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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根羽毛 凯厄斯大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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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厄斯大步穿过一片杂乱,红眼睛燃烧着杀意,刚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定在阿罗袍子下那团可疑的鼓包上。
“……出来。”
他头上青筋微微跳动。
阿罗太兴奋了,尖尖的手指像指挥大师指挥混乱交响乐般扌由搐着。
“……五秒~”德米特里小声纠正道,把菲利克斯的赌注揣进了口袋。
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你根本没吭声。
凯厄斯终于上前,靴子踩碎了倒塌的烛台,眼睛始终没从阿罗飘扬的斗篷离开,声音变低了,
“……我知道你在那儿……”
阿罗的手慢吞吞搭在了你头顶的鼓包上,带着故意的天真歪头,“嗯?什么意思,兄弟?在欣赏我的新披风嘛?”
简给了菲利克斯一个“她死定了”的眼神。
菲利克斯郑重地点头,悄无声息跟着其他吸血鬼一块朝着门口后退,还开始在脑海中起草这次的事件报告或者预计损失。
凯厄斯根本没搭理阿罗的戏弄。
“最后一次机会!”
他声音轻得简直比尖叫还糟,“出来,否则……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萨米拉,别试探我的耐心了。”
阿罗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但更加高兴!
他一刷一下掀开了斗篷!
“好吧,好吧,看来我们今天没必要动手。”
你哆嗦的模样突然暴露在凯厄斯视线下,翅膀紧紧蜷缩贴在背后,像一只不情愿被训斥的鸟。
“……哎呀~”阿罗垂头,脸上带着坏笑。
“……叛徒!”你咕哝,紧紧勒着他的腿,一副除非他四分五裂干脆死掉否则不会放手的样子。
阿罗的笑容更盛了,显然非常享受这一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你的头发,“哦~我亲爱的小鸟,你看起来多么无助可怜啊……”
“……”
凯厄斯气得说不出话来,目光不停的在你和阿罗那令人恼火的得意表情之间游移。
片刻的沉默,随后他突然也笑了起来,像是已经终于彻底疯掉了。
他继续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在脚下裂开。
“……真有意思,萨米拉。”他声线变得浑浊低哑,“明明知道谁的痕迹还在你皮肤上绽放,现在却依然紧紧抓住别人吗?”
他的手迅速伸出揪紧了你的头发,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你的头一块拔下来一样,猛地把你从阿罗腿上扯开了,在你耳侧嘶声质问道,“还是说阿罗尝起来也像我乞求时那样呢?”
阿罗只是懒洋洋揪着一根掉落的羽毛,在指尖旋转着,愉快的保证道,“哦,她也一定会那样子在我手心呜咽着,但是兄弟,你非得每次都把东西粗鲁的揉成一团嘛?”
凯厄斯没理他,眼睛眯了起来,虹膜因为紧张只剩下了细缝,他把你拉得更近了,近到你能感受到他努力压制但依旧狂暴的口耑息,
“试试吧,我会把你撕成碎片!任由火灼烧!直到你所有的记忆都灰飞烟灭!”
他嘶嘶恐吓,每个字都带着苦涩的怨恨和乞求。
阿罗怀念地叹了口气,“啊,是的,瞧啊,这就是他那浪漫的一面。”
你非常不自在的还在跟凯厄斯扭打,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解救出来,翅膀和爪子齐飞,全都用力胡乱拍打着。
凯厄斯……几乎要无法控制自己了,就像一枚摇摇欲坠接近爆炸的火药桶。
“哎呀!别动了!你以为逗弄我之后还能躲着我吗?你想去哪儿,萨米拉?去阿罗的床上吗?”
“我没有!别说话了!你这个傻瓜!”
你神情很惊恐,下意识瞥了一眼阿罗。
阿罗轻笑,似乎对话语中暗含的威胁免疫,或者说简直太喜欢激怒他的兄弟了。
“随时欢迎她来我床上,”他声音故意肮脏,接近口申吟,“那些小哭声真是美妙的旋律,就像受伤的鸟儿激情绝望的哀鸣……我多么想听她也亲自为我唱一次啊~”
他的目光充满饥渴,仿佛已经在想象你柔软的翅膀已经摊开在他的床单上。
“什么?!我才不呢!”
你惊慌失措的大喊几乎把剩下一点完好的彩色玻璃也震碎了。
阿罗调皮地啧了啧,像是在训斥一只调皮的宠物,食指轻轻敲了下你的鼻子,
“哦,别对我睁大眼睛,你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他的笑容更深了,手指下滑,轻轻刮蹭你的侧颈,让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些你每天被……时发出的美妙声音,可是让很多人都忍不住……”
凯厄斯的咆哮纯粹是恶毒,他用力把你拉开了,“够了!”
