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乱亻仑 兄弟两都是 ...
-
王可怡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龌龊。
她姐姐迟疑了一瞬,还是跟漂亮男人走远了。
王可怡回头问陈幸:“那就是你弟弟?”她皱了眉,“他找我姐干嘛?”
陈幸盯着两个人走远,表情怪异地点头,片刻后又好笑地摇头。
订的民宿走几步路就到了。半夜王可怡睡不着,摸出包烟在阳台点着。
她的眼睛融进去漫天夜色。幽静的林子深处偶尔有鸟扑翅,引树枝摇曳。
骤然目光一凝,楼下有两个人影晃动,深更半夜朝山林里走去。
好像是……陈幸和他的弟弟。
这么晚去干嘛?睡不着散步吗?
王可怡收回目光,吐出一个烟圈,目送两个人走进幽林。夜色又重回无波的寂静。
她烟瘾不重,一根抽完准备回去睡觉谁知道又看见王薇亭走出来,一个人要往林子里面去。
靠,那里面是有宝贝吗?
她飞下楼去追她姐,跑到了乡道才追上:“姐!你干什么去?”
“可怡?”王薇亭停下来好笑地看妹妹跑得喘气:“怎么还没睡?我白天好像掉了边耳环,回去看看。”
王可怡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憋了半天问:“你有病吗?”
然后就被她姐姐敲了头:“你上哪沾了一身烟臭味?还敢骂我。”
王可怡半句没听,无语看她:“大半夜的你找耳环?那耳环镶钻了?”
王薇亭凑近她耳朵报了个数,把王可怡眼睛都吓直了,正色道:“我们两个一起找,可能性大点。”
王薇亭看她这么认真,终于忍不住扶着她的肩笑到直不起腰。
“哈哈哈……我哈哈……骗你的啦,就是几百来块的耳环,丢了也没办法。我就是……想去走走。既然出来了就陪我吧。”
王可怡恼怒地骂了声滚,末了又跟上了姐姐的影子。
从外面眺望和走进林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致,银月洒得水光潋滟,竟显得亮堂。
“下午那个谁叫你去说了啥?”王可怡越想越觉得三个人的氛围怪异,猜测半天,她问:“他们兄弟两不会都喜欢你吧!”
王薇亭啼笑皆非地又敲了一下她额头。
这次王可怡反应快,却还是挨了一下。她抬头就见姐姐背对着月亮又气又笑地作势要捶自己,眉眼弯弯比肩天上婵娟。
王可怡呢喃了句:“他们都不配。”
忽然一声怒骂从林间深处传出来,几只飞鸟被惊得蹿入暗夜长空。
王可怡和王薇亭面面相觑。
这里毕竟只是小众的民间村落,不是热门景点。人少的同时治安有待考究。
“我去看看。”王可怡按住姐姐的肩,掌心像铁钳似的。王薇亭挣扎不得,凝重地拽住她:“小心为上。”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打架。”她贫了这句,见她姐姐真的冷了脸,才补上:“我有分寸,看一眼而已,不和人硬刚。”
王可怡顺手捡了块砖头大小的粗糙山石往树丛里走。
走了十几米也没再听到什么声音,再往里树木茂密,就要完全不见光了。
王可怡皱了皱眉,回头遥遥望向姐姐那个小小的黑影。看不见也能懂她的担忧。
王可怡正想着算了,可是无风的林中却有树叶沙沙作响,她耳根微动,忽然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她无声地朝那边挪了两步,掂两下手中比头还大的石头,静默地等了片刻。
然后她等到了只有气声的一句怒喝。
王薇亭听得清清楚楚,骂的是“萧予纤”!
她本能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靠近,早被她抛到脑后的两个男人在她脑海里滚过。
刚刚从二楼随意一瞥其实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是他们影子交叠,看起来“相当亲近”。
王可怡勾起唇角,将手机的手电筒扫向他们。
“操!”两个人的粗□□叠在一起,光亮只来得及捕捉到黑色的衣角。
“陈幸,还有萧予纤。我都看到你们了。”王可怡手中光晃了两下,倒是留了分寸没追上去:“你们两在干嘛?”
“扮鬼吓人玩?”
“还是……”王可怡挑眉,夜视只是糊了点,可不是完全看不见。
她在昏暗里隐约看到了震裂世界观的场面:“乱·伦?”
两个字刚刚落下,一只手骤然从身后糊向她的脸。
王可怡被捂住嘴,下意识抬起手肘狠狠肘向身后的人。
“停!”陈幸忍无可忍喊他们,人才从树后面出来,即便在黑暗里也看得出好不狼狈。
衬衫大咧咧地敞开皱着,低头扯着在另一只手上缠得死紧的布料。
但凡他再喊慢一点,王可怡就把那颗大石头往萧予纤身上招呼了。
“可怡?”王薇亭的声音在靠近。
陈幸后槽牙嘎吱作响,踹了萧予纤一脚,声音还是哑的:“滚。送她回去,我等会再找你算账。”
王可怡把石头往陈幸脚下丢,捡起自己的手机,肉疼地拍干净粘上的泥。
一回头萧予纤居然真的走远了。
直到交谈的声音隐隐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渐远,王可怡才挑衅地冲陈幸挑嘴角:“想说什么?”
