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作 小气鬼，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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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舟山跟柳熙元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将门打开，看见来人后有几分惊讶，“怎么是你？”他探出头看了两眼，警惕道:“那个文远不会也在吧？”
“……不在。”郑时安将手里的药包举起，“陆师姐有急事，便托我将药带给你们。”
刘舟山接过药，“哦，原来如此，多谢了。”说着，他便想将门关上，但发现郑时安好像一直在看他身后，刘舟山疑惑道:“还有事吗？”
“柳熙元怎样了？可否进去看看？”
刘舟山回头看向柳熙元，问道:“熙元，郑时安想进来。”
柳熙元挑了挑眉，还未回答，郑时安垂下眼眸，“罢了，多谢，我就不进来了。”说罢，他转身离开。
刘舟山被他这番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他将门关上，将药放在桌上，理了理发髻，“这郑时安……今日这是怎么了？”
柳熙元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忽然道:“我猜，大概是有什么谣言？”
刘舟山瞪圆了眼，他将圆椅扯过，坐到柳熙元身旁，问道:“当真？不过说来这一路，的确是很奇怪……那个文远我以前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一上来便说那些话……真的太可恶了！”
刘舟山一脸深恶痛绝，接着道:“可这文远在时，郑时安偏生又总在一旁，难不成是这郑时安对我们有什么不满？”
柳熙元摇头，轻咳两声，道:“他这人出了名的正直，又如何能干出那种事来？想来，回到宗门，便可知晓。”
刘舟山赞同地点了点头，坐正身子，给自己斟了杯茶水，“这沈鸷这是去哪了？大老早的就出门了，怎的这么久都不归？”
刘舟山说着，给柳熙元也倒上一杯，柳熙元接过，抿了一口，“不知，或许下一秒就回来了。”
话语落，门被推开，两人看去，是沈鸷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其余什么都没有，刘舟山问道:“你怎么就买了一样东西？”
沈鸷将门关好，道:“抱歉，我回来晚了。”
他将斗笠摘下，走到桌旁，解释道:“我专程去买的，故没有其余。”
他看向柳熙元有些散乱的发髻，顿了顿，在柳熙元身旁坐下，问道:“今日发髻怎如此散乱，还需我帮你梳发吗？”
柳熙元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白粥，看着桌面模糊地倒映着沈鸷的脸，梦中人为他梳发的场景萦绕不去，他忽地轻声发问:“你常常为人梳发？”
沈鸷闻言，沉默半晌，偏开了头，道:“……不曾，我唯为一人梳发”
“……”
气氛有些沉默，刘舟山压下嘴角，“这是何意？我记得，你前几日不是还为长熙梳了发？”
沈鸷垂下眼眸，没有解释，他只是将油纸包打开，“我听闻寒水城有一种糕点，很是好吃，我买了些，不知合不合口味，你二人带回宗门吧。”
柳熙元看向那糕点，通体雪透，隐约能看到内里的芯，暗红色的，不知是什么口味，形状是梅花。
他捻起一块，打算尝尝，刘舟山却一把夺过，“你身子还未好，我先吃。”
柳熙元无奈地看向刘舟山，刘舟山对他狡黠一笑，便吃了起来，糕点入嘴，他惊喜道:“嗯！好吃，内里是枣泥馅，长熙，我记得你喜欢吃。”
“的确。”柳熙元回答道，他再看向那油纸包，却发现沈鸷已经重新包好，柳熙元目光看向他的白粥，不语。
刘舟山拉着柳熙元的衣袖，笑嘻嘻道:“别恼，快快好起来，便能吃。”
沈鸷将油纸包交给刘舟山，刘舟山接过，突然想到了桌上的油纸包，他问道:“那你昨日买的是何物？”
“……枣糕。”
刘舟山有几分失落，“……啊，你怎么昨夜也买的枣糕，虽说好吃是好吃，但……”他顿了顿，问道:“难不成你喜欢吃？”
“……”
柳熙元沉吟片刻，看向沈鸷，他将梦中人的身形，和面前的人比对，好像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但似乎少了些什么。
柳熙元打量着他，红发带，玄色劲装，没有装饰的剑，剑柄裹着布条……
奇怪……
柳熙元捻了捻指尖，到底差了些什么。
他抿着唇，忽地与沈鸷对上视线，沈鸷猛地偏过头去，柳熙元坦然自若，他舀起一口白粥吃了下去。
“我们明日再回去吧。”
柳熙元颔首，“可以。”他看向沈鸷，“我们归宗，你去哪？”
沈鸷站起身，走向槅窗旁，看着窗外的景色，道:“我在鸣钟寺附近有一小竹屋。”他顿了顿，问道:“要去吗？”
柳熙元沉吟，看向刘舟山，刘舟山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他眨了眨眼，回道:“也不是不行。”
柳熙元休整了一日，喝了三碗苦药。
今日临行前，刘舟山又端来一碗药。
这药比前夜他无意识喝下的药苦了许多，柳熙元紧皱着眉，满脸抗拒，刘舟山笑道:“好了好了，再喝一日，就一日！”
柳熙元还是不愿，他昨日也是被这般哄着喝下的，可是真的太苦了。
他喝下，就忍不住反胃。
沈鸷站在一旁看着，突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柳熙元面前，“喝药吧，喝完后喝，是甜的。”
柳熙元看向刘舟山，“真的？”
刘舟山连连点头，最终柳熙元端起那碗药，忍着反胃，一口气喝尽，他赶忙将碗放下，拿起那个小瓶子小酌一口。
甜意沁入心脾，的确是压苦的，但柳熙元品着品着，突然感觉这味道有些许熟悉？
他又抿了一口，眨了眨眼，看向沈鸷，冷声道:“这味道，怎与我那夜病了时，品到的甜味，这般一致？沈鸷，你是不是以为我那天全然没有意识？……你早有这蜜，不在昨夜拿出来，害我白白吃了苦。”
