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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绯红帷幔 绯红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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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帷幔,Velum,又名帷幔、帷幕、面纱。
在拉丁语中,这个词专指用来遮蔽或分隔空间的布料,常用于神庙、剧场和私宅的帘幕。
它也是“面纱”的意思——揭开面纱等于揭示真相。
Coccineum(绯红)代表血液、欲望、生命、危险、神圣。
在罗马,凯旋将军穿绯红长袍;在宗教仪式中,绯红是献祭的颜色。
合在一起可以解为——“以血染成的帷幕”或“遮蔽着欲望与危险的帘布”。
地铁车再往前开始有一抹白光越来越大,然后我再睁眼时,周围“人来人往”,我们就像麻瓜撞入了魔法巷一样,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头顶上高耸的穹顶由某种深色岩石砌成,被交错的铁架和玻璃天窗分割成不规则的碎片,天色固定在将黑未黑的时间段,但神奇的是,没有多少路灯也能清晰看着见周围一切。
几对人形蛇尾的妖精游过,尾巴在石板路上留下湿亮的痕迹,鳞片泛着铜青色的光泽。
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碧绿蛇瞳,半张脸鳞片,他笑起来嘴角裂到耳根,吐出长长的蛇舌在空气里颤了颤。
一个像面团成精的妖精胖墩墩地跳过,身体在落地时颤了两下,每一颤都发出极轻的“噗噗”声,像拍打一袋湿面粉。
还有一个穿着像卖保险的男人路过,他看起来面苦色愁,身上有几处投影闪了一帧,里面塞着几十只细长的手,每一根手指都在不同的方向上蠕动,像一窝受惊的蜘蛛。
他发现本体好像漏了出来,转过头,很有礼貌地歉意的对我点头。
周围都显得很热闹,街道两侧的摊位中,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人的东西用听不懂的语言讨价还价,音调忽高忽低,像某种失传的鸟鸣。
有几个小恶魔注意到了我和达米安,矮小的身子,灰紫色的皮肤、蝙蝠似的耳朵、细长的尾巴。
他们躲在一旁窃窃私语,看起来很不怀好意,但碍着罗七娘的威严只得盯着馋涎欲滴。
皮埃罗扫住那群贪婪的目光,手一抖掉出几个飞刀朝他们射过去。
小恶魔们尖叫着散开,像被开水烫了的蟑螂,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阿难说要带着我们去住比较安全的酒店,那酒店算是中立的,对人类比较友好。
正在我东张西望时,一直在掉线的界面,突然在中间跳出来。
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加载图标。
正在缓慢旋转的弧线,下方有一行极淡的文字——【连接中】
很慢,很不稳定,转半圈会顿一下,提示又换了新的内容。
【正在连接服务器……请稍候……】
【当前网络不稳定,请保持静止不动。】
我嘴角抽了一下,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让我站着不动不成?
这又不是全息,时间会停止,这里真实到可怕,居然会流血,也没有血条什么的,我所遇到的一举一动都显示,他们如果不是真人我就倒立洗发。
将界面缩小,占着视野左上角的位置,白期待一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连接的上。
不过我隐秘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是穿越,我还能回去。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投诉,该死的,我被困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联系到。
原本我还很担心,我要是死了,岂不是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没有人营救我,但是又表明了这只是游戏,有可能是未开放,也有可能还在私测中。
又或者是我卡在了某个还没开放的测试区,等信号恢复又或者被管理员发现强制登出。
不然解释不通,那么宏大的世界观居然没有玩家出现,这比资本家慈善给我们发钱可能性还要小。
我顿时又放下心,好奇的张望周围。
左边有一个摊位上摆满了装着彩色液体的玻璃瓶,液体泛着诡异的彩虹色,一个看起来像垃圾袋成精的生物,买下了这瓶直接倒进嘴里。
右上边摊位上挂着一排面具,每一张面具的表情在不停变化——笑、哭、怒、惧,循环往复,像被按了慢放键,而后面的老板是一个老虎兽人,嘴角叼着烟,耳朵抖了一下。
空气里有上千种气味在打架。
潮湿的气味、发酵的又甜又臭的香味、燃烧的刺鼻香料、某种甜得发腻的苦味、还有铁锈和硫磺从某个更深的巷子里飘出来。
“哇哦——”
声音被淹在嘈杂里,连自己都听不清,怎么感觉这地方似曾相识,像是《旅途吧,勇者!》里的异族街道?
这是全息游戏里爆火的冒险游戏,上面不仅有精灵,龙族以及人鱼,还有不同的奇奇怪怪的生物,我之前是近战,但是玩的很差,后面又改职业玩奶妈,有朋友带着,玩着还不错。
我怀疑这里说不定是版本一或者最终版本?又或者是还未开放的冒险区域?
