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管控与退让 管控与退让 ...
-
苏艺欢早前闲聊时,便提前报备过公司团建的事,告知凌砚崇同事相约去郊区农庄露营。
她向来懂得顾及彼此的情绪,凡事坦诚、提前沟通,想以足够的尊重换来互相体谅的安稳相处。
凌砚崇当时听得认真,低声追问了露营具体地点,苏艺欢没有防备,老实告知。
可话音刚落,他脸色骤然沉下,语气强硬冰冷,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不准去。”
突如其来的管控,让苏艺欢满心无奈。
她事事主动报备、坦诚相待,该给的安全感、分寸感尽数做到,换来的却是他不讲道理的强势干预。
接下来两三天,凌砚崇反复念叨、次次阻止,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不准她去。
被日日管束、不停念叨,苏艺欢心烦不已,暗自吐槽,连自己的父母都未曾这般管束她。
实在拗不过他的执拗,她只能嘴上敷衍答应,假意顺从。
心底却只当是一场普通同事团建,没必要闹得僵持,最终还是悄悄按原计划,偷偷去了露营。
刚在营地和同事安顿妥当,林知柠忽然扯着她的胳膊,满眼震惊望向天空。
两架直升机正低空盘旋在营地上方,来回打转,迟迟不肯离去。
“不会吧?”林知柠压低声音调侃,“这是凌砚崇专门派来盯你的?”
苏艺欢心头猛地发慌,连忙摇头否认,拼命压下心底的惊疑。
还自我安慰压下疑虑:真是贫穷限制我的想象,他应该没这么疯批吧。
可心底的不安,已然悄悄生根。
夜色渐沉,营地篝火噼啪亮起,同事三三两两说笑打闹,氛围热闹松弛。
苏艺欢独自坐在角落吹风,刚拿出手机,凌砚崇的消息骤然弹出。
【我想你了。】
短短三字,看得她心头一跳。来不及回复,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她慌忙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接起:“喂?”
听筒里传来他低沉黏软的嗓音,带着几分依赖:“要不要我让司机现在去你家楼下接你,回岚岸山庄睡。”
苏艺欢瞬间心跳骤停,整个人瞬间紧绷。她偷偷在外露营,根本不在家中,司机一到必然露馅。
她慌忙脱口遮掩:“不用不用,我已经睡下了,别折腾司机了。”
怕他细问破绽,她又急急补了一句,匆匆挂断电话。
听着听筒忙音,她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暗自嘀咕,这人未免也太过粘人。
她全然不知,头顶盘旋的直升机,早已将她所有行踪、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次日清晨,凌砚崇的电话猝不及防打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便是他压抑整夜的滔天怒火,冰冷质问劈头盖脸落下:“你昨天是不是去露营了?”
苏艺欢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慌到极致。
不等她辩解,他语气更沉,带着偏执又受伤的怒意:“不听我话的女人,我不要。”
他是真的动了大怒,一夜郁结难消。
苏艺欢彻底慌神,不停打电话、发消息软声哄劝,反复解释、低头认错:她只是正常同事社交,从未逾矩,是他一开始强硬禁止,她无奈之下才自作主张。
她耐着性子哄了许久,一遍遍服软道歉,才慢慢抚平他的怒意。
纵然盛怒难平,他终究舍不得真的冷待她,气了整夜,依旧记着她的喜好,提前订好了她最爱的泰国菜。
情绪褪去暴怒,只剩别扭的软意,他主动致电:“我订了你爱吃的泰国菜,收拾一下,出来见我。”
苏艺欢立刻赴约,餐厅最私密的包房早已备好,保镖尽数守在门外,留给二人全然的独处空间。
她一落座便主动贴紧他,乖巧温顺,软声撒娇,点菜尽数顺着心意。
全程饭菜热气氤氲,她吃得眉眼弯弯,清甜治愈。
凌砚崇几乎未动碗筷,只静静侧眸凝着她,一遍遍温柔叮嘱她多吃,眼底纵容与偏爱藏都藏不住。
看着她吃得香甜,他低声开口,认真又带着几分隐秘的骄傲:“第一次告白那天,你随口说爱吃泰国菜,我记到现在。你说的话,我都放在心上。”
一句无心碎语,他铭记至今。
苏艺欢心头瞬间柔软,被他这份笨拙又真诚的用心彻底打动。
他强势偏执、管控欲重,却唯独把她所有细碎小事妥帖珍藏。
气氛彻底回暖,她彻底放下芥蒂,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窝在他怀里软声认错:“好啦,我错了,以后我不和任何异性出去玩,都听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门外保镖识趣退远,隔绝所有喧嚣。
她仰头轻轻落下一吻,乖巧讨好,算作认错。
凌砚崇被她彻底哄软,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淡然却笃定:“原谅你了,反正你也没做什么。”
话音落下,苏艺欢后背骤然一凉。
脑海里瞬间浮现昨夜营地之上,两架不停盘旋的直升机。
