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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秘密(3) 她守护旭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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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守护旭华,追查真相,殚精竭虑,不仅仅是为了责任或复仇,更是为了……他!她在等他醒来!她甚至在提前准备“恋爱攻略”?!她看着他时那种温柔亲昵的眼神,是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
那自己算什么?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尽职的保镖?一个……可以分享部分秘密、却永远走不进她心底的“外人”?
难怪她对保镖合约只肯签一年……是不是她觉得,等孟旭庭醒来,她就再也不需要额外的保护,或者……她就要全心全意去追逐她的“攻略目标”了?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嫉妒,瞬间淹没了晏硕。他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胸腔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那里面有被愚弄的愤怒,有求而不得的痛苦,更有一种黑暗的、想要摧毁什么来平息这股滔天情绪的冲动。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对沉睡男人流露出无限柔情的女人,又看向那个一无所知、却占据了她全部心思的孟旭庭。
一直以来默默守护、步步为营、以为逐渐靠近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病房里,姚舟泽浑然未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句低语都已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并且掀起了怎样可怕的情感海啸。她替孟旭庭掖了掖被角,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悄然离开。
屏幕暗了下去,声音消失。
顶楼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照着晏硕那张失去了所有表情、只剩下一片冰冷狠戾的俊脸。
断掉的钢笔滚落在地,发出轻微声响。
他缓缓摘下眼镜,扔在桌上,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不是哭泣,而是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黑暗的情绪。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无半点波澜,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冰冷光芒。
他重新戴好眼镜,拿起那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盾卫’的首席保镖,让他尽快到位。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射向黑暗中虚空的一点,仿佛那里站着他的假想敌,“关于孟旭庭总裁的所有医疗记录、主治医师团队背景、以及任何可能影响他康复进程的‘潜在因素’,我要一份最详尽、最深入的分析报告。”
“立刻。”
电话挂断。
晏硕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有些东西,他或许得不到全部。
但有些局面,他必须彻底掌控。
极致的情绪冲击过后,是更极致的冷静与……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欲。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沉浸在无用的痛苦和嫉妒中太久。愤怒和失落是燃料,但理智和掌控力才是他的刀刃。
他调出之前所有储存在他这里的、关于她在病房的监控录像和音频记录,调高音量,戴上专业的降噪耳机,将时间轴拉回到最初,一段段、一遍遍地仔细回放,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任何一缕气音。
他听到了她读报时平稳清晰的声音;听到了她偶尔对着沉睡的孟旭庭低声的、充满关怀的絮语;也听到了那些更轻的、更飘忽的、仿佛并非对着孟旭庭,而是在回应某个看不见、听不到对象的自言自语。
“系统,你觉得我把孟氏经营的这么好,孟旭庭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系统,我觉得晏硕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
“系统,孟旭庭的恋爱攻略不要忘了给我……”
频率不高,间隔无规律,有时甚至只是含糊的音节,但确实存在!她确实是在和某种他无法观测到的“东西”对话!
那个东西,她称之为——“系统”。
这个认知,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劈开了他心中之前许多模糊的、无法解释的疑团!
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闭上了眼睛。
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飞速运转,将过去所有的异常碎片与这个惊人的发现强行拼接。
那个骄纵、肤浅、爱泡吧、私生活紊乱、只知道追着江钧跑、对商业一窍不通甚至堪称愚蠢的孟允华,几乎是在父母车祸、哥哥昏迷后的短短时间内,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果决、手段狠辣、算无遗策,甚至在商业、管理、权谋上展现出近乎妖孽般天赋和成熟度的“孟大小姐”。
这种转变,绝非“遭受打击后一夜长大”能够解释!
这是灵魂层面的彻底置换!
“她”真的不是“孟允华”。
那个自她醒来后,就隐隐盘踞在他心底、却因太过离奇而被他强行压下的怀疑,此刻被冰冷的事实证据狠狠证实了!
这具属于孟允华的身体里,居住的是一个来自未知之处、携带特殊能力、坚韧、聪慧、强大到令他不由自主被深深吸引甚至……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的陌生灵魂。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如同连环锁扣般涌现: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要占据孟允华的身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守护孟旭庭?查清孟家血案?振兴旭华集团?
这些或许是她当前正在执行的任务或阶段性目标,但绝对不可能是全部。
一个拥有“系统”这种超常规存在辅助的灵魂,其背后的缘由和终极目标,绝不简单,甚至可能超越这个世界的理解范畴。
而最让他心脏骤然收紧、感到一阵近乎窒息般恐慌的推论是——她或许会走。
既然她能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来”,那么自然也可能以某种方式“离开”。那个“系统”,很可能就是她来去的关键媒介或必须遵循的规则。她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或许是有时限的,或者是有条件触发的。
也许就是一年。
因为她坚持只签一年的安保合约。
当时那个“给公司省钱”的理由,在集团状况好转的背景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她可能只计划,或者只被“允许”,在这里停留一年。
一年后,无论孟旭庭是否醒来,无论闽利的案子是否彻底了结,无论旭华集团是否重回巅峰,她都可能……离开。
这才是她只要一年安保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或者没能力,长久地待下去!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慌和空洞感,远比刚才误以为她心属孟旭庭时更加剧烈,更加……深入骨髓的绝望。
如果她只是爱着孟旭庭,至少她的人还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这个世界,存在于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去瓦解、去竞争、去占有。但如果她的存在本身都是暂时的,如果她终将离去,消失在某个他无法理解、无法抵达的维度……他又要去哪里寻找她?他又能抓住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将要彻底失去的恐惧,狠狠攫住了他。
但很快,他强大的逻辑能力和不甘就此认输的本能,又开始疯狂寻找漏洞,寻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