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鱼潜在渊

24、惊喜的后怕（4） 她不再停留

　　她不再停留，踩下油门，跑车汇入车流，朝着城中最负盛名、也最纸醉金迷的私人会所之一——“云巅会所”驶去。
　　那里是原文中“孟允华”流连忘返的巢穴之一，三教九流混杂，信息如同暗流涌动。
　　她要重新“扮演”那个放浪形骸的大小姐，不仅仅是为了维持人设、麻痹敌人，更是要亲自去那个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听听风声，看看能不能钓到关于“S”、关于昨晚、甚至关于更早阴谋的蛛丝马迹。
　　灯光璀璨的“云巅会所”招牌越来越近，震耳的音乐隐约可闻。
　　姚舟泽深吸一口气，将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姚舟泽”的冷静锐利彻底掩藏，换上了“孟允华”式迷离而空洞的笑容。
　　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击地面，她摇曳生姿地走向那扇吞噬光与暗、浮华与秘密的大门。
　　夜晚，才刚刚开始。而狩猎，或许也在不经意间展开。
　　“云巅会所”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合拢，瞬间将外界的清冷与秩序隔绝。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杂着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炫目的灯光切割着舞池中扭动的人群，一切都显得迷离而喧嚣。
　　这里是欲望的温床，也是信息的暗池。
　　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考究西装、笑容无懈可击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她，立刻迎了上来，态度熟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孟小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老位置给您留着？”
　　姚舟泽学着记忆里原主的样子，慵懒地“嗯”了一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光怪陆离的场内。
　　“您今晚还是让晓烁陪您玩儿？还是……想换换口味，试试新人？”经理引着她往更私密的包厢区走，一边试探着问。
　　晓烁是原主过去来这里时常点的一个男模，长相清秀，嘴甜会哄人，但也就是个背景板式的玩伴。
　　姚舟泽脚步未停，心里快速权衡。
　　点熟人，符合原主习惯，不易惹疑，但可能妨碍她观察和接触新目标。
　　点新人，或许能更快接触到不同的信息源，但也可能显得突兀。
　　“就和以前一样吧。”她最终选择了稳妥。
　　初来乍到，不宜立刻改变“习惯”。
　　晓烁这种老熟人，说不定反而能从他嘴里套出点关于原主近期状态、或者会所里新鲜八卦的边角料。
　　“是，您稍等，我马上叫他过来。”经理笑着应下，将她引至一间装修奢华、私密性很好的包厢。
　　巨大的弧形沙发，环绕立体声音响，水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冰桶。
　　很快，一个穿着时尚、面容俊秀、带着阳光笑容的年轻男孩推门进来，正是晓烁。
　　“孟姐姐！你可算想起我啦！”他熟络地凑过来，声音清脆，带着职业化的亲昵，却不会过分越界。
　　他很自然地拿起开瓶器，为姚舟泽倒酒，一边说着些无关痛痒的俏皮话，目光却敏锐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姚舟泽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任由晓烁在旁边说着最近的趣闻。
　　她半眯着眼，似乎沉浸在这种放松的氛围里，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听觉和视觉都像雷达一样，接收着包厢内外的一切信息。
　　晓烁确实不是“S”。
　　他太“标准”，太“职业”，眼神里只有讨好和业绩，没有“S”那种隐藏在简短信息背后的、刻意营造的神秘感和诱导性。
　　那么，“S”今晚会出现吗？还是需要她主动做些什么，来吸引“鱼”上钩？
　　她状似无意地摆弄着手机，点开了与“S”的聊天界面。
　　最后那条“老地方，有惊喜”的信息依然停留在那里。
　　她没有回复，只是让界面亮着，仿佛在犹豫，又仿佛在等待。
　　她退出手机，和晓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思却全在如何引出“S”或更多线索上。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当季限量款连衣裙、妆容精致、浑身洋溢着张扬活力的年轻女孩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夸张的惊喜。
　　“允华！你真来了！怎么不喊我！”女孩声音清脆，带着熟稔的抱怨，径直扑过来挨着姚舟泽坐下，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姚舟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脑中立刻疾呼：“系统，这是谁？！”
　　【正在扫描比对……身份确认：盛嘉绚，22岁，盛氏集团千金，与“孟允华”是多年酒肉闺蜜，社交圈高度重叠，共同爱好为泡吧、喝酒、追逐奢侈品及……品鉴男性。】系统的声音快速而清晰，还带了点微妙的概括。
　　姚舟泽内心：“啧，标准的狐朋狗友。”但转念一想，“不过，也是绝佳的消息源泉和掩护。”
　　几乎在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姚舟泽脸上已经迅速漾开了与盛嘉绚同款的、带着些许浮夸的亲切笑容，反手也拍了拍对方：“嘉绚！想死我了！最近都没看到你，跑哪儿逍遥去了？”
　　盛嘉绚嘟了嘟嘴，从晓烁手中接过一杯酒，喝了一大口才说：“还说呢！我爸非让我去分公司体验生活，无聊死了！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近姚舟泽，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八卦的兴奋，“你昨天下午给我发消息，说晚上准备了个大惊喜，要跟江钧表白！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没？快跟我说说！”
　　江钧？
　　姚舟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容不变，脑中再次呼叫：“系统，紧急！江钧是谁？和原主什么关系？”
　　【江钧，32岁，江氏集团现任总裁，青年才俊，与原主孟允华相识于大学校友会。原主对其一见钟情，并进行了长达数年的、高调且纠缠式的追求，但江钧明确表示反感，已于半年前将原主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原著中，江钧是少数对原主“愚蠢”行为明确表达过厌恶的正面角色之一。】
　　姚舟泽：“……”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原主这都是什么混乱的人生！一边追着厌恶自己的男人死缠烂打，一边在会所玩男模？这“追求”的态度还真是……清新脱俗。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差点崩掉的表情管理，脸上笑容加深，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沮丧”和“释然”，学着原主可能有的语气：“当然没成功啦……不过没事！”她挥了挥手，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我打算放弃啦，不追他了。”
　　“啊？！不会吧！”盛嘉绚夸张地叫了起来，引得晓烁都好奇地看了一眼，“你从大学就开始追他，追了这么多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这不像你啊允华！是不是他昨天又给你难堪了？跟我说说！”
　　从大学就开始追了？！
　　姚舟泽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抽。
　　原主，你该玩玩，该嗨嗨，人生信条似乎是“我全都要”——这特么是追人的态度？！难怪人家把你拉黑！这简直是骚扰了吧！
　　她内心疯狂吐槽，但戏还得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