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摊位老板的口供 自己摔进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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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辉抬头望去，从门口走进来三个人。其中除了陆承宇以外，还有缉毒大队的周建斌和江亦辰。
“师傅……”
看见沈夜辉，江亦辰率先走上前唤了一声，随即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通知我们过来？”
“你们先看看这个。”沈夜辉一边说，一边指向桌上的塑封袋。
“这难道又是毒杀魔？”
“暂时还不确定……”
沈夜辉站起身：“这是我在中心广场的一处摊位上发现的，摊主把东西藏在泰迪熊玩偶里，还企图持刀伤人。”
听见这句话，另外三人的神情瞬间凝重下来。
“还有这种事！”
周建斌语气严肃：“有没有人受伤？”
“还好。”
沈夜辉说：“我已经把他制服了，无人受伤，只是眼下情况越来越严峻。我们先把人和这袋物证带回队里调查。”
江亦辰与周建斌一同点头，一旁的陆承宇却忽然开口：“夜辉，我清楚你的性子，知道你不会冲动行事。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凡事别思虑过重，自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爸……”
沈夜辉点了点头：“我知道您担心我，放心吧，我不会贸然行事的。”
说完，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沈夜希。
“希希！”
“嗯～”
小姑娘还坐在一旁发怔，听见呼喊声，轻轻点了点头。
“我现在要回队里处理公务，你先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啊？”沈夜希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
沈夜辉轻轻摇头：“你先跟着爸爸回去，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
“哦。”沈夜希应声，眼底漫上一层失落。
沈夜辉心头猛地一紧。方才那场惊吓换谁都会心神不宁，更何况今天还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他看向沈夜希，又朝陆承宇招了招手。
陆承宇快步走过来，沈夜辉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了两句。
陆承宇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朝沈夜希伸出手臂。
“来，希希，先跟爸爸回去。”
“哦。”沈夜希站起身，拉住陆承宇的手向外走去，出门前仍回头望了沈夜辉一眼。
两人走出派出所，坐上一辆轿车，陆承宇驱车往家的方向行驶。沈夜希一路沉默，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
车子行驶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沈夜希看着窗户，此时车外正是一家商场门口。
“希希，下车吧。”
沈夜希满心疑惑，转头看向陆承宇，眼神里满是不解。
陆承宇看着她困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哥哥说你很喜欢小熊玩偶，让我带你过来买一个。快点进去选吧！”
“真的！”
沈夜希非常高兴，立马就跑下了车，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方才的惊吓里缓和过来。
她立刻跑进商场，在一家玩具店里挑选了一只款式相近、同样穿着警服的小熊玩偶。
沈夜希抱着小熊，一脸笑嘻嘻的模样，脸颊旁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陆承宇见她彻底褪去了方才害怕的神色，于是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这只小熊玩偶啊？”
“因为它很像哥哥呀！”
“哥哥？”陆承宇有些疑惑。
沈夜希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您看它穿着警服，是不是很像哥哥？家里还有一只穿裙子的小熊玩偶，那是我。这个代表哥哥，只要有‘哥哥’陪着，我就不会孤单啦！”
原来是想念哥哥呀！
陆承宇发自内心地轻叹。是啊，他们妈妈去世的早。自从夜辉当上警察，能陪她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从前我也忙于工作，没什么时间照看他们。这丫头平日里大多跟着外公外婆，心底难免会觉得有些孤单。
