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不明》干巴卷

1、第 1 章 用不用我教

　　1.

　　“杨衡！分班结果出来了，你看分班表了没？”

　　大老远，罗周吱哇乱叫地喊他。太过豪放，空旷的体育馆内愣是荡出一圈立体回声。

　　杨衡随手一丢，篮球弹几下，滚远了。他走到休息区拿起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才淡定回复：“看到了。”

　　半个小时前他就知道，他跟蒋夏分到了一个班。

　　2.

　　杨衡跟蒋夏第一次碰面就在这个体育馆。

　　他在八班，蒋夏在三班。

　　三班吴愁同学跟杨衡在一个校篮球队，关系不错。

　　学校夏季运动会快到了。
　　三班男生人头本来就少，打篮球的也不太多。吴愁为了凑够一支队伍，愁得法令纹深了几倍。好不容易东拉西凑凑够了人数，没有默契不说，还有一两个压根没上过场。

　　为了班级荣誉(其实是因为吴愁同学的恳求)，放学后，三班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篮球场——跟等候多时的八班篮球队打了个照面。

　　这可是吴愁同学专门求来的陪练。

　　八班半数都是校队的人，要不是看在吴愁的面子上，压根不会跟一群菜鸟打友谊赛。

　　杨衡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回头看向吴愁带来的人，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

　　落日余晖透过二楼的窗户，轻柔地倾泻在木地板上。杨衡的目光随意地落到三班队伍的末尾，稍微多停留了几秒钟。

　　蒋夏带着黑框眼镜，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察觉到了杨衡的注视，他抿起嘴角，内敛一笑。

　　3.

　　友谊赛——如果那算比赛的话——进行地相当惨烈。八班打到一半直接丢掉什么战术策略，完全体会到了溜人的乐趣。

　　痛苦又快乐的比赛结束，八班一行人打了声招呼，陆陆续续离开了场馆。校队有人同情地拍了拍吴愁，感叹：“任重而道远啊。”

　　吴愁欲哭无泪。

　　队伍配合可以多练，但基础不好甚至是零基础同学如何抓起，吴愁深沉思考中。

　　零基础同学→蒋夏，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只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用的，但是既然答应了吴愁，他该做好。

　　蒋夏扶了扶眼镜：“你们先走吧，我打得不太好，再练一会。”

　　这又不是蒋夏一个人的问题，吴愁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你周末都加练大半天了。八班实力强劲，我们本来就打不过他们，今天就是想看看咱们配合怎么样。离运动会还早着呢，不急于一时，走啦走啦，回家！”

　　其他同学也纷纷劝慰：

　　“对啊，八班那么牛，打不过不正常嘛！”

　　“回家！回家！”

　　“我觉得我们今天发挥得还可以啊……”

　　蒋夏被人群簇拥着离开了体育馆。

　　杨衡从厕所出来，正巧看到三班一群人前呼后拥、相伴离开的背影。

　　等他慢慢悠悠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转身要走，却看到有人去而复返。

　　蒋夏不知道他还没走，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冲他友好地笑了笑，礼貌询问：“要走了吗？”

　　“嗯。”

　　杨衡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着正抱着篮球的人。

　　“用不用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