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不明》干巴卷

2、第 2 章 他为什么不

　　4.

　　分班结果在开学前一天公布，当天晚上，杨衡失眠。

　　第二天险些迟到。

　　他来得太晚，教室最后一排都被人挑走了，倒霉催的杨衡只能坐到第一排靠窗——的旁边。

　　临时同桌正巧有事出去，杨衡扫了一眼对方干净得令人发指的桌面和抽屉。心想，这人是个洁癖。

　　班主任被叫去开会。这次分班彻底打乱重组，除了一些小初就认识的，大部分同学都是陌生态，班里一时半会还算安静，偶尔有人低声讨论几句暑假作业。

　　空调正对着杨衡的位置，他没睡几个小时，头晕，冷风一吹，头疼。

　　杨衡站起来，把扇叶拨上去。

　　收回手时，和刚从前门进来的蒋夏面面相觑。

　　杨衡先一步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趴到桌子上，补觉。

　　身旁的凳子被拉开，熟悉的洗涤剂的香味传了过来。

　　杨衡默默睁开眼睛，却没有动作。

　　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暂时按照身高调整了座位。杨衡装作没看到蒋夏的欲言又止，一言不发搬到最后一排。

　　蒋夏也坐到了后面，距离挺远。

　　5.

　　蒋夏真的没有打篮球的天赋。

　　杨衡无奈地想。

　　6.

　　蒋夏的眼镜度数有点高，小巧的黑色镜框很适合他——但是打篮球不能戴。

　　蒋夏早有准备，他买了隐形眼镜。第一次戴的时候死活弄不进去，还是杨衡轻轻捏着取戴器帮他放进去。

　　其实杨衡也不太会戴，顺利戴好后，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杨衡注意到蒋夏是内双，眼睛很亮，像黑葡萄。

　　7.

　　体育课结束，杨衡留着板寸，洗脸顺带洗头。溽暑未消，从操场走到教学楼，干了。

　　蒋夏先一步到教室，正靠在阳台边，神情专注看着杨衡上楼，被逮到也不躲。

　　他为什么不躲？

　　杨衡心烦意乱。

　　8.

　　某次“篮球补课”结束，蒋夏递给杨衡一根棒冰，含糊不清地问：“吃吗？”

　　杨衡接过。

　　他们两个一人叼着一根。

　　蒋夏最后总结：“我觉得我最近进步挺大，谢谢你。”

　　杨衡“唔”了一声，没敢打击。

　　蒋夏好心表示：“之后有空了我帮你补习英语。”

　　杨衡：“嗯。”

　　嗯？

　　他怎么知道我英语不好。

　　偏过头，蒋夏狡黠地眨眨眼睛。

　　杨衡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

　　9.

　　校运会开始了。

　　三班运气太差，一上来就抽到了六班那群要分不要脸的混蛋。

　　蒋夏被撞倒了。

　　杨衡二话不说背着人跑到医务室。

　　还好校医说没大问题。

　　处理完伤口，蒋夏白着一张脸，轻声安慰他：“杨衡，我没事，你别担心。”

　　杨衡紧绷的神经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手都在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地摸了摸蒋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