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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瘟疫 莫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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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一切果真戏剧性地恢复如初了吗?
意去办理出院手续的路途中,不论廊道,还是每一间病房,竟无一细处比较半月前病毒尚伏未兴时会迥然不同。
陈叙饱受几轮折磨后,散逸的颓靡漫展于整人身形轮廓间,浑浑噩噩的他连走在平路上都险些踬仆,时时刻刻苦心琢磨着循环背后的无限可能。
“喂,黎铭。”
专心吃着拌饭的黎铭一口将米饭咽入喉中,颔首示意他说。
“如若怪物和病毒爆发两者相关联系,我倒记念起先前遇到过的几个人。”
“我前去找他们聊聊,兴许能获得点线索,我认为这整件事,并非就这般突兀地终结了。”
陈叙浑身连扯着声音一起发颤:
“我们继续如此坐视不管,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再保持这种姿态苟存于世,那当灾难袭临时,遭殃的定然也会包括自己。”
“其次,我预感以后还有重重危险恭候着我们。”
陈叙联想此处即觉心存忧虑,摩挲着拇指伈伈睍睍地暗示道:
“不过你也可以不用跟着我去,那个……”
“行啊。”
黎铭吞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紧追道:
“我跟你一起。”
陈叙闻言倍感头皮发麻,却也未再思索拒绝他的藉词。
第21年3月25日傍晚18:25分。
咳嗽声和喷溅的唾液填塞了整片大厅,只惶恐今日的病患出奇得多,若再添充些人,那绝对能够把这里壅堵得水泄不通。
一位妇人双臂环抱着孩子夹窝在角落,那孩童全身早因突发高烧烫得通红,然由于身居急救室的病患们情况更加危急,故而纵然大家多么急不可耐亦只可维持秩序例行检查。
与此同时,一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冉冉于乌泱泱弯腰驼背的人群中浮显,万籁沉寂之下,他竟乍然如脱缰之马开始在大厅内胡奔乱跑且携随高声尖叫。
他一路直奔药房窗口,四肢并用地攀爬到柜台上使劲捶击玻璃。大眼瞪小眼儿的人群哑然肃静,现无一人胆敢勇于上前制止他,心里头生怕他随身捎带危险物品,这若一伤及无辜,众人大抵都得牵五挂四地连跟着遭殃,如今又添疾病缠身,恐怕也只得是心余力绌。
一名蓝衣人员乍闻外头惹发庞大动静连忙小跑出来察看,而映入眼帘的场面便瞬间叫她怛然失色,只敢战战兢兢地杵在远处朝前高喊:
“哎!那边那人,不准肆意破坏公共设施,立刻停止你的危险行为!”
怪人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仍然目眦欲裂着疯狂捶击玻璃,而置处药房里的几双眼睛直直瞪在他身上,除他以外的人们已然被吓得魂飞魄散,纹丝不动的两脚好似被钉子敲嵌进了地里,根本动弹不得。
因惊慌哗然不已的病患中唯一人正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之下,他躬起身缓挪步子走上前,一手按住那迹类疯迷的怪人的臂膀,声音嗄哑着埋怨道:
“别在这里发神经啊……”
怪人面色阴沉地垂下手臂,一根手指都再未动弹,病患以为此事已了,遂转身还想回到座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紧随喷溅的鲜血突袭而来,原本面面厮觑的众多病患一统将目光转移至此,又顺着滚落的一颗脑袋下滑,一睹血流如注。
“啊--!他脖子被咬断了!”
那病患的头滑溜溜地滚往人群,人们顿时如炸开的锅挤搡成乱哄哄一团,现场立时混乱无比,危如累卵,哭喊声和咳嗽声齐刷刷喷涌填斥了整层楼,就连蓝衣人员出面安抚也无济于事。而后论那怪人此后行踪?早在不知何时便浑水摸鱼从混乱无序的人群间溜出去消失无踪了。
地上的头跟皮球似的被踢得滚来滚去,有几名身在其中,心游其外的病患于无意直视地面的刹那,当即就被吓得晕厥倒地,继而造就死伤最为严重的一次踩踏事故。
(罹患传染病的患者最常见症状主要包括有发烧、咳嗽、身体无故疼痛等,而身体疼痛常出现于头部。)
第21年4月6日雨。
“哎呀,看情形最近那感冒传染得多严重嘞。”
“可不是呀,医院里头都挤满了好多人哟!”
