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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一起同行 视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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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落在面前这个与我一样跪坐的少年身上。
他们也是迷路的吗?也是被困在这个诡异空间里的迷路者吗?
看起来都比我小个五六岁,年龄大概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那几年——刚好够他们褪去稚气,又还没被磨出钝角。
衣服还有那个车的外形挺有特点的,加上我们之间语言不通,应该也是异世界来的。
还好他们是友军,对我也挺友善的。
唔,他们应该会同意我与他们一起前行吧?让我想想我能做什么?
十三号切换到最后一种语言时,语速放得更慢,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这是他数据库里最接近“通用语”的语种,据说是从上古时期一种叫“英语”的语言演变而来的。
我捏着下巴思考他在说的是英语吗?感觉有意大利语?
歪头听着那些音节,几个词勉强能抓住尾巴,剩下的像一群滑溜溜的鱼,在我耳边游了一圈就钻走了。
我放弃了,既然语言说不通,动作总该通一二吧,于是我用手比划起来。
“你们,没事?受伤?困,多久?”
我将发丝挽在耳朵后,面色关切的望着他们,手动作同时嘴上放慢速度。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矢车菊蓝的,比数据库中任何一张图片里的蓝色都更柔软、更湿润,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要是凑近看能看得见他的身影,很清晰,让十三号嘴唇微微张开,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即被更强烈的专注取代。
处理器正在以最高优先级解析这段非语言信息——手的形状、移动轨迹、面部表情的肌肉牵动、声音的语调曲线。
但他发现自己的解析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因为他的视觉模块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她说话时眉毛会微微抬起,嘴角在“受伤”那个词上往下压了一点,这些微表情比手势本身承载了更多的信息。
她在担心他们。
这个结论从情感模拟模块里浮上来,十三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体内处理器以每秒数百个词条的速度检索,逐一比对音素序列、声调走向、元音共振峰频率,试图在她刚才发出的那几个音节里,匹配到任何一个已知语系的入口。
一秒,两秒——匹配失败。
再匹配,再失败。
所有语系全部遍历完毕,匹配概率全部低于置信阈值。
已知语系全部匹配失败,大概属于已经被废弃的上古语种,不在预载数据库里。
中文古语。
六号从车门边走过来,没有说话,半蹲下来,我和十三号同时转头看他。
他表情认真的将一句话吐了出来,他说的话我能听得懂,但是语气有些波浪起伏,就像是外国人学中文一样,有几个字念错了,我想了好半天才知道他是说:【你好!我是李明,你好吗?谢谢,我很好。】
六号说完那句教科书式的问候之后,停顿了大概两秒,金色眼眸定定的看着我。
他已经把预载数据库里所有带中文标签的语料都检索完毕了——总共就那么几个词,他全念完了。
我愣了一拍,然后没忍住——“噗!”
不由的笑了起来,指尖按压住向上翘的嘴角。“哈哈!抱歉抱歉!但是你说的话真的有点搞笑唉!不是这么说的啦!”
六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睫毛往下压了,似乎有些困惑。
十三号从旁边探过头来,他看看我,又看看六号,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大概是在模仿六号刚才那串音节的发音。
我将手比了个大大的叉,嘴上配音。“哔哔—不对哦,其实是这么读的...”将句子重新念了一遍,然后我对着自己介绍起来。
“我叫阿玉,阿、玉。”我用手指对着自己,张开嘴唇对着他们缓慢而清楚的咬字发音。
他们同时开口叫我的名字,两声叠在一起,一个低沉平稳,一个清亮上扬,像同一个和弦里两条互相缠绕的音轨。
“对喽!我叫阿玉,那你们呢?你们叫什么?”我双手合在一起,歪头看着他们。
他们开口说了几个字,我重复读时有些口音,再读一次他们点了头,看来读法正确的。
唔...感觉读起来有点类似于数字?是我的错觉吗?
我感觉好像幼稚班的老师在教两个孩子说话,不过他们学的很快,一下子就从小学毕业了,日常说话是没什么大问题。
基本读个一两遍,他们就知道意思并能说出来,我大为震撼。
天呀!要是他们两在我国家里,他们岂不是得状元?!根据这个年龄,他们能赶得上今年的高考。
我表情柔软下来,看他们聪明可爱的样子,好感不如大大的增加。
不要小瞧我对智商高的喜爱啊!!
那两个少年的名字是以数字为名,没有姓。
就...挺有个性的。
或许在他们世界里才是正常的吧,就是有点疑惑要是人多了岂不是要排到九百九十九号嘛?
我试图向他们提出请求,希望他们离开的时候带上我。
没想到他们完全不用商量,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便欢快的对着我点头。
让我松了一口气,太感谢他们了。
那么最重要的事解决了,接下来该解决下一个问题了。
我表情严肃起来,隆重的请求他们一件事。
“你们还有衣服穿吗?裤子也行。”
他们摇了摇头。
“那你们有针线吗?或者剪刀?”
他们迷茫的双眼表示从来没见过,他们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好的,破损了就直接换一套。
我顿时有些苦恼起来,外套是可以遮住的,但跑起来会走光。
我摸了摸发丝,目光转移到膝盖上的保温毯,扯了扯,以我的手力是撕不下的。
不行诶,摩擦力也不能紧贴皮肤,打结了也容易松开,总不能一直按着吧。
他们看着我的举动,相互商量了什么,六号站起身往车走。
十三号面露微笑,将我公主抱起向车处走。
“唉?怎么了?!”我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的战术服面料光滑而微凉,底下肌肉轮廓在触碰的瞬间轻轻绷紧,又立刻松开。
他低头看我,浅金色的睫毛在暖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虹膜里那些极细的金色丝线,像是某种活着的电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转。
“别怕!”他声线清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雀跃。
六号将手掌贴上侧舷一块不起眼的感应区,厚重的滑门无声地、多角度地旋转着滑开,发出一声类似气压平衡阀释压的“嘶”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儿童乐园里格外清晰,踏入车门,柔和的内部照明自动亮起,将一切染上温暖的色调。
这里不是车厢,是一个被奇迹般压缩的公寓。
内部空间划分为几个明确的功能区,驾驶区、生活区、以及存储区。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