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32、三十二根羽毛 你条件反射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是他的！”

　　你条件反射一般反驳，但说出口后连自己都觉得非常没有底气。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久到似乎连以前的记忆都开始莫名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族群归属感，你不知道这是不是变成怪物的代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凯厄斯对你来说……真是有点太过复杂。

　　你又恨他又渴望他，但不管把他放在哪一边都显得不合时宜。

　　阿罗没错过你嘴里的否认和脸上的矛盾，尤其是碰了碰你的手背，摩挲了一会后，突然冷不丁大声笑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

　　他兴奋地喊着，手势夸张地指着你又弹出来跃跃欲试飞离的翅膀，“就像一只受惊的鸽子从狼嘴里飞奔！这太珍贵了！我们能录下来吗？”

　　简:“她会送死的。”

　　但你已经迅速翻出窗户跑了。

　　菲利克斯:“这次我最多再给她十分钟时间，凯厄斯就会抓着那些羽毛堆把她砸进墙里，”

　　“……所以没人在意损失吗？”

　　马库斯声音淡淡的插嘴。

　　没人搭理他。

　　阿罗抬起手背假装擦去泪水（并没有），惆怅叹息道，“跑吧，萨米拉，继续跑吧，这只会让他越来越渴望啦。”

　　他走到了你消失空空的窗边，红眼睛捕捉着你在上空飞过的微弱痕迹，有点心不在焉的走神了，“……多有活力，多能反抗，我一直明白你为什么会吸引凯厄斯，你真是太美好了……”

　　简瞬间瞥了他一眼，冷笑着，态度非常微妙，“……然而她还是个固执的小鬼，一直拒绝听话呢。”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而你半点也没听到，只顾着到处乱飞，到处躲避某个性格暴躁的不死族跟踪狂……当然……不管过程有多努力混乱，结果也实在不用多提，简而言之，你像是每次被“教育”之后安分守己了一小段时间，又开始像是忘了挨打的年轻小狗一样顽固试探起他们底线来了。

　　你念念不忘的第一个问题是不死心的质疑沃尔图里伟大的首领，试图给自己争取更多的自由活动！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终于奇妙的居然抓到了凯厄斯不在的时候！

　　“为什么新生儿不能离开领地！我可以去很远的地方……嗯……做任务！我的天赋很有用！你曾经说过的！”

　　你在集会上大声推销自己，虽然中间的话非常心虚，但后边的理由又让你重新理直气壮了。

　　阿罗——从上一篇长篇大论的演讲（你一点也没听懂的监察某个小型吸血鬼家族的“狩猎贸易”往来）中回过神，手指在半空中停顿，夸张地挥舞着，表情变成了装出来的同情，如果这是大坏老吸血鬼能做到的极限的话，那也真是太糟糕了。

　　“哈，我们年轻的小鸟有疑问了。”

　　他啧啧了一声，

　　“新生儿很不稳定，就像暴风雨中的烟花。太快，太饿，太……情绪化，想象一下如果你在佛罗伦萨失控了会怎样呢？用游客把大教堂刷成红色吗？啧啧，光是清理……”

　　简上前，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直切要害，“这条规则存在是因为新生儿总是死在外边，一是他们自己的愚蠢，二是沃尔图里替他们收拾残局。”

　　马库斯举了几个例子，他记得非常清楚，但你太年轻，还老是翘课偷懒，一个都不知道，“比如历史先例，13名幼鸟因为公开暴露狩猎被集体焚毁，离现在最近的事件嘛……哦，是一名新生儿在威尼斯试图‘拥抱’一位修女。”

　　菲利克斯偷偷给你解释：“那孩子把修女勒爆炸了，字面意义上。”

　　“但如果你真的想离开……”阿罗扫了一眼你，语调故意慢吞吞的，“只要你能先活过一个世纪而不引发国际骚乱，然后我们再谈这个。”

　　“我可以飞离欧洲，躲在海上的小岛，没人能找到我！”

　　你……你刚说了两句话就开始露出自己的小心思了，这一点但凡有点心眼的聪明人都不会这么悲惨。

　　阿罗眼睛微微睁大，不知道是在为哪一点感到惊讶，随后，他露出一抹玩味，

　　“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一只小金鸟在偏远岛屿上筑巢。”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下巴，“不过我怀疑你能藏多久，凯厄斯有着惊人的本事，能追踪他的猎物，更何况我们还有亲爱的德米特里呢。”

　　德米特里闻言耸了耸肩，有点炫耀的插嘴道，“你也不知道曾经那场长达15年跨大陆的追捕——当然也是凯厄斯带头，虽然我的能力很有用，但我依旧佩服老板的执着……唔，当时是因为他听说冰岛有比沃尔图里更厉害的吸血鬼。”