那个不敢深究的答案骤然清晰——他真的动用一切,全程监视、紧盯她的一举一动。
惊疑未定,思绪便被骤然掠夺。
凌砚崇眼底翻涌着积压多日的醋意、不安与浓烈占有欲,不等她回神,骤然扣紧她的腰,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方才浅淡的讨好吻被他彻底覆没,吻得沉重滚烫、霸道汹涌。带着偏执隐忍的情绪,席卷所有呼吸,强势宣示专属主权,将所有不安、怒意、在意,尽数融进这一场深吻里。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眼底盛满她的模样,带着一丝得逞的沙哑笑意。
包房暧昧余温缓缓褪去,二人起身离场。
凌砚崇自然牵住她的手,力道牢牢禁锢,沉稳强势:“走了,回家。”
一路沉默乘车返回岚岸山庄,密闭车厢安静无声。
苏艺欢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绪纷乱。
她清楚知晓,这场争执从来不是他无理取闹。是她提前报备、又违逆约定、刻意撒谎遮掩,是她先失了坦诚,先给了他不安。
他的管控极端、监视偏执,令人心惊,可他满心满眼、极致热烈的在意,又让她无从真正责怪。
回到灯火静谧的别墅,佣人识趣退下,偌大空间只剩彼此。
凌砚崇松了领带,褪去外在冷硬,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淡淡冷意。
苏艺欢伫立原地,犹豫良久,主动上前。
向来外柔内刚、自有主见、从不轻易妥协退让的她,第一次为他放下所有棱角。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清澈诚恳,温顺低头:“凌砚崇,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答应你又偷偷跑去露营,更不该骗你说自己已经睡下。”
她一字一句认真认错,许下独属于他的、前所未有的破例承诺:
“以后公司团建、朋友聚会,只要有异性在场,我一概不去。我不会再跟任何异性单独来往,更不会瞒着你做任何事,事事报备,乖乖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步、压低底线、收敛自我世界,为爱情全然迁就。
凌砚崇静静凝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眸底波澜暗涌。
本以为还要僵持拉扯,没想到她这般干脆服软、全盘妥协。
她的柔软与退让,温柔治愈了他的不安,却也在这一刻,让他心底偏执彻底生根。
他清晰捕捉到最关键的真相——
只要他强势、坚定、亮出底线与脾气,只要他足够管控、足够霸道,她就会低头、会顺从、会听话。
他不会认为这是她为爱包容的温柔,只会笃定:强势有用,掌控有用,偏执有用。
这一刻的妥协,被他视作默许。默许他往后步步紧逼、越界管束、收紧所有余地。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细腻摩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苏艺欢乖乖应声:“我记住了。”
她以为这是双向迁就、彼此磨合的开端,以为自己的退让能换来他的收敛与体谅。
却不知,温柔和解的表象之下,早已埋下感情失衡、渐行渐远的伏笔。
凌砚崇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记浅吻,眼底纵容之下,是愈发浓重的掌控偏执。
“听话就好。”
话音未落,克制尽数崩塌。
他骤然收力,长臂紧箍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扣入怀中,方才温柔浅吻骤然沉落,霸道汹涌攫住她的唇。
白日积压的暴怒、整夜的不安、害怕失去的恐慌,尽数化作极致浓烈的占有。
唇齿纠缠,力道滚烫凶狠,带着失而复得的偏执,似要将她揉入骨血,确认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一手紧扣后腰、一手揽住膝弯,干脆利落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
怀中人温顺柔软、全然顺从,彻底点燃他心底所有压抑情愫。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呼吸滚烫,贴在她耳畔,偏执笃定低语:“以后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准离开。”
苏艺欢睫毛轻颤,轻声应答:“好。”
得到应允,他眸色愈发深沉,将她轻放床榻,俯身再度落下绵长霸道的吻。
夜色深沉,山庄寂静无声。
这一夜,温柔是表层的和好,偏执是深处的扎根。
苏艺欢心甘情愿的退让与妥协,成了二人感情最隐秘的分水岭。
从此,他的步步管控、层层束缚,皆有了心安理得的底气,也悄悄铺就了未来爱恨拉扯、步步破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