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色沉欢》布小洛

11、满席偏爱 满席偏爱

　　香江秋意裹着海风，潮润润地拂过老牌粤式酒楼的雕花木门。

　　凌砚崇牵着苏艺欢走进包厢，房间宽敞得有些过分，圆桌雅致，蟹具早已备好。

　　苏艺欢进门就愣了愣，心里嘀咕：不就两个人吃顿饭吗，用得着订这么大的包房？

　　凌砚崇什么也没说，只牵着她安稳坐下，压根没打算让她应付那些场面应酬。

　　没过多久，包厢门推开。

　　香江老牌陆氏家族掌权人陆兆谦率先走入，出身顶级隐世豪门，横跨地产、珠宝、金融各业，黑白脉络盘根错节，向来温润低调却城府深沉。

　　紧随其后的，是叶氏豪门嫡千金叶曼君，身为圈内行事果决、气场迫人的女大佬，一身中性利落穿搭，剪裁冷硬简约，发色清浅，褪去全部柔媚脂粉，气质清冷飒然，在名流圈向来特立独行。

　　苏艺欢一个都不认识，只当是凌砚崇的普通朋友，礼貌又乖巧地抬手打招呼。

　　陆兆谦和叶曼君瞬间怔住，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意外。

　　他们在商圈混了几十年，谁见凌砚崇不是敬畏三分、小心翼翼，唯独这个女孩，干净坦荡，眼里半点城府都没有。

　　两人连忙朝凌砚崇躬身点头，礼数周全，随后目光都落在苏艺欢身上，暗自揣测这位能陪在凌砚崇身边，被他亲自带来饭局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两人落座，苏艺欢偷偷扯了扯凌砚崇的袖子，小声埋怨：
　　“你怎么不跟我说还有其他人呀？”

　　凌砚崇侧头看她，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温柔，轻声哄：
　　“不用管，等下乖乖吃大闸蟹就好。”

　　苏艺欢一听吃蟹，立刻眉眼弯弯，乖乖点头笑得甜甜的：“好嘞，嘿嘿。”

　　几人陆续落座，包房里气氛安静沉稳，带着上流饭局特有的客套肃穆。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阮星瑶缓步走入，一张模特神颜惊艳夺目，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身姿窈窕夺目，一站在那里，就自带万众瞩目的光环。

　　她安安静静走到叶曼君身旁，乖巧落座，全程温顺恬淡。

　　苏艺欢当场就看愣了，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阮星瑶，满眼都是实打实的惊艳。

　　她立刻低头凑到凌砚崇耳边，小声叽叽喳喳：
　　“你快看呀，对面那个美女也太好看了吧！”

　　凌砚崇余光扫过她满眼发亮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藏不住，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

　　谁料苏艺欢性子坦荡直白，从来不藏心思，压根不懂什么上流社交客套，转头就对着对面的阮星瑶，真心实意夸赞：
　　“美女，你真的长得好好看啊！太漂亮了！”

　　话音落下，包房里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目光唰地都聚了过来，都被苏艺欢这直白又纯粹的夸奖给逗笑了。

　　凌砚崇看着自家小可爱坦率又真诚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顺势起身，顺着她的话，坦然看向叶曼君出声附和：
　　“哇，你女朋友，确实长得很漂亮。”

　　一句话，直接点破两人心照不宣的关系，毫无遮掩避讳。

　　叶曼君和阮星瑶都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凌砚崇这般直接坦荡，不遮掩不避讳。

　　叶曼君很快回过神，眼底带着感激与客气，笑着道谢：“谢谢大哥夸奖，这是我女朋友。”

　　一旁的阮星瑶性格拘谨内敛，全程不多说话，只温柔浅笑，礼貌点头道谢。

　　苏艺欢从来没接触过这般复杂的上流社交圈子，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客套周旋，也没看懂几人眼底的暗流涌动。

　　她只听见凌砚崇也认可自己的审美，瞬间开心不已，转头就笑眯眯对着凌砚崇撒娇：
　　“你也觉得她很美对吧，嘿嘿！”

　　原本肃穆的饭局氛围，被苏艺欢的纯粹直白搅得温柔又松弛。

　　没等气氛平复，凌砚崇忽然抬手，姿态坦荡又郑重，当着在座所有人的面，嗓音低沉有力，字字清晰官宣。

　　“跟各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苏艺欢，我的未来老婆。”

　　一句话落下，包厢瞬间安静无声。

　　苏艺欢当场整个人直接懵住，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心里慌慌的，只觉得他也太上头了，两人才刚在一起谈恋爱没多久，哪里就到未来老婆的地步，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苏艺欢被他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官宣整得哭笑不得，脸颊瞬间爆红，心里又羞又不知所措。

