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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旧疤藏心 旧疤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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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着暖黄灯光铺满客厅,苏艺欢窝在沙发抱枕里,脑袋轻靠在凌砚崇肩头,指尖随意划着电视屏幕,语气只是闲聊般轻快好奇。
“对了,我之前听人说,你和夏予希在一起十年,跟宋允珠处了三年?”她眉眼弯弯,没有试探与芥蒂,只是随口一问,“相处这么久,怎么都没有走到结婚生子那一步?”
话音落下,凌砚崇周身气息骤然沉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放松的脊背绷紧,眼底仅存的暖意一扫而空。
他目光虚落在电视画面上,声音冷淡疏离,直接截断话题。
“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回避的意味显而易见,没有怒火,只有不容商量的冷淡。
苏艺欢心思通透,立刻察觉他不愿触碰这段过往,乖巧应了一声,安静看向电视,不再追问。
客厅只剩电视台词轻响,表面氛围平和,凌砚崇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坠入尘封的回忆。
同样的屋子,从前的灯光冷得刺骨。彼时他褪去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敞开,眉眼压着浓重暗沉,声音绷得发哑。
“那个剧本,你非要接?”
夏予希脊背挺直攥紧抱枕,指节泛白,眼底只剩十年积攒的疲惫与决绝。
“我不想只做凌砚崇的附属品。这十年我丢掉梦想依附你活着,所有人提到我,都只会冠以你的名头,我早就弄丢了自己。”
“钱、地位、安稳我全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凌砚崇喉间发紧,习惯掌控一切的底气里藏着慌乱,他以为倾尽所有庇护就是最好的爱意。
“你给的只是你想给的,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夏予希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
“十八岁我跟着你,一心想演戏,你嘴上应允,后来却困住我的脚步,不让我拍戏、不让我社交,我样样顺从,最后却弄丢了自我。”
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凌砚崇,眼神锐利冰冷:“你不只是想拍戏,还有其他男人,早就打算离开我了,是吗?”
沉默就是答案。
他骄傲倨傲,绝不肯展露狼狈,哪怕心口被狠狠撕裂,也要守住体面率先放手。
“既然想走,那就走。”字字狠绝,伤人也伤己,“是我捧你护你才有如今的一切,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一定要这般刻薄吗?”
“是你先辜负。”
他不留半分挽留,斩断十年情分。
夏予希起身径直推门离去,关门的闷响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依旧挺直脊背不动分毫,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刺骨的无力与疼痛尽数压在心底。
他自以为的守护是枷锁,倾尽十年换来离别,背叛与抛弃成了他不肯示人的伤疤,旁人一问便痛,所以闭口不提。
夏予希离开后,他身边出现过宋允珠。
依旧是捧在温室里供养的相处模式,三年里不让她沾染世俗奔波,不过是他疗伤过渡期的慰藉。
最后对方心系故土归国,他不曾挽留,本就未曾交付真心,分开也只是过客两清。
“怎么了?”
苏艺欢轻柔的问话将他拉回现实。
凌砚崇转头对上她担忧澄澈的眼眸,眼底暗沉尽数收敛,心绪翻涌复杂。
过往的伤痛造就他敏感偏执的性子,他无比害怕重蹈覆辙,害怕眼前的人也会决然离开。
他伸手揽紧她的肩头,低声压下情绪。
“没事,看电视吧。”
伤疤与惶恐他不愿袒露,只化作骨子里的占有欲,拼尽全力抓住这份温暖。
夜色渐深,卧室只留一盏暖调床头灯,温存过后慵懒漫在房间。
苏艺欢贴在他胸膛,听着沉稳心跳,指尖轻轻在他心口打转,轻声开口。
她没有再提起夏予希与宋允珠,只是软声发问:“你从前身边还有别的人,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给你生下孩子?”
凌砚崇抬手摩挲她的肩头,紧绷的线条在她面前慢慢柔和,没有遮掩过往。
“从来没有这个可能。”
苏艺欢满眼疑惑:“怎么会这么凑巧?”
“我一直让她们长期服用避孕药,彻底断掉牵绊。”他语气平淡漠然,那些女人只是短暂慰藉,从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自然不会留下孩子捆绑彼此。
苏艺欢身子微微一僵,心底泛起凉意,抬眸忐忑问道:“那我呢?”
凌砚崇猛地收紧怀抱,低头吻过她的发顶,眼神滚烫又偏执。
“你不用。”
“苏艺欢,你和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妻子。我想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他想用婚姻、血脉把她牢牢绑在身边,规避再次被丢下的结局。
可这份禁锢式的偏爱压得苏艺欢心头不安,她想要平等相守的爱情,而非被束缚捆绑。
她安静靠在他怀里,万千心绪缠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