我们朝着一个街道走,刚开始只是零星地挂在屋檐下,像节庆时留下的装饰。
后来它们变得越来越密,层层叠叠地从两侧的建筑上垂下来,有些干脆横跨街道,被风吹得轻轻鼓动。
透过那些轻薄的薄纱,一切都被映得影影绰绰。
灯光变成了模糊的暖色光团,行人变成了流动的色块,建筑变成了起伏的暗影。
像被泡在一盏巨大的、红色的灯罩里,像是皮埃罗所希望的永远走不到头的街道,这样的话,我和他就可以一直走着,一直甜甜蜜蜜对视。
皮埃罗拥在身后,我让他在前面走,不用压着步子,他歪头,笑得很夸张,眼睛上黑色的粗线条弯弯,咧到耳根的夸张大笑,嘴巴呈现巨大的“U”形,露出整齐的锯齿状牙齿。
“什么啊...”我看着又笑了起来,他也太可爱了,我捂着嘴让自已别太傻了。
太可怕了,看见他我就笑得像个倒贴的憨憨,恋爱脑发作,闺蜜看了都摇头。
“那我走快一点,你也不用在后面踩蚂蚁。”
说到后面我唇角根本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我牵着他的手,两人冒着粉红泡泡,少女微红的脸低头,高大的小丑视线黏着少女,带着一种非人的贪婪与病态的痴迷。
在前面的阿难搓了搓胳膊上狂冒的鸡皮疙瘩,只想着加快步伐,将他们放置好,不用管这腻歪的一对还有远处潜窥的人类,还有极度渴望对方能看自己一眼而不停的在少女周围冒出试图引起注意力的东东。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上升的楼梯,台阶很宽,每一级都矮矮的,像是专门为不擅长爬楼梯的异族设计的。
一栋深红色砖石楼站在上方,是一栋纵向拉长的、像被挤压过的、窄而高的建筑。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铁质的招牌——用黑铁铸成的、半开的玫瑰。
花瓣中间嵌着一只半睁的竖瞳眼睛,走近时,那只眼睛微微睁开一点,扫过来客又半阖上,我盯着那个眼睛,那个橙红色的眼睛没有反应。
有点想摸摸看,有点好奇是不是活的。
推开厚重的木门,微甜的花香扑面而来——甜得很复杂,前调是蜂蜜和玫瑰,中调是某种不认识的、类似熟透的杏子的味道,尾调是极淡的、温暖的麝香。
顺便说一句,这些我都是乱说的,因为闻起来压根不像人类调出来的。
暖红色的灯光,黄铜色的吊灯,深色木地板,那些装饰看起来复古华丽,就像西方勇者小队来到充满旧世界气味的旅馆。
前台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头上顶着斜向后弯的、光滑的黑色细角,深红色高领长袖制服,裁剪合身,肩部有金色滚边。
眼尾深红眼影,棕色眼睛低垂,头发低低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面色很温柔大气,一看就知道是我温柔贤惠的大老婆。
在办理登记的时候我盯着她,他们说的话是异界语言,完全听不懂。
嘿嘿!好漂亮!好喜欢!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我视线,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
像是不好意思般咬着下唇,又勾起红艳的唇角,那抹笑意仿佛带着实质的钩子。
我吞了一下口水,天啊,姐姐是在勾引我吗?嘻嘻,温柔御姐我喜欢。
哎呀!皮埃罗,别挡着我,我想再看看漂亮姐姐!
“喂,花痴女,别看了!”
阿难毫不客气的手指敲桌子,把我从那种甜腻的引力里拽出来,他警告我说。
“将我的话听进去,他们全都都是魅魔,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别答应他们,最好看都别看,不然你这种脆饼干,一下子就中招了。”
他又转头对着前台魅魔说了一些话,他皱着眉头表情很臭。
前台魅魔耸肩,表情没什么变化,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带领我们去房间。
下半身是侧开衩的长裙,开衩到大腿中段,行走时隐约露出腿侧的尾巴,是小小的桃心,看起来好好摸的样子。
随着高跟鞋的起落,纤细的腰肢微微轻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性感。
我已经在注意不看她了,可是,前台魅魔的魅力宛如忽隐忽现的甜甜花香,一回过神视线已经盯着她很久了。
皮埃罗想用手遮住我的视线,又怕我摔倒,表情慌忙的像打湿毛发的兔子想舔毛又找不到哪里开始,最后大力出奇迹,将我抱起来。
他将我捂在胸前,像收起一件珍贵的、会被别人偷走的宝物。
直到前台魅魔走,还舍不得放下我。
阿难安排我与七娘一个房间,在他的传统观念,未成婚不可同居,以维持仪态和廉耻。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爽快的应了,拍了拍紧抱着我皮埃罗的头。
东东与阿难一起,他年纪还小,说不定还能扳的过来。
至于达米安与皮埃罗,阿难毫不客气的将他们分离放在对立最远的房间。
阿难看着他们,胃里一阵翻腾。
他死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乡下的,没读过书。
后来活了百年,见过朝代更迭,也和玩家打过交道,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他看不得这个。
一个姑娘,被几个男人当街抢来抢去,像什么话?
他懒得评价谁对谁错,他就觉得——丢人。
皮埃罗也好,达米安也好,在他眼里没区别。
抢什么抢,抢到了能下锅吗?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回罗七娘身上。
那丫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懒得管。
但要是她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岂不是打了他的脸。
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