　　可凌砚崇半点不觉得仓促，他只想早点把苏艺欢圈在自己身边，坦荡昭告所有人，满心满眼都是认定她的笃定与欢喜。

　　苏艺欢只当他是恋爱脑上头没办法，只能尴尬又乖巧地扯着嘴角，对着在座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陆兆谦和叶曼君连同阮星瑶，全都被凌砚崇的这番硬核官宣惊得不轻。

　　谁都知道凌砚崇在外向来冷硬寡言，从不谈及私情，如今却当众认定一个人是未来老婆，可见这份偏爱与分量极重。

　　几秒过后，众人连忙回过神，纷纷笑着开口道贺，场面热闹起来。

　　没多久，酒楼招牌的清蒸大闸蟹端上桌，膏肥黄满，香气四溢。

　　旁人饭局都忙着互相敬酒寒暄、谈生意拉关系，唯独凌砚崇，全程半点应酬心思没有。

　　他安安静静坐在苏艺欢身旁，动作熟练又细心，耐心细致地替她拆蟹、剔壳、挑蟹腮、剥蟹黄，把满满一碗鲜嫩蟹肉蟹黄，一块块干干净净剥好，全都推到苏艺欢面前。

　　苏艺欢就乖乖坐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动手，安心又满足，安安稳稳享受着男朋友独一份的贴心照顾。

　　两人旁若无人，就像世间最普通最甜蜜的小情侣，眼里只有彼此，甜蜜又安稳。

　　起初陆兆谦和叶曼君还满眼震惊，看着平日里杀伐决断、气场慑人的凌砚崇，竟会对着一个女孩这般温柔宠溺，反差大得让人诧异。

　　看了一会儿，陆兆谦忍不住笑着感慨：
　　“没想到啊，凌总私下里，居然这么疼老婆。”

　　叶曼君也跟着点头附和，眼底满是笑意认同。

　　凌砚崇闻言，嘴角扬起难得的舒心笑意，坦然默认，眼底全是护着苏艺欢的欢喜。

　　一旁的叶曼君看在眼里，学着凌砚崇的模样，也温柔细心地照顾起自己身边的阮星瑶，默默替她分食添茶，满眼皆是温柔呵护。

　　苏艺欢全程安安静静，乖乖埋头吃东西，吃得一脸幸福满足。

　　时不时抬眼看向身边认真给自己剥蟹的凌砚崇，软乎乎地弯着眼睛，对着他悄悄露出甜甜的笑，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暖意。

　　等将最后一块蟹黄剔好放进她碗中，凌砚崇才缓缓收回手。

　　他抬手松了松袖口，利落起身，身姿挺拔笔直。

　　方才还黏在她身边、温柔寡言的男人，转瞬便换了一副模样。

　　他缓步走到陆兆谦身侧，从容举杯，唇角噙着恰到好处、分寸利落的笑意。谈吐松弛有度，语气沉稳豁达，言语之间进退得体，句句都是商圈里成熟圆滑的客套周旋。

　　他同陆兆谦低声闲谈商业近况，又从容看向叶曼君，语气客气有度，言谈风雅，完全是上流圈层里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掌权者姿态。

　　苏艺欢捧着温热瓷碗，吃到一半，无意识抬起眼。

　　她静静望着不远处应酬寒暄的男人。

　　灯光落进他漆黑眼底，平日里对她独有的慵懒温柔尽数收敛，眉眼锋利淡然，待人客气疏离，却又外向从容、游刃有余。

　　这一刻的凌砚崇，开朗圆滑，长袖善舞，是人人敬畏，滴水不漏的商界大佬。

　　苏艺欢看得微微出神，心头莫名轻轻一揪。

　　她心里默然想着：原来他应酬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她见过他偏执占有、见过他温柔黏人、见过他幼稚撒娇，却第一次看见他这般世故老练、外向圆滑的模样。

　　这本不是他骨子里的性格。

　　她清楚记得，私下里的凌砚崇本是冷淡寡言、不喜热闹、厌恶虚伪客套的人。

　　可身在高位，身不由己。

　　为了圈层、为了人脉、为了身后偌大产业，他必须硬生生把自己伪装成圆滑通透、擅长交际的模样，刻意迎合这场虚假热闹。

　　明明骨子里清冷孤傲，却要逼着自己合群外向。

　　苏艺欢心口泛起细密酸涩，无端生出几分心疼。

　　他总是在外撑起一身冷硬铠甲，把全部柔软、偏爱、幼稚，独独留给她一个人。

　　似是感应到她绵长安静的目光，正在闲谈的凌砚崇骤然侧首。

　　视线穿过喧闹人声，精准落在她身上。

　　方才应酬客套、淡漠疏离的眼眸，一瞬间卸下所有锋芒，漾开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的宠溺笑意。

