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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偷家了 “怎么偏偏 ...

  •   浴室里蒸腾着水汽,将镜子镀了层膜,带着水珠的手抹开一片湿漉漉的水汽。
      镜子蓦然映出锋利的眉眼。
      每一个被萧予纤迷住的人,第一眼都会优先记住那双眼睛。
      锋利中折出含情的眸光,催生出摧残的妄想。

      萧予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了青涩的两人。想起了少年的陈幸在他的开怀大笑中,窘迫到烧红的脸。
      他早就过了会因为别人的凝视软弱的年纪,却在调笑他身价的酒桌上发了脾气。
      镜子中自己病态地将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睡衣,深深地吸气。
      布料上微弱的气味毒品般刺着神经,他发出悠长的喟叹:“怎么偏偏只有你对这张脸无动于衷。”

      酒店的窗户外落着潮湿的雨,在窗上敲出声声闷响。
      玻璃反光出室内的景象。男人松散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朦朦胧胧,似乎拿着什么布料凑近鼻尖。

      手机像是掐好了他出来的时间,原地开始震动出一场踢踏舞。
      萧予纤愣了一下,手心冰凉的桑蚕丝抚慰过每一根手指,伴随着手机的叫唤牵连起酥麻的满足感。
      手指骨节攥紧布料,仿佛借着漫长的网线,在对方腰肢上留下了掌痕。

      电话被接起来,延迟后的那一秒,两个人的声音同时穿越几千公里落到对方耳朵里。
      第一句不是在干嘛,也不是还没睡。一个问:“吃药没有?”,一个问:“喝酒了吗?”
      陈幸先笑着说:“刚刚吃完饭就吃了。”萧予纤在床头坐下,手上依旧对睡衣爱不释手地摩挲:“没醉。”

      陈幸就在那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今天学校遇到了什么,抱怨着后排的学生在他的课上玩游戏。
      窗外忽然砸下来一片轰然的雷声。陈幸在电话那头愣了半晌。
      “航班是不是要延迟了……”

      萧予纤勾起嘴角:“想我了?”
      “爸想你了。今天还问我你啥时候回来。”
      萧予纤发出一声嗤笑,没拆穿他:“他还不知道他的梅酒快被你偷喝完了吗?”

      “啊!在我他买到不会被他骂的酒之前,绝对不要让他知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酒店内的温度却很舒适,耳边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胡话。有时说着说着两边都没了声响,只有键盘声,写字声和呼吸声。

      陈幸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起上次那个男生来找自己还伞。
      “他看起来那么内向,下课居然会主动叫住我。”
      萧予纤把电脑丢到了一边,将手机重新捞了起来。
      “他看起来特别像以前的王彬,上课的时候好专注,大学生来听课我都谢天谢地了。看到这样的学生有时候都担心自己讲少了。”

      “陈幸。”
      萧予纤忽然清晰地叫他的全名,把对面吓愣了。
      “开视频。”

      对面窸窸窣窣半天,像是在收拾出一个架手机的位置。
      视频虽然开了,但可能是找不到手机支架,只能把手机靠在什么东西上。
      仰拍的视角只能看到嘴和上半身。
      视频里那张嘴开开合合,嘟嘟囔囔地说:“吓我一跳,再直呼我大名就别回来了。”

      “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萧予纤没理他这句话,跟他讲起了今天酒局上他们生意人之间令人昏昏欲睡的推拉。
      萧予纤食指指节抵住视频里露出来那截锁骨。无底洞一般的饥渴张开血盆大口,隔着屏幕肆无忌惮地将人揉碎了,吃净了。
      他赤裸的盯着视频里的唇舌,幽幽轻叹:“我想回家了。”

      陈颂去世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避开了“家”这个字。
      那时的陈幸把原先四散的热情全闷了起来。萧予纤花了很多心思,才让他在家里人面前能有些当年的活气。
      只是在言情方面,陈幸还是常觉得难为情。需要萧予纤一而再再而三地铺排,才能尝到一点点甜头。

      陈幸听了他的话,好半天干涩地扯出一个笑:“我就不想你吗?”
      “你还说你没醉。他们为难你了吗?”

      直白的情感难能听到,就像嘉奖,每次都令人心动。
      萧予纤很受用他的关心。
      “我是来做技术顾问的,不是陪酒的。这个项目也不是非他不可。他们已经把我老板得罪了。”

      刚刚的剖白太难为情,陈幸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说过你老板是叫楚琴是吗?”

      “对。我大学学姐。情分另说,我是她的技术经理,她总不能看着别人下我面子。”
      “怎么忽然问起她?”

      陈幸陷入了更漫长的沉默。在雨滴敲窗的闷响中,萧予纤拧紧了眉。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抓住了不太对的心绪。
      “哦,就是爸年纪上来了,就到处操心我们俩没人要……”

      “他给你介绍相亲了?”
      萧予纤气笑了,真情实意笑出了嘲讽的情绪。
      刚刚听到陈幸谈论学生的占有欲疯涨,有淹没理智的势头。什么人配得上……
      凭什么?

      光是相亲两个字就刺激到了脑子里模糊地想象,陈幸挽着看不清脸的新娘走进殿堂。
      仅仅就是晦暗的画面,就让萧予纤嫉妒的想将脑浆挖出来。最好世界上没人能将他哥跟其它任何人绑在一起,最好世俗里哥哥和弟弟就是生来互配的爱侣。
      他哥最好永远是他的。
      他哥就该永远是他的。

      “嗯,我看她好像……”

      “不要去。”萧予纤脑子缓慢地转动,他知道出口的话不合适,时机不合适,身份不合适。
      但他忌妒的要疯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去。”

      陈幸卡壳了片刻,像是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吧。不过是不太合适,我……”
      手机适时地滑落,大概是受不了两个人的氛围,选择了仰望天花板。
      砸在桌面的声响同时将两个人拉回了现实,不该说的,不敢说的全都砸回了心里,只剩窗外倾盆大雨。

      静寂蔓延。
      萧予纤好半天才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的时候好像还是干涩的:“不是……等我回去再说吧。你不能让我难得出一次门,回去忽然多了嫂子吧。”
      嫂子两个字锥进心口,刺心切骨,痛的他脑子都清醒了。
      他哥不是谁的。
      陈幸不是谁的。

      他们聊了些别的,在渐小的雨里挂断了电话。萧予纤久久的陷在挂断的尾音里。
      他佝偻着半身埋进陈幸的衣服里,半天没有动弹的气力。
      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就好了。
      陈幸知道自己拿他的睡衣意淫会是什么表情?他那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忽然见到冰冷的尸体,这辈子也别想走出来了吧?
      真令人心动,毕竟死者永远拥有至高无上的位置。

      如果,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就是死在他哥的味道里。

      这个想法扰动了他的神经,全身忽然难以自控地喊起饿来。
      萧予纤盯着那可怜的衣物,盯得眼睛酸涩发红。他想,我只是病了,我只是病的太严重了。
      他不受控地咽了口唾沫,蹭着衣服的脸微微发红,喘息渐深。

      柔软的布料是哥穿过的,亲密地接触过他全身的肌肤,可能沾染过□□。
      他哥也穿着这套睡衣自wei过吗?

      这个想法一瞬间像天雷冲着他的天灵盖直直地劈下来,萧予纤在狼藉中凌乱地喘息。
      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病态地死死攥着不堪入目的睡衣蜷缩着跪着,头抵在布料里,鼻腔满是腥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朝着什么忏悔,却在嗓间低低地漏出癫狂的笑,笑得走火入魔。

      萧予纤,你真是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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