“你有什么想要的?”陈幸扯不开手上死结,干脆又一圈一圈缠回去,在夜里看起来简直像亡命徒。
任谁也想象不出几分钟前,他被捆住双手,脊背抵着粗糙树干,面前压着弟弟滚烫胸膛的景象。
王可怡看他道貌岸然地系衣扣,男人在黑暗中微微扬起下巴看过来。
她忍不住嗤笑:“贿赂我?那你要失望了,我就喜欢揭穿一些衣冠禽兽。”
“尤其你还骗我姐感情,不能忍受。”
“你姐姐?”陈幸的蓦然笑开:“冤枉,我对你姐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弟一个人就够让人头疼了”
“你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姐。”
王可怡被一句话戳中了心事,心里感慨这人不止讲故事蛊惑人心。
陈幸在暗处勾了唇角:“我用一个她的秘密换你保密。如何?”
王可怡皱了眉,无聊地撇嘴:“真没意思。”
“和你打机锋真无趣,我刚刚故意逗你而已。我没兴趣揭穿你们,也不想跟你做交易。”
她蔑视地哼出声:“但要是让我发现你真敢耍她玩,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陈幸叹了口气,一口气拉了十万八千里,好像千般无奈。
王可怡听得满腹狐疑:“你发神经啊。”
陈幸想拍她的肩,被嫌弃地躲开也不尴尬,笑了两声往外走:“放心好了,你姐清醒着呢。哎,我弟要是像你这么贴心就好了。”
王可怡想起看到的两个黑色人影,一脸鄙夷地看他:“别拿我做比较,我不是变态。”
陈幸正抬起缠了布料的手放到鼻尖轻嗅,被嫌弃的眼神盯着还坦然地微笑。
王可怡认为自己的第六感真是可怕,陈幸就是个疯子。
兄弟两都是疯子。
她实在好奇,快走出林子时还是问出口:“你真喜欢你弟弟啊?”
陈幸心随夜色溪流的水声晃荡了一下,脑海深处泛起萧予纤在黑暗中滚烫的触碰。
从善如流如他也会被一些问题问到哑口无言吗?
陈幸摩挲了一下右手绑死的丝带,眼眸深沉,语气却轻快地答:“我不知道。”
陈幸带着满腹茫然惆怅走了一路。
他刚摸开房间的灯,后背又差点被惯到墙上。刚刚被树皮磨的恼火,顿时新仇旧账一起涌上心头。
“我累了。明天再吵架。”陈幸偏开头躲开萧予纤的索取,把他黏在自己腰上的手扒拉开。
萧予纤垂涎欲滴般盯着陈幸偏开的唇,脆弱敏感的神经忽然被那点偏离刺痛了。
他猛抬手扣住陈幸的下巴就咬上去,陈幸任他挑逗,就是冷漠的没有回应。
这比拒绝还要折磨,萧予纤被哥哥的冷漠拉回了狂乱的第一次。
他哥总是这样,定时定点丢块肉就算养着了,不听话就不给吃,敢咬人就关进笼子。等他学会了撒娇卖乖,才肯施舍着摸两下。
训狗训得很有水平。
大多数时候时候萧予纤愿意卖乖。但终究每天都在策划着咬人,总会有忍不下去的时候。
“吵架?……吵什么”萧予纤拿鼻尖蹭他唇角,“我好兴奋……那女的说我们在乱·伦。”
话说出来就知道会挨打。
陈幸狠戾地推开他,萧予纤没有反抗,顺他力道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到地上,一只手撑在身后仰头痴迷地看着他哥。
陈幸的手上还缠着没解下来的黑色丝带,也不知道萧予纤出门前从哪里顺的。
萧予纤看他哥用勒出红痕的手掐着自己的下颚,高高在上地投下审视的视线不容置疑地纠正:“我们在治病。”
陈幸杏眼无波无澜地与他平视,声音低哑,轻缓的声音让萧予纤想到教堂年轻的牧师。
但他们又靠得很近,抬头就能接吻,呼吸纠缠到难舍难分。
既暧昧,又冷漠。
萧予纤被他鼻尖相抵着,难耐但不肯让步。
他哥欠他一个开诚布公的答案太久了,他该自己索要。
萧予纤幽深的瞳孔洒入酒店灯带的亮色,和他哥近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还装。”
陈幸愣住,他被一通折腾,还受到了差点被发现的惊吓。
操心完这操心完那,现在没力气开导他这忽如其来的委屈。
可是这三个字听得他心悸,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就要被放出来,声势浩大的心跳还在催促他快逃。
为什么会忽然想起站在月下流水旁,听到的那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在萧予纤永远深沉的眸色中诘问自己:
陈幸。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直面自己的无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