　　短短一秒，跨越人群，无声相望。

　　苏艺欢睫毛轻颤，连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捏住瓷碗边缘，心口软软发胀。

　　她忽然无比清楚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永远把最累的伪装给世界，把最真的自己，留给她。

　　一旁陆兆谦与叶曼君自然捕捉到这一瞬对视，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淡笑。

　　这一桌香江顶级大佬蟹宴，没有圈层算计，没有利益交锋，唯有满席温柔偏爱，两两情深，岁月安然。

　　蟹宴吃到后半段，凌砚崇起身离席去往洗手间。

　　他刚一走远，陆兆谦便身姿从容地移步到苏艺欢身侧，眉眼温雅，笑着主动搭话：“对了，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艺欢大大方方抬眸，眼底盛着坦荡的笑意：“我叫苏艺欢。”

　　话音落，她又随性自然地反问回去：“那你呢？”

　　“我姓陆。”陆兆谦语气温和，自带豪门贵公子的温润气度。

　　苏艺欢是真的半点不知他的真实分量，脑子里只飞快掠过平日里刷娱乐新闻见过的陆氏家族名流，没半点拘谨，脱口而出：“陆鸿山和陆隽尧，是你家里人吗？”

　　陆兆谦明显微怔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提起这两位，随即莞尔浅笑：“是的，陆隽尧是我堂弟。”

　　“我平时就爱刷点娱乐新闻。”苏艺欢笑得眉眼弯弯，眼眸清亮纯粹，“我知道你弟媳赵沁媛，她长得特别漂亮，我还追过她演的电影呢。”

　　两人正闲话家常间，凌砚崇已然折返回来。

　　他没有出声打断，径直走到座位旁，自然地将整条手臂慵懒搭在苏艺欢的椅背上，身形微俯，就那样安静垂眸看着她与陆兆谦闲谈，眼底眸光沉沉，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苏艺欢毫无察觉，依旧兴致勃勃地接着唠：“你堂弟跟赵沁媛不是在恋综认识的吗？我当时追综艺都快笑死了，他一点都不会哄人，老是无意间把赵沁媛惹得闹脾气。”

　　她自顾自笑着吐槽完，随意转头，猝不及防撞进凌砚崇那双盛满无奈与纵容的宠溺眼眸里，心头微微一动。

　　陆兆谦看得通透，只淡淡顺着话接了一句：“嗯，感情之事，他自己喜欢舒心就好。”

　　闲聊间隙，席间交谈热闹，大家都用粤语交谈。陆兆谦怕苏艺欢听不懂，率先迁就着说起了蹩脚生硬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刻意放慢语速。

　　凌砚崇见状，也下意识跟着切换口音，原本流利地道的粤语换成了不标准的普通话，两位站在香江顶层的男人，一本正经迁就着身边小姑娘。

　　苏艺欢瞧着两人一本正经、口音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弯眼打趣：“你们不用特意迁就我的，粤语我完全听得懂。”

　　话音落下，凌砚崇和陆兆谦同时一顿，对视一眼，双双尴尬地低笑出声，耳根都悄悄泛起浅红。

　　没闲聊多久，蟹宴临近尾声。众人准备起身离场时，凌砚崇抬手叫来服务生，低声吩咐道：“把桌上剩下的大闸蟹全部打包，让保镖们带回去分着吃。”

　　旁人眼里杀伐果断、不食人间烟火的顶级大佬，连一场饭局的剩蟹都记着手下，温柔又接地气。

　　临行前，凌砚崇出于场面上的客套，随口邀约陆兆谦：“要不要跟我们一辆车？”

　　陆兆谦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唇角噙着浅笑应声：“好啊。”

　　这下反倒轮到凌砚崇微微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利落。

　　蟹宴临近尾声。众人起身离场，往楼下走时，苏艺欢看着身侧身形挺拔、气场沉稳的男人，忍不住打趣，眉眼弯弯：“凌先生，要不要我扶着你下楼？”

　　凌砚崇瞬间绷紧神色，嘴硬地别开眼，语气傲娇：“不用！”

　　苏艺欢见状轻笑一声，直接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掌心：“那我们牵着走。”

　　温热的指尖相触，凌砚崇没有拒绝，任由她牵着自己缓步下楼。

　　身后的陆兆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不打扰、不插话，静静跟在两人身后，满心满眼都是嗑糖的愉悦，看着这对甜蜜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凌砚崇走在身侧，垂眸望着她眼底还未散去的浅浅笑意，掌心感受着她柔软的温度。

　　上车落座后，陆兆谦十分识趣地坐进副驾驶，特意把后排宽敞的位置完整留给苏艺欢和凌砚崇。
　　看似懂事得体，实则心思通透，摆明了就是刻意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一路上，他时不时转头往后排和苏艺欢搭话，聊的全是娱乐八卦、日常趣事这类轻松闲话，半句商场生意、名利纠葛都不提及，氛围松弛又惬意。