滴答、滴答,一滴雨珠敲于女人肩膀溅出微小水花,她方伸手抹干:
“哎哟,这是不是该落雨了?”
“那我就先回屋喽,待会儿雨落大就不好了。”
女人毫无耐心久待公交站,心神倦怠地干等着雨帘前公交车的到来,因而急不可耐地疾步如飞跑上回家的长路。只是中途雨势骤然加剧,她虽安然无恙跑回家中,但也身淋不少雨水。
“咳咳咳。”
她实际已罹患足几日的咳疾,然始终并不对此上心,如旧持续与周围人社交。
“哎哟,这小感冒怎么还没好?”
她面上安之若素,手上动作又尽显胡乱含糊,在卧室翻箱倒柜才找出一盒感冒药争分夺秒地服下药物。安定下来的她脱掉满是雨水的衣装,打算更换平时的家居服。
怎料飞来横祸无可抵挡,正当她扣紧第二颗衣扣时,整具身体猛然不受控地抽搐不停!她的手臂被强硬掰折,四肢无可制控朝各个方向拐弄,无形的灾祸压垮她的背脊,迫使她直截瘫倒在地。
命悬一线之际,她紧扯住一只手臂企图触摸到砸在地上的手机发出求救信息,奈何手指刚划过三两下屏幕,她痛苦的呻吟声便就此结束了。而一团毛糙头发尖儿上的雨珠早已流落至她的喉部,腐蚀出一个微小的黑洞。
叮咚——
陈叙戳下墙壁边的门铃耐心等待屋主应门,他们准备从张诚这户开始打探,看能否从中获取些许有利信息。
叮咚叮咚——
经漫长等待过后这扇大门纹丝不动,黎铭越身上前按响门铃也终究徒劳无果。惜时如金的他们临时商量可先换下一人打听,被偷摸推开的门又稳固了二人留下的决心。
绷紧的锁链阻隔于狭细的窄缝中间,身处暗色里的女人慎之又慎地向外探看,出言声量十分微弱:
“你是上次……”
她目光霎然聚焦旁边黎铭的脸上,顷刻欲言又止:
“你们来做什么?”
陈叙稍微弯腰轻声问询道:
“不好意思,由于我有要紧事而叨扰到你休息了。”
女人保持警惕,噤口卷舌良久方高声回绝道:
“请你们离开!”
“还有那回给你的药,已经不能还你了!”
女人忿然作色地撂下此话,连跟着闭门拒客一气呵成。
叮叮咚叮咚——
黎铭连续按下数次门铃,惘惑不解地挠挠脑袋:
“她怎么回事啊,我感觉这人有问题啊?”
陈叙摇头叹息道:
“无妨,下次若有机遇再来吧。”
“虽则以往我跟她也不过一面之缘,但心底隐约感觉得到……她大概有难言之隐。”
物有偶然事有凑巧,一无所获的两人垂头丧气着下楼时又恰与张诚面面相撞。
“哎,等等!”
眼下时不我待,陈叙叫住他的刹那甚至欲出手拦截,然张诚光睥睨二人一眼,就如白日撞鬼般低头一言不发迅速跑上楼去。
陈叙和黎铭随心所欲信步街道,观一片翠青随风舞动。
“哎,叙哥,我们接下来该找谁呢?”
“你。”
黎铭停止前行的脚步,抬眸直勾勾盯着前方人,陈叙有所感后亦慢悠悠回首与他四目相对:
“被牵扯进这整轮事件的你嘴里更能说出相当重要的信息。”
“比如,你之前遇到的事。”
“哦,哦。”
黎铭如释重负粲然一笑,小跑前去搂紧陈叙的肩膀。反观他身旁的陈叙面无丝毫表情色彩,眼中如故黯淡无光。
我现时同样摸不清他的想法,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你是本地的么?”
陈叙忽然问。
“是啊,但我猜你肯定不是。”
黎铭双手背在后脑勺边。
“你怎么知道?”
“你网络设置的IP不在这里。”
“……”
陈叙无言以对。
“对了,你说在深夜目睹的……那你有未想过,彼时可能会有其他目击者?”
黎铭乍作恍然大悟的表情,将拳头捶在掌心:
“我怎么没想到!”
“等明天到学校,我挨个探探!”
陈叙阖眼提醒道:
“嗯,小心点。”
“知道了叙哥,那我……先走了?”
黎铭招呼到一辆出租车,撑着窗框最后对陈叙告别一次。各自回首后,他盈盈笑意依旧不祛。
“到迎息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