　　“等等……多……多少年？？”

　　你呆呆的。

　　阿罗轻笑，“哦，是的，他们一路追踪那个可怜的傻瓜，从这里到冰岛，又从冰岛到世界各地，你知道凯厄斯找到那个不幸的老吸血鬼和他的后裔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我在此引用一下:‘我讨厌寒冷。’”

　　他显然觉得这段记忆非常有趣，有点高兴的继续说道，“然后他就开始带着德米特里继续追捕他们，毁灭他们存在的任何痕迹。”

　　马库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直到那岛屿看起来像一张白纸他才真正开心，而那还只是一个小吸血鬼家族。”

　　马库斯说到后边语气有点意味不明的阴沉。

　　阿罗微笑着，表情愉悦，轻轻抬手让你上前，亲密的把你的手抓在掌心，摩挲着，“还有你呢，我亲爱的萨米拉，我想他会毁掉一切来找你。”

　　你惊恐的发现他没具体说是“追捕”还是“追杀”。

　　阿罗像是看透了你的想法，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眼睛里满是恶意的喜悦，

　　“或者——”

　　他又故意拉长了声音，“至少得拆掉几堵墙，就像是真正的现代毁灭炸弹，那些奇怪的新型危险品都有它们独特的魅力不是吗？凯厄斯也有他独特的优点，比如……啊，忠诚。”

　　简（这次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忠诚'这个词很宽泛。”

　　她声音干巴巴，既有轻蔑也有嘲讽，“我们可以称之为占有欲，执着，甚至是疯狂，而且阿罗说的对……”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承认道，“我从没见过凯厄斯这么对‘宝藏’痴迷。几乎就像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你，就决定在你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溜走之前，把你先撕成碎边咽到肚子里。”

　　“……你能说话的时候不恐吓我一次吗？！”

　　你给了简一个冷冷的眼神。

　　简回了你一个更加冷酷的眼神: try me。

　　“……痴迷……”

　　马库斯终于从王座上微微侧头，用难以捉摸的目光盯着你，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也许只是因为凯厄斯从未拥有过这么珍贵的……”

　　阿罗瞥了他一眼，显然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插话，“哎呀。马库斯，你听起来像是在感伤呢。”

　　马库斯没有回应，只是神情依旧一如既往的空洞，仿佛他刚刚没有开口过一般。

　　但简一点也不认同。

　　“'珍贵？”她目光扫过你，记忆完全只停留在你之前惹出一堆乱子后，是她带着一堆守卫跟在后边擦你的屁月殳……哦……她一向冷冷的语调开始不自觉带上了情绪化的愤怒了。

　　“她一团糟！又笨又蠢！总是学不会什么教训和妥协！”

　　阿罗长长地叹了口气，假装失望地摇头。

　　“简，简，”他咂舌道，“你非得对我们的幼崽这么严厉吗？的确，她年幼，冲动，敏感，情绪容易起伏，但正是这些让她如此有趣。”

　　他的手指绕着你松散的头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再说了，想想如果没有她的小冒险，这座城堡该多无聊啊，尤其是凯厄斯的那些戏剧性破坏表演，每次她都像受惊的麻雀一样先优雅地飞走……哦，我真是看不厌。”

　　简眯起了眼睛，没有争辩，但她的沉默看起来更像是勉强的同意，而非认同或者认输。

　　菲利克斯耸耸肩，插嘴道：“不过她比我想象的坚持得久，居然还好好活着，一根羽毛也没掉，”

　　阿罗笑道，“哎呀，别小看她，我们的小鸟或许还会让所有人更加惊喜呐。”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撞击声，紧接着是一声非常熟悉的愤怒咆哮，凯厄斯回来了，第一件事是回卧室看看你还在没在——只得到了再次撬开的窗户锁和空床上一撮撮微妙嘲讽的翅膀毛毛。

　　“……说我已经离开了。”

　　你被吓了一跳，直接弯腰缩到阿罗长长袍子下面了。

　　阿罗的笑容顿变得非常吓人。

　　他没有躲开，只是垂头看着你钻进他的袍子褶皱中。

　　“哦呵！这真是难得一见，”他微微掀起斗篷边缘，俯视你的藏身处，“一只金色小鸟躲进毒蛇的怀抱里？多勇敢啊，或者多愚蠢！”

　　简:“可怜。”

　　德米特里鼻子微微动了动，低声对菲利克斯说：“还有十秒凯厄斯——”

　　“轰隆——”

　　门以一种熟悉的角度向内爆裂，碎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