一想到这里，陆承宇不由得有些自责。以前沈夜辉在家的时候他的压力该有多大啊。
沈夜希刚出身一个多月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就已经死了。当时沈夜辉也只有十岁，却要承起照顾妹妹的责任。当时他们的外公外婆都已经将近六十岁了，身体也比较差，禁不住太大折腾。正因如此，当初每天晚上都是沈夜辉抱着沈夜希哄她睡觉，有时候半夜孩子哭了，他还要负责喂奶，换尿布。
后来小姑娘长大了几岁，嘴也渐渐的开始有些挑了。外公外婆的手艺都不怎么样，沈夜辉为了她能好好吃饭，那段时间真是白天上学，晚上回家还要照着食谱学做菜。
再往后自从沈夜希上了幼儿园，每到寒暑假出去玩的时候，附近总会有一些小孩过来欺负她。这帮孩子或许是知道沈夜希没有妈妈，爸爸也不在身边，所以一直肆无忌惮的欺负他。每次都是沈夜辉帮忙出头教训了那群熊孩子。后来熊孩子的家长来家里告状，外公外婆年纪毕竟较大了，处事方法难免比较顽固，经常不分皂白的就给沈夜辉打了一顿，他也从来没有诉说过自己心里的委屈，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慢慢的，这样的生活让沈夜辉比身边的同龄人都要变得更快，更加的成熟。也让他获得超乎常人的身体承受能力，还有毅力。
18岁的时候，沈夜辉毅然决然的报考了警校。更是凭借高超的思维能力，还有出色的身体素质常年上榜警校的成绩第一。毕业后加入警队，他也曾多次立功。现如今年仅28岁的他就已经成为了冰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缉毒大队队长。
想着现在的沈夜辉，陆承宇真是又心疼又欣慰。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孩子成功继承了他的事业，成为了一名警察，更是如此，年轻就当上了缉毒大队队长，要知道他28岁的时候还只是缉毒队的一个普通警员呢。可能他心疼的是自己儿子的优秀，其实也是这种辛苦生活的代价换来的。
“哎！”
陆承宇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他不禁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的可真是不称职啊。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沈夜辉三人已经带着摊位老板，还有那袋疑似新型毒品的白色晶体，回到了缉毒大队。
与此同时，另一边，沈夜辉三人已经带着摊位老板与那袋疑似新型毒品的白色晶体，回到了缉毒大队。
方才在派出所时，他们就已经调出了摊位老板的完整资料：此人名叫薛智，今年三十岁，未婚。两年前因吸毒进入戒毒所，三个月前刚刚释放。他的父母七年前死于车祸，还有一名双胞胎弟弟薛勇，六年前因故意伤害罪被捕归案，半年前才刑满出狱。
沈夜辉看着资料若有所思，抬眼望向审讯室，周建斌正在里面对薛智进行讯问。
“这是什么？”周建斌一边审讯，一边指向桌上的物件——那正是之前被沈夜辉剪开的泰迪熊玩偶。
“就是个泰迪熊玩偶。”薛智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这个呢？”周建斌又指向泰迪熊背后剪开的裂口。
“玩偶破了道口子而已。”薛智继续回答，语气十分地平淡。
“这里是你藏东西的地方……”
周建斌的语气骤然严肃：“为什么要把物品藏在玩偶里面？里面到底是什么？”
“……”薛智闭口不再答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
周建斌接着说道：“我们已经送去化验了。一旦结果确认袋内是毒品，你应该清楚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严重。”
“……”
薛智依旧一言不发，周建斌注视着他，神色又凝重几分。
“如果你现在坦白清楚，还能从轻处理；等化验报告出来，就再也没有余地了。”
薛智：“……”
沈夜辉站在审讯室外观察，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薛智身上，心底生出一丝疑惑——对方眼下的状态很不对劲。
此刻薛智的身体明显异常：眼神四处飘忽，像是在搜寻什么；嘴唇、面部肌肉不住抽搐，整个人微微发抖。
“亦辰……”
沈夜辉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头朝江亦辰低声喊道：“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师傅？”
江亦辰闻声走来，神色带着几分困惑。沈夜辉凑到他耳边，小心翼翼地低声交代了两句。
江亦辰表情充满震惊，眼神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两眼。随即立刻心领神会，快步离开。没过片刻，他重新走回审讯室外，右手端着一杯温水，左手拎着一只塑封袋，袋内同样装着白色晶体。
沈夜辉接过热水与塑封袋，独自走进审讯室。周建斌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让出座位，自行走出审讯室。缉毒大队审讯时常会中途轮换讯问人员。遇到这种久攻不下的情况，周建斌早已习惯，不用沈夜辉开口，便主动起身离开。
