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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次对话 我鼓起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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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终于收到了他的消息。
不是班级群里，是私信。
微信私信。
我躺在床上，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名字，愣了很久。
温书言。
三个字。
他的名字。
在屏幕上亮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有点抖。
点开看。
"还没睡？"
就三个字。
很短。
很普通。
但我盯着看了很久。
他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难道他一直在看我的动态？
还是……只是巧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给我发消息了。
在深夜。
给我发消息了。
"还没睡？"
我该怎么回？
我不知道。
想了很久。
想了五分钟。
想了十分钟。
最后我打了一个字。
"嗯。"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短了。
好像不太礼貌。
可是再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等着他的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突然亮了。
他回了。
"这么晚还不睡，在干什么？"
他又问我了。
我看着屏幕，想了想，打字：
"睡不着。"
发出去。
他又秒回了。
"我也是。"
他也是。
他也没睡。
他也没睡，和我一样。
我在床的这头，他在床的那头。
隔着一个城市，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但我们都没睡。
和我一样。
"你为什么睡不着？"他问。
我犹豫了一下，打字：
"不知道。"
"我也是。"
又是这三个字。
他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和我一样。
我们好像……有点像。
都睡不着。
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最近……"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出去，"……还好吗？"
发出去之后，我有点后悔。
这样问会不会太奇怪了？
我们又不熟。
问这种话，好像太关心了。
可是……
我还是很想知道。
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想知道他为什么也睡不着。
想知道……
想知道很多。
手机又亮了。
"还行吧。就是有点累。"
有点累。
他说有点累。
和我一样。
我也累。
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你呢？"他又问，"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想了想，打字：
"作业太多了。"
发出去。
这个理由很普通。
但也是真的。
作业确实很多。
只是不是今晚睡不着的理由。
今晚睡不着的理由，是那瓶水。
是他给我放的保温杯。
是他问我"是不是在躲我"。
是……很多很多。
但这些我不能说。
"作业多是挺烦的。"他说。
"嗯。"
"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他在关心我吗？
我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你也是。"我打字，"别熬太晚。"
发出去。
过了几秒，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个微笑的表情。
普通的，简单的。
但我盯着看了很久。
保存了下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作业，聊老师，聊考试，聊食堂的饭……
很普通的闲聊。
但我聊得很开心。
开心到心跳得很快。
开心到……
不想结束。
"你为什么总是帮我？"
聊着聊着，我突然打了这句话。
发出去之后，我有点后悔。
这样问会不会太直接了？
会不会很奇怪？
会不会……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等了很久。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怎么还不回？
是不是我问错了？
是不是……
手机亮了。
"因为……"
他的消息开头了。
"……你看起来需要人帮。"
需要人帮。
他说我看起来需要人帮。
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可怜吗？
还是因为……
我盯着那六个字，心跳得很快。
需要人帮。
他觉得我需要人帮。
所以他帮我。
是因为这样吗？
还是……还有别的原因？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说"你看起来需要人帮"的时候，我的心里有点酸。
有点涩。
也有点……暖。
"嗯。"我只回了一个字。
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然后说：
"我先睡了。"
"晚安。"他说。
晚安。
他说晚安。
这两个字在屏幕上亮着，普普通通的两个字。
但我看了很久。
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心跳得很快。
很快。
他说"晚安"。
他说"你看起来需要人帮"。
他说……
很多很多。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太开心了。
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给我发消息了。
我们聊了很久。
他说了晚安。
他……
我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尾，泛着淡淡的银色。
我盯着那道月光，慢慢闭上眼睛。
睡着之前，我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他说"你看起来需要人帮"。
那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人帮？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他在。
好像就没那么需要了。
好像……有他在，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