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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哄骗 白安鹤哄骗 ...

  •   云峰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叹了口气,跪在了寂明月脚下:“师傅,弟子有错,恳请师傅惩罚!”

      寂明月还带着哀痛的神情,但却已下意识扶起了云峰,轻声道:“错什么?哪里有错?为师都明白。”

      云峰便豁出去道:“师傅,她在欺骗您!您不能总这样!”

      但寂明月听后却只是苦涩,难过地微微摇着脑袋,道:“你不懂她。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师傅!”云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师傅寂明月已朝他微微摆起了手,他便只得无奈作罢。

      独孤星以前到底是怎样的?怕是只有寂明月最清楚,因为他六岁多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那是春天的一个傍晚,那时候,花儿还没有彻底开放,眼前所见,碧绿占了绝大部分。

      那时,他师傅带他去云汐宫听学。

      那时候,天下还不像现在这么混乱,妖界,魔界还不知道在那里。

      那时候,仙门诸派无事便会组织授课活动,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仙门都会把自己的弟子带过去听学。

      他师傅那年只带了他一人前去。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年的风格外的多,几乎天天都在刮,早上刮,午间刮,晚上也刮。

      他师傅带他到了云汐宫以后,就将他交给了授课的老师,然后与其他师傅们一起去叙旧了。

      他师傅临走之前好好地嘱咐过授课的师傅,让他对他多照顾一点儿。授课师傅也确实对他很照顾,但纵然如此,他还是受到了其他来听学的弟子的欺负。

      他是所有听学弟子中年纪最小的,也是身形最矮,最瘦的。

      那些弟子起初只是会悄悄地把他听课用的书藏起来,或者扔到水沟里,或者在上面乱涂乱画,但到最后,他们试探出他没有一点儿灵力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欺辱他。

      他们要么给他吃的饭里倒入馊水,要么给他睡觉的床褥上倒入猪尿,要么把狗屎鸡屎涂抹到他的衣服上。

      他那时候弱小无力,他师傅又不在云汐宫,他一向授课的师傅诉说他的遭遇,那些弟子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他害怕,无助,只能每每一个人躲起来哭。

      他原本以为他们的欺辱已经很过分了,但不曾想,他们后来愈发地丧尽天良。

      他记得有一次,他们趁他午睡的时候给他使用定身术,然后脱了他的外衣,把他绑在了云汐宫后院的一棵树上。

      那一日,天还下着蒙蒙细雨,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雨水还是冰冷的刺骨的。

      他极力哀求他们放了他,但他们不仅没有放了他,反而还拿石头丢他,拿树枝打他。

      那时候,他觉得他的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他就要死在那里了,但就在他心灰意冷,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仙女从天而降,落在了他身前,把他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她的声音清脆得犹如银铃一般,即便她那时候生气了,但嗓音依旧动听,美妙,让他一听就不觉忘记了痛苦。

      她右手握着一柄发着银光的小剑。剑鞘的穗子是一只粉色的小蝴蝶。

      她气势冲冲地用她的小剑指着那群欺负他的学生,质问道:“你们怎么可以欺负自己的伙伴?我要告诉我师傅!!”

      一名带头欺负他的弟子讥讽道:“你?你是说你?一个黄毛丫头,还没有我腿长,就敢公然跟我叫板?还告状?哼!”说完,那些同他一伙儿的学生都开始取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很尖锐,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刺着他的身体。

      他觉得他那时候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脑子里像是钻进去了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但她却一点儿都不害怕,非常自信道:“对啊,我就是没你高,但是法术肯定比你强!心也比你干净!怕了吗?敢跟我决斗吗?”

      她是这般说着的,但小小的身躯却一直将他死死地挡住,像是生怕她离开他一点儿,那些人就要重新欺负他一样。

      后来,她确实跟那个嘲笑她的学生斗起了法,还与那些嘲笑他,欺负他的其他学生也斗了法,就像她自信说的那样,她的法术确实比他们高超,俨然已可以做他们的师傅。

      他们害了怕,想要逃走,但却被她一一教训了一番。

      她就是上天派下来专门拯救他的小仙女!她微微朝他笑着,小心翼翼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然后还给他变幻出了一身与她一模一样华丽无比的白衣裳,还轻柔地帮他穿在了身上。