沈夜辉落座，随手将那杯热水放在一旁，拿起塑封袋开口：“这东西对你挺重要啊，居然藏得这么深。”
说罢，他随意摆弄了几下手中的塑封袋。
薛智原本四处飘忽的目光骤然顿住，死死盯着塑封袋里的白色晶体，脸上满是渴求。
沈夜辉捕捉到他的神情，缓缓将塑封袋放在桌面上。
“说实话，我还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不惜持刀伤人，也要从我妹妹手里抢回去。不过刚才看完你的资料，我一下子就想通了。”
沈夜辉放缓语气，用近似闲聊的口吻问道：“我看了你的档案，两年前因为吸毒进了戒毒所。我挺想知道，你当初是为什么沾上毒品的？”
“我……”
薛智没料到对方会问起这件事，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弛，声音颤抖着开口：“我……我当年做……做生意破产。整个人心情十……十分不好。就……就整日喝酒、赌博。在赌……赌场认识了几……几个混混。跟着他……他们吸了毒。”
“原来是这样。”
沈夜辉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吸毒的感受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薛智双腿剧烈颤抖，神情扭曲，双手不停拍打着审讯桌，眼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泪水。
“这种感受怎么可能好？”
薛智一边哭一边说：“感觉糟透了。当年为了吸一口，我倾家荡产，女朋友跟我分手，身边所有人都疏远我。毒瘾发作的时候，浑身骨头像是拆开一样疼。说实话我真后悔碰它，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这东西根本戒不掉，只要碰过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一次接着一次，直到把人耗死。”
“这还真是讽刺。”
沈夜辉方才温和的语气尽数收起，声音带上几分冷嘲：“明明亲身受过毒品的折磨，心底痛恨它，转头却做起贩毒的勾当。难道是自己摔进深渊，就非要拉旁人一起陪葬？”
“不……不是……这……这样的……”
薛智瞬间哑口无言，脑中找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呵。”
沈夜辉一声冷笑：“这种人我见得太多。自己深陷泥潭，便巴不得所有人一同承受痛苦。如果你当真痛恨毒品，就老实交代幕后主使，不必在这里跟我们耗着。”
“这……”
薛智垂下头，静静思索半晌，才微微抬起头：“好，我交……交代，我全……全都交代。”
薛智完整交代了他的犯罪过程。三个月前，他刚从戒毒所里出来，就立刻重新接触了毒品。戒毒所里可以将他关起来强制戒毒，可一旦离开戒毒所，失去管控措施，他立刻就把持不住。可他此前已经因为吸毒败光全部家产，如今身无分文，又拿什么购买毒品？
后来他找到了出狱刚几个月的双胞胎弟弟薛勇。薛勇自从出狱后，又和社会上的混混搅在一起，还结识了一群毒贩，如今在一家房地产中心工作。他告诉薛智，房地产中心每周一都会举办抽奖活动，奖品随机。他让薛智每周一去参加抽奖，薛勇会安排发放毛绒玩偶一类的奖品，并且让他抽到。他们会在玩偶内部悄悄藏入毒品。
广场上的那个摊位，也是薛勇一伙人布置的。薛勇告诉薛智，让他把藏有毒品的毛绒玩偶混在奖品堆里。届时团伙内部人员会假意上前参与游戏，再由他把□□玩偶交给对方。识别暗号是：对方双手之中，只有右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并且会用戴手套的手敲击三下柜台。
起初他们用“购买20发子弹，击中10个气球即可随机领取玩偶”的方式吸引普通路人，送出不含毒品的普通玩偶，借普通群众转移警方注意力。但近期警方巡查管控严格，前来游玩的客人寥寥无几，有时一整天都无人光顾。他们担心暴露，便新增规则：击中十五个以上气球，可以自行挑选玩偶。
他们认为，一堆玩偶里每次只放一个有毒款，普通人很难碰巧选中。而且摊位一开张，团伙成员就会立刻到场取走有毒玩偶，不会流落到外人手里。哪曾想今天摊位刚开张，沈夜辉兄妹抢先一步过来游玩。沈夜希又恰好选中了那只藏有毒品的泰迪熊玩偶，薛智被逼无奈，只能持刀上前抢回玩偶。
交代完这一切，薛智全身抖得更厉害了。他眉头紧锁，面容扭曲，用哀求的目光望向沈夜辉。
“我……我受不了了。让……让我吸……吸一口。”
看着他这幅模样，沈夜辉微微勾起唇角。他拿起塑封袋，将里面的白色晶体全部倒进那杯热水，随后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薛智愣在原地，一时间完全搞不清现状。
沈夜辉放下水杯，语气平淡地开口：“抱歉，这只是冰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摊位老板的口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