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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关小黑屋 他继续用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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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用语言试探,他的问题像手术刀,精准而冰冷,试图从我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里剖出他们想要的神谕。
我只是摇头,一遍遍地重复“我不知道”,“你们搞错了”,并试图说服让他们将我放在一个安全的环境说不定我能回想起什么。
那个自称发言人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隐入冷光灯无法触及的阴影里。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飞虫,也像是在下达一个无声的命令。
“看来,目前是无法让你理解自己的使命。”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依然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疲倦,仿佛对这少女的“冥顽不灵”感到失望,“也许,吾主会更擅长……亲自教导你。”
那个戴蛋壳面具的魁梧男人走上前来。
用那沉默的、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将我完全笼罩。我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辐射出的寒意,像一块移动的冰山。
“等等!等等!”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变得尖利,“你们难道没想过,让我在一个不这么……吓人的地方,我的记忆也许恢复得更快?”
我努力让它听起来有理有据,扯出笑容说道。“我不记得自己的使命,但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想起什么,就应该让我放松,你们想要的是神谕,不是一个被吓得语无伦次的实验品吧?”
一口气说完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掏空了,我不敢喘得太明显,掐着掌心强迫自己迎向那个发言人藏匿的阴影。
我知道这些话大概率没用,但我必须争取哪怕几秒钟的转机——哪怕只是让他们犹豫一下,哪怕只是让我自己多一次尝试的机会。
发言人没有立刻回答。阴影里沉默了几秒,长到我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跳动的声音。然后他开口了,语调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种平稳的、冰冷的疲倦。
“你的逻辑很清晰。”他说,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合格的实验样本,“但你的前提错了——我们需要你恐惧,只有在最深沉的恐惧里,凡人的外壳才会碎裂,神的意志才会显露。你不需要‘想起’,你需要‘承接’。而恐惧,是通往神性唯一的捷径。”
魁梧男人弯腰,解开了将我固定在铁椅上的金属环,动作精准而机械,仿佛只是在搬运一件货物。
我想挣扎,但理智告诉我那是徒劳。在这种绝对的力量悬殊下,任何反抗都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他抓住我手臂将我提起,手掌像铁钳,硬邦邦的,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那股非人的力道,我跌跌撞撞的被他拉扯走,身后那个女人跟了上来,可能是为了防止我逃走。
沿着一条向下盘旋的潮湿石阶往下走。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重,空气里霉腐的味道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地底深处的矿物腥气所取代。
光源越来越稀薄,最后只剩下那个白大褂女人手里的便携扫描仪发出的微弱蓝光,在脚下的石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间回荡,每一次回响都像鼓槌敲在心脏上。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门轴发出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推开。
门后,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有实体的、仿佛能黏在皮肤上的浓稠黑暗。它像一只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我站在门口,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不,我不要进去。
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睛飘向他们,只见得他们冷酷无情的目光。
“不……”我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等等!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好的法子,这不是太过于简单粗暴了吗?”我有些慌乱的摆手,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但身后那个无声的巨人堵住了我的退路。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我踉跄着跌进了门里。
然后,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
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微光被彻底切断。
整个世界,只剩下绝对的、无法穿透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大得像擂鼓,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成了这密室里唯一的声音。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能听到自己紧张时呼吸急切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听起来就像另一个陌生人在我耳边恐惧地喘息。
“嗨......有人在吗?......”声音在黑暗中撞了几下就碎了,连回声都没有。
这是一种有质感的黑暗,它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像一层层厚重的、浸过冰水的黑绒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我身上有关于监控定位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可以说是在非常危险的状态下。
“好黑,而且这里连老鼠跑过的声音都没有,如果是失眠重度患者一定很高兴吧,在这里睡觉能保证没有声音。”我自言自语,声音干涩,试图用最熟悉的玩笑打破这凝固的黑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这和在森林里一样,只是另一种困境。
他们把我关起来了不会让我死去,他们可能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恐吓我,试图瓦解我的心理防备。
我挺过森林,也一定能挺过这里。杰森会找到我的,布鲁斯会找到我的,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我紧张的环抱双臂,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在混乱的脑海里找出一条清晰的思路。但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带有锈味的空气。
“哇哦,传说中的小黑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在游戏里小黑屋都比不上这里,哈哈......”我有些尴尬的笑笑,绞尽脑汁的让自己思考接下来做点什么,避免坐以待毙。
但在这种浓稠的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剥夺了,我的意识像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什么也感觉不到。
“首先先看一下这里到底有多大吧,这里又黑又冷的,感觉还有些潮湿,这是在海底下吗?”我对着虚空说话,仿佛言语能划破一点黑暗。
我开始在黑暗中摸索,手指触碰到的是粗糙而冰冷的石壁,石壁上有一层黏腻的潮湿感。我沿着石壁慢慢移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
最怕踩到人,但更怕的是踩到人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恐惧和孤独拉得无限长。
我不清楚被关在这里了多少钟头,根据我的生物钟判断至少有一个下午了。
我拼命在脑子里回想那些能让我感到安全的东西。我想大厅那盏暖黄的灯热闹的餐桌,想杰森接住我时那双纹丝不动的手,他充满魅力的双眼,想布鲁斯说话时低沉的嗓音与强壮美丽的身躯。
说真的布鲁斯的身材是真的很完美,人又长得帅,又是英雄!不论男女都觉得他魅力爆表!
而且杰森也不错,他的手感觉能将我拎起来,他很高,他们都挺高的,而且身材也很壮。
等我出去了我要锻炼身体,不能再懒惰下去了!!要是我能一拳打爆他们,我就不至于被关在这里了。
可恶!!
我头上连个发夹都没有,不能撬开铁门!
花园里的小玫瑰好像要开花了,希望他们记得浇水。
冰箱里的黑葡萄很好吃,可以做成葡萄冰沙,果冻桃子葡萄奶茶,还有很多看起来又漂亮又好吃的甜点。
我试图把这些画面像盾牌一样举在身前,但它们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灭了。
我蜷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不能慌,我不能慌……他们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只要等待,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待他们的救援。
另一种比黑暗本身更可怕的感觉从我的后背悄然升起。
那是一种被注视感。不是从任何一个具体的方向投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空气里同时渗透出来的。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用一种不带任何情感的、猎人审视猎物的目光,在黑暗中静静地、贪婪地凝视着我。
我的皮肤开始收紧,汗毛倒竖。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在我的周围,默默地站着,一言不发,和我一起,在这片虚无中“看”着我自己的恐惧。
我猛地抬起头,对着那片虚空喊道:“谁?谁在那里?!”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回答我的只有更深的寂静。
不安的眼睛看不见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只能将自己蜷缩更小,嘴唇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们不会伤害我,至少现在不会。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需要被“解读”的容器,在榨干我所有价值之前,他们会确保我的安全。我的恐惧和惊慌,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而且我身上有二十个契约,每一个都足以成为谈判的筹码,或是……武器。
如果他们真的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引爆它们。这个念头荒谬又疯狂,却给了我一丝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