      她紧紧地拉着他的左手,笑得像是被露水洗涤过的花儿一样,道:“我叫独孤星,以后你跟我玩,我保护你!”然后拉着他,从那些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欺负他的学生身边,离开了。

      她就是一束光,一束强烈得可以冲破他心里阴霾的光,一束强烈得可以冲破他内心孤寂的光。

      她带给他温暖,带给他希冀,带给他安全。

      在那之后的好些天里,好些年里,他们都亲密无间,什么话都说,什么秘密都分享,直到百年前那次仙魔大战,她师傅身亡之后。

      他到如今,都清楚地记得她曾靠在他的左肩,娇羞地说的那些话。

      “明月哥,以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那一刻,他仿若觉得他的心都要从他的嘴巴里跳出来了。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越来越紧地抱住她,兴奋地浑身微微颤栗。

      他那时候太激动了,太兴奋了,也太紧张了,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她就因为她师傅找她而离开了,而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答她。

      寂明月想到这里,禁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道:“该上路了。”带着云峰一行,继续赶路了。

      乐正珏担忧他妻子阿婉,所以先一步御剑找到了白安鹤。

      白安鹤带着幽凡,清玄一行已快到了葫芦村,被他一拦住,便全体都停了下来。

      白安鹤很疑惑,朝他身后望了望,然后道:“乐谷主,怎的就你一人?”

      乐正珏憔悴不堪,神情幽怨,道:“白宫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安鹤似乎一点儿都不疑惑他为何要这般,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乐谷主请带路。”然后低语嘱咐了一番清玄,跟了上去。

      白安鹤还没有走近他,乐正珏就已非常紧张,担心道:“白宫主,恕在下唐突,请问您给我的药,可否有异?”

      白安鹤一听,当下就愣住了,然后非常委屈道:“乐谷主,怎么要这般问?难道你怀疑我欺骗你?”

      乐正珏急忙就解释:“白宫主,莫要误会,我是不知缘由,这般才问。”

      白安鹤却不依不饶道:“乐谷主,丹药是您前来求的,而我也是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忍心割爱送您的,这之中到底有何问题,乐谷主难道不比我清楚?”

      乐正珏眼见白安鹤误会得越来越深,急得又忙又道:“白宫主,您切莫误会!您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今日如此唐突询问,实在是因为。。。。。。因为爱妻阿婉服药之后情况大变,这才。。。。。。白宫主莫要介意呀!”

      白安鹤这般一听,神色才渐渐有些和缓:“大变?莫不是严重了?”

      乐正珏的神色越发沉重,担忧。

      但白安鹤的眼眸却陡然明亮异常,他目不转睛盯着乐正珏充满苦楚的脸看着,然后道:“乐谷主,这般,容我问问您,到底是谁向您说的,那丹药可以医治令夫人的病?”

      乐正珏这般一听,神色不觉茫然起来,然后失神地看向了他,一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猛然惊道:“难道一开始就从根上错了?”

      白安鹤很是同情地看着他,道:“令夫人是被涂烟的魔气所伤,按理来说,卿羽的丹药应该是可以治疗令夫人的,但如今却出了这差错,是不是是卿羽故意如此的?”

      “故意?”乐正珏显然没有想到这层。

      白安鹤叹了口气,假装有些自责道:“我记得我之前也告诉过你,说是卿羽炼制的丹药可以治疗令夫人的病,但不曾想,他原是让你来要这颗的!这颗丹药已有三百多年,想来药效怕是已不剩多少,这般,令夫人服用之后才会情况越来越糟!”

      乐正珏一听,脸上一时自责与悔恨交缠。

      白安鹤趁机又道:“想来是卿羽故意如此的!如今魔君涂烟就在他苍梧山,这便可以证明,他已然向着了魔界,把我们仙门当作了敌人!他如此误导你,怕是就是想彻底击垮你!乐谷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乐正珏一听,愤恨和羞怒一下子占据了他整张脸,他怒喝一声道,“我这就去问问他卿羽!!”说罢,顷刻就御剑消失得没了踪影。

      白安鹤怕是达成所愿了,非常得意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渐渐弯了他的嘴角。

      清玄一直望着他这边,幽凡也一直望着他这边,不同的是,清玄很坦然,幽凡却很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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