简冷冷插嘴,“我们能直接跳到有人被刺伤的部分吗?最好对象是某个长着翅膀的讨厌生物。”
然而阿罗只是轻蔑一挥手,“好了好了,别着急嘛。我们的新人还在学习自己的职责和位置,还有我们这的规矩……嗯,最好是永远都在我们其中一个下面。”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瞥了一眼凯厄斯,话语更加暧昧,“……或者两者都有。”
凯厄斯瞳孔刷一下盯到了阿罗身上,嘶嘶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总是玩你那扭曲的游戏?”
阿罗耸耸肩,毫不在意,“你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呢,总是那个冷静高贵的人,但我看到你目光停留在我们小家伙身上的样子,你渴望拥有她,渴望的都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失控了。”
凯厄斯突然松开了你,他的手仿佛被烫伤般从你的身上缩回,脸上努力维持的镇定再次出现了裂痕,眼里闪过了一点赤衤果而毫无防备的软弱,随后又很快在众吸血鬼面前强行将表情扭曲成了冰冷的轻蔑。
“这是暂时的!”
他徒劳的撒谎,回答过于迅速。
阿罗啧了一声,视线绕着他转,像秃鹫追赶腐肉一样,
“骗子~你想让她的翅膀永远缠绕在你的床单里,你想让她的獠牙永远抵在你的喉咙上,你想让她用那破碎的小声音永远只对你乞求……”
“……”
凯厄斯獠牙忍不住露出来了。
阿罗嘴角微微上扬,更享受了,“啊,我觉得我戳中了痛处。”
凯厄斯的脸变成了石头面具,情绪更加紧张,完全不想在他面前暴露更多(但很可怜的适得其反),“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他低声咆哮,否认道,“我对此毫无感觉!那个……那个飘忽不定的小鸟,那个笨拙的玩具!“
“玩具嘛?”阿罗重复着,啧啧细细品味谎言,然后非常刻薄的戳穿了,“你真的是这么看她的吗?不,我觉得你看到了她的独特,她的美丽,她那种你丝毫不能抵制的吸引力……那些全都包裹在她脆弱的身躯里。你只是太固执,太盲目,不敢当面承认。”
凯厄斯皱起眉头,不自觉开始轻微回避视线了,“……我看清了她的本质!一个脆弱的雏鸟!一个愚蠢的新生儿!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一个她还没有理解的世界,还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呢!”
阿罗的坏笑变得极其狡猾。
“哦,凯厄斯,”他叹气,露出一副失望样子摇头,“你非得总是用尖刻的话语掩盖你的欲望吗?”
他的目光突然滑向你,故意慢慢的,带着毫无掩饰的下流暗示,然后又回到凯厄斯身上,
“她也许还是个雏鸟,是的……但你渴望成为那个教她一切的人,毁掉她,重塑她,然后以别人永远无法给予的方式印迹她。”
凯厄斯的脸扌由搐着,他的愤怒似乎要把空气都点燃了,“……出去,滚出去!”
阿罗毫不在意,“好吧,但请记住,兄弟……”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成只有凯厄斯(和夹在他们中间的你)能听见的耳语,“徒劳的否认一直是你最漂亮的表情,我总是永远看不够。”
“——”
“啊……这跟我可没关系啊。”
你小声咕哝,缩着脑袋匍匐半爬半飞。
阿罗的笑声刻薄,他的手迅速伸出抓住你的翅膀边缘,轻松而残酷地阻止了你的逃脱,
“但确实如此,”他低声说,像揪住被钓线勾住的鱼一样把你拉了回去,“当你带着金色羽毛和胆怯的纯真飞进我们的大厅,真的以为别人不会注意到吗?还是以为……别人不想要呢?”
他抓的很紧,将你勒进怀里,唇角贴着你的侧脸,带着一丝温柔的嘲弄,
“当你从永恒中再次醒来,你的每一声哭泣,每一次颤抖,你皮下血管中每一滴恐惧的血滴,每一滴甜美的毒液,已经全都属于我们,属于沃尔图里啦,萨米拉。”
“放开我!”
你瞬间大声嚎叫!
拼命扑腾扭打,混乱中死死抓住了简(最矮也目前距离最近)的头发……
阿罗嘲笑你的困境,显然很享受看你像野鸟一样在他手中挣扎,然而凯厄斯似乎在愤怒和担心你的安全之间挣扎(或者他只是对阿罗又挑起了无谓的争斗感到恼火)。
“该死!小心点!我喜欢头发没被拔掉的,谢谢!”
简像愤怒的猫一样嘶嘶作响,掌心匕首闪烁着寒光,小心翼翼地试着把你的手指从头上撬开,虽然她可以直接砍断你的手腕,或者直接用能力“灼烧”你,但凯厄斯的怒视表示着她一旦这么做就会迎接更有创造性的报复。
你一下子更用力的死死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