刘舟山捂着嘴惊讶，他看向沈鸷，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他松开了手，无声对有几分茫然的沈鸷说道:“嚯，你完了！”
柳熙元没理会两人的小动作，站起身便准备离开，沈鸷在后头欲言又止，刘舟山偷笑两声，“小跟班，你可好生解释吧，我都忘了这回事，结果你突然拿出这蜜来。”
沈鸷:“……”
刘舟山与柳熙元一同下的楼，沈鸷默默跟在身后，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他看着两人的身影，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雕刻的花样精巧，但有些瑕疵，看起看是熟练但又不完全的人雕刻的。
他摩挲着盒身，瞥了眼柳熙元，欲言又止。
刘舟山看到城外的马车时，眼睛都瞪圆了，这马车，比原来的豪华不少，他立马就要先一步上去。
上了马车后，里面比原来大了一倍，都铺上了软垫，看起来能躺下歇息会，刘舟山坐上去试了试，果真舒服。
他兴奋地让柳熙元也上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到沈鸷时，他看了眼柳熙元，柳熙元偏过头，看向窗外愈发远的寒水城。
沈鸷垂下眼眸，坐在了柳熙元的身旁，两人距离不算太远，他咬着下唇，刚准备开口，柳熙元便朝外坐了些。
“……”沈鸷沉默着，细细想来，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柳熙元午时喝了药，总觉得有几分困倦，他打了个哈欠，道:“我小憩一会。”
说完，他便靠着软垫，视线渐渐模糊，直至阖上了眼。
柳熙元再睁眼时，踏入了一片桃花林，他意识有几分混沌，按了按太阳穴，朝着桃花林深处走去。
放眼望去，满山皆是桃花林，柳熙元手轻握住其中一枝，埋在期间轻轻嗅着，春日的芳香沁入心间。
踩着草地发出的沙沙声吸引到柳熙元，但他知道是谁，柳熙元将花枝松开，轻笑道:“你来寻我了。”
身后人一步步靠近，柳熙元见他不说话，转过身去看他，“怎么不说话？”
黑衣男子就站在他几步远，手上拿着一支金簪。
柳熙元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作恼怒道:“怎的不说话也不过来，莫不是欺负我离得远了看不清人？”
那人小声道:“你昨日又与萧听雨去鸣钟寺……他怎么总是要跟你一起？做什么都是。”
柳熙元哼哼两声，走到那人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傻呀，我与他友人相称，不过相伴出游。倒是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那人垂着头，没有说话，柳熙元扯着他的衣袖，“好了，别委屈巴巴的了，你手上这是何物？给我的吗？”
那人将手心摊开，是一支梅花金簪，轻轻点头。
柳熙元展露笑颜，接过在头上比对着，簪子的梅花中间还有一颗红宝石，他今日恰巧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看起来很是相配？
柳熙元不大会打扮，因此总是穿浅色衣衫，不佩戴配饰，他抬眼看去那人，“帮我簪上吧。”
那人接过，眼睫轻轻颤着，他走到柳熙元身后，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熟悉的体香飘进他的鼻尖，他怔愣片刻，才将簪子簪上。
簪完后，他向后退了两步，耳尖也泛起红来，低着头不敢看柳熙元。
柳熙元没发现，他只是兴奋地摸了摸簪在头上的簪子，随后拉着他走向平日里喝茶的地方。
桌上还摆着未喝尽的茶水的茶杯，柳熙元使了法术，将其弄干净，便拿出另外两个杯子，“来，你的专属杯子。坐下与我说说，为何想到送我金簪？”
那人犹豫，咬了咬下唇，嗫嚅道:“我不喜你与那个麻烦精一起出游……”
柳熙元笑弯了眉眼，道:“你这人怎的这般小气？我与萧兄一道出游，又惹你不快啦？”
那人愣愣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柳熙元捏了捏他的脸颊，“哼，小气鬼。”
那人被捏了脸颊，也不恼，只是因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而羞红了脸，“你之前说，想要信物，这就是我给你的信物。”
柳熙元愣了愣，眼睛瞪大了些，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好笑道:“好啊你！我那日可说的是定情信物，你这是何意？我况且说的也不是你。不过我可收下了，嗯……”他思索片刻，“不如改日，我也送你一样东西，有来有回。”
那人又委屈巴巴起来，“长熙，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要那个麻烦精的信物？”
柳熙元抿了口茶，故作高深，道:“这个嘛……你猜，小气鬼……”
话语落，柳熙元眨了眨眼，面前的人脸渐渐模糊，隐约地看到那人说了句什么。
柳熙元没有听见，他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臂，那人怔愣片刻，一双棕眸闪着期待的光看向他，轻声问道:“可以吗？”
可以吗？柳熙元手里的实感渐渐褪去，耳边回荡着喊声，他努力去听。
“柳熙元。”
“长熙，醒醒。”
“……”他睡着了吗？
柳熙元闭上了眼，他总觉得困倦。
再睁眼，眼前是马车的车厢顶部，身旁是刘舟山与沈鸷，柳熙元扶了扶额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刘舟山安抚道:“算不上太久，不过我们离鸣钟寺不远了。”
柳熙元坐起身子，看向一旁有几分沉默的沈鸷，他静静地看着那双棕色的眸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少了些什么？
柳熙元看向沈鸷，好像身形都对得上，眼眸也相似，穿着差了些许，梦中好似是一身宽松的衣袍。
柳熙元心里有了猜想，他攥着衣角，轻声喊道:“沈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