我等你讲给我听。”
阿殊~阿殊~向月空在识海里欣赏这出变脸大戏,气还没生出个名头来,人家才说了两句话就乐得找不着北,此子,不堪大用。
月半不知道她翘着爪子在嘀咕些什么,一尾巴抽过去:“我可警告你,别打什么歪心思,这儿你可跑不出去。”
警告完,看着小狐狸委委屈屈缩在一团,才满意地睡回自己的小窝,等事情解决了,让阿殊早点把这只野狐狸送走,毕竟一山不容两个白团子。
向月空安分地团起来不作争辩,对月半莫名其妙的敌意视而不见,毕竟她早就知道这主宠二人都不正常不是吗?
一个傻子一个瞎子,主宠情深呐。
成殊观察了一会儿被红线禁锢的人,没看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上手去摸,手腕却被身侧伸出的手一把抓住。
她偏头,裴域看上去有些紧张:“会有危险,我知道你不怕,万一……”他说不出那个万一。
“而且,我和今越约定好一刻钟后她用剑气引走阴物……”
成殊拍拍他的手安抚:“我知道,你们按原计划进行即可,这东西没你们想的那么玄乎,不然这些人也不可能还活着。”
好像是这个道理,裴域慢慢松开手。
成殊挑起红绳,眼睛贴在距离红绳不到一寸的地方,裴域立在她身侧,身体前倾最终什么也没做。
凑近了才看见,红线不是一根完整的绳子,中间似乎有细小的空缺,和之前一样,红绳感知到“生”的气息,顺着手指一点点爬过来。
裴域蓄起灵力,哪怕成殊可能不需要。
成殊后仰,看着“红绳”爬过指节、手心,马上就要顺着手腕扎进手腕,蠕虫特有的阴湿黏腻感爬进骨头缝。
指尖溢出一道灵力,搭在指尖的“红绳”断裂,和主体失去联系的部分顿时像无头的苍蝇,在成殊手上乱窜。
果然,虫子变小了还是虫子,她讨厌这种感觉。
灾聲果然不是好东西。
“没想到你虽然不是个好东西,曲子还唱得可以。”
远在苍梧山的灾聲苦涩一笑,看着秋千上笑吟吟的随吟和头上盘旋的剑影瑟瑟发抖,求生欲使然夹着嗓子接着唱:
“弱质难修,孤身遭弃,历尽风霜伴。
踏破尘笼,凌云摘汉,何须慕彼天纵奇才!”
泪如雨下,好像比曲子里的主角还悲惨,蛊虫做成它这样还有救吗!
成殊捻着手上不安分的小号灾聲,往日百年难得一见的蛊虫,最近倒扎了堆往她跟前凑。
“灾聲?”蠕虫四散开来,红线的伪装彻底不在。
裴域学医后也接触过中蛊的病例,对蛊虫中数一数二的灾聲有一定了解。
灾聲存活不易,谁从哪找出这么多活蹦乱跳的?
成殊也想知道,啃食随吟识海的灾聲是燕家手笔,这儿又是谁做的呢?燕家?这么缺德,逮着人家一族薅,连幼年体也不放过?
成殊有些后悔没带灾聲来,好歹也是只黑金种,能帮她压制压制这群小虫子,数量这么多,实在不好办呐。
她无奈的想要碾碎手中的幼虫,却被身侧人拦下。
裴域:“阿殊可以先留着他们吗?”
对于小时候追着自己跑的小孩儿,成殊多了几分耐心:“理由。”
裴域抿着唇:“直觉。”理由一点也站不住脚。
好在成殊也不是非杀不可,在储物戒一通翻找,总算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树形摆件。
这是一个收纳法器,也是她最讨厌的一个,用来装这些虫子正合适。
她偏头,又看了看紧紧护在自己身边的裴域,接着翻找。
“接着。”
裴域一眨眼,怀里就多了一堆东西。
“阿殊,我不……”
成殊一个眼神过去,成功让裴域闭嘴。
这些东西她又不缺,反而是裴域,弱得很,很需要这些东西傍身。
读懂成殊眼底的嫌弃,裴域弱弱开口:“阿殊,我曾经习剑,没有你想得那么弱。”
成殊敷衍地点头,自顾自将恶心的虫子塞进山水间:“好好好,我知道你很厉害。”
裴域:“……”
裴域哭笑不得,眼神放到整齐排队蠕动进入收纳空间的灾聲,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这画面怎么说呢,他不知如何描述,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没想到,这些蛊虫还挺乖,”还知道不能插队,有几只蠢的掉在地上还晓得乖乖去后面排队。
成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盘桓在人体内的蛊虫装进空间,在城门方向,刚好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剑气,数道剑影横掠其上,剑影裹挟着风霜,隔着几里,仍感觉得到寒气。
她在苍梧山见过,属于萧今越的剑意。
“那什么青云四杰还评得挺良心,萧今越这修为,越阶杀敌都不在话下吧。”
随着剑气扰动,阴风四起,门外沙沙作响,街上来不及被收回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与方才的静默不同,此时则伴随着凄厉的哀嚎。
隔了好一会儿,动静才停下来。
裴域看了看还在昏迷的人群,再看看城门处肆意的剑气,露出担忧之色。
看出他的顾虑,成殊道:“萧今越已经卡在元婴圆满很久了吧?”
听出言外之意,惊讶片刻后裴域了然道:“我们这一辈中今越天赋最高修炼也最刻苦,她最早突破也在意料之内。”
横飞的剑影显示着城门口的鏖战,但阿殊从不会信口开河,这一战,是萧今越的通天路。
放下心来后,他有了调笑的心情:“看来青云榜的位置得动一动了。”
“青云榜?”
青云榜是一千年前一位飞升器修大能炼制的法器,融合天机阁推演能力,结合青云大比综合表现,排出前一百名修士,荣耀的象征性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位列其中的弟子皆不超过五十岁。”裴域解释道,“青云四杰就是前四名,今越原本位列第二。”
今日成功突破,则是年轻一辈第一个步入化神期的修士。
裴域暗暗推算,阿殊这么强却不知青云榜,那她大概是一千多年前某位大能。
既然她不说,只能自己慢慢推测了。
成殊来了点兴趣:“哦~那第一是谁?”
裴域盯着面前人腰间的白玉阵盘:“朱阳门易晗,很巧,她也是阵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