　　只是每每陆兆谦回头同苏艺欢说笑时，身侧的凌砚崇脸色就会悄然微妙几分，周身气场淡淡沉下来。陆兆谦看在眼里，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嘴角藏着一丝憋不住的玩味笑意，默默看戏。

　　凌砚崇倒也不恼，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垂眸望着眉眼带笑的苏艺欢，不插话，不打断，静静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温柔渐浓。

　　闲谈间，陆兆谦忽然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你一开始，知道凌砚崇是什么身份吗？”

　　苏艺欢当即笑得直白又坦诚：“不知道啊，完全不认识。还是我同事拿iPad现场搜给我看资料，我这才后知后觉晓得他是谁。”

　　这话落地，车里两人皆是齐齐一怔，显然都没料到会是这般初见光景。

　　苏艺欢毫无察觉两人的错愕，还笑着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直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好凶啊，脸色也沉，我当时心里还以为他会打人呢。”

　　凌砚崇立刻敛了散漫神色，正色开口，带着几分认真辩解：“我不打女人的，别乱说话。”

　　苏艺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模样小小吓了一跳，下意识小声嘟囔：“我就是随口说笑嘛……”

　　陆兆谦见状适时闭了嘴，安安静静坐在前排，默默当个旁观者，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车子很快抵达KTV，一行人包厢落座。苏艺欢性子随性直白，刚坐下便坦然开口：“我不太喜欢唱歌，可以不唱吗？”

　　凌砚崇和陆兆谦几乎异口同声，语气温柔又迁就：“当然可以啦，随意就好。”

　　席间众人轮番起身唱歌，氛围热闹融融。

　　待到阮星瑶开口开唱，她本就生得极美，嗓音更是婉转动听。

　　苏艺欢瞬间化身小迷妹，全程睁着亮晶晶的眼眸盯着她，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身子，满眼艳羡喜爱。

　　一曲唱罢，苏艺欢立刻用力鼓掌，眉眼弯成月牙，笑得格外真挚：“美女，你长得漂亮也就算了，怎么唱歌也这么好听啊啊啊！”

　　叶曼君看她这般率真可爱的模样，立刻起身打趣笑着接话：“谢谢大嫂夸奖。”

　　苏艺欢连忙笑着摇头：“不用谢，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笑作一团，氛围格外融洽。

　　包厢里喧闹嬉笑，陆兆谦忽然转头看向苏艺欢，眼底满是促狭，当着凌砚崇的面直接爆料：“说起来，当时凌砚崇追你的时候，嘴笨得很，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你搭话聊天，我在旁边全程看着，都替他着急。”

　　苏艺欢闻言，瞬间憋不住笑意，一双眼睛带着玩味的笑意，直直看向身旁的凌砚崇，等着看他窘迫的模样。

　　果不其然，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凌砚崇，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耳尖发烫，周身沉稳气场尽数破功，连忙低声制止：“别说了。”

　　一向在人前滴水不漏的大佬，被当众戳破追人心事，慌乱又害羞，手足无措的模样，惹得苏艺欢眼底笑意更浓。

　　轮到凌砚崇登台唱歌时，他握着话筒，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苏艺欢身上，一首情歌唱得缱绻深情，字字都含着藏不住的心意。

　　苏艺欢被他这般直白专注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又害羞又心底欢喜，嘴角的笑意始终没落下。

　　周遭众人都是通透人，当即跟着笑着起哄：“祝大哥大嫂长长久久，岁岁相伴！”

　　KTV行程临近尾声，喧嚣渐渐褪去。陆兆谦忽然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凝望着苏艺欢，语气格外真诚：“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被他这般直白又郑重地夸赞，苏艺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薄红，略显局促地低了低头。

　　散场离了KTV，众人准备各自离去。

　　苏艺欢待人向来赤诚热忱，抬手认真地跟每一位人道别，眉眼温柔礼数周全。

　　众人都被她这份干净又真诚的性子感染，纷纷学着她的模样，抬手萌萌地跟着挥手回应。

　　阮星瑶更是满眼温柔地凝着她，轻轻招手道别。

　　一场名利场的热闹相聚，就这样在温柔热闹里圆满落幕。

　　此刻凌砚崇心里敲敲打定主意。

　　以后，再也不能轻易带她出席这般鱼龙混杂的名利场场合了。

　　她太干净、太赤诚、也太可爱，身上没有半点圈子里的虚伪客套，简简单单往那儿一坐，便能轻易让人心生好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偏爱迁就。

　　他舍不得，更放心不下。

　　这般纯粹美好的姑娘，不该被名利场的纷扰沾染。

　　这么好的她，只想好好藏起来，往后由他一人独占，一人偏爱，一人倾尽余生好好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