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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宫知己:暗流潜生,那风雨将至 ...

  •   晨雾散尽,日光穿透层层宫阙,洒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辉。李长语与苏慕宁并肩行在雕花回廊,一路笑语轻言,方才击退赵灵月的郁结尽数散去。

      手里捧着誊写工整的前朝札记,纸页墨香清雅,李长语心头格外安定。从前在深宫步步小心翼翼,生怕一言一行惹来祸端,今日亲自从容破局,她才真正明白,一味忍让换不来安稳,守住本心、不卑不亢,方能立足。

      苏慕宁侧头看着她眉眼间舒展的意气,由衷笑道:“往后宫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再想随意拿捏你,都要先掂量掂量了。方才随殿下就在不远处,定然都看在眼里,有殿下赏识,旁人更是不敢轻易为难你。”

      李长语闻言微微一怔,想起方才假山旁若有似无的视线,心底掠过一丝浅浅悸动,随即轻轻摇头:“终究不能事事依仗殿下,深宫人心难测,唯有自己立得住,才是长久之道。今日不过是一场小小刁难,往后怕是还有更多看不见的风浪。”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两名身着青衫的内侍,神色肃穆,目光落在李长语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径直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礼:“李女官,贵妃娘娘传召,请即刻移步长乐宫回话。”

      二人皆是一愣,苏慕宁下意识握紧李长语的手腕,眼底掠过担忧。贵妃身居后宫高位,素来不干涉前朝女官琐事,偏偏在今日赵灵月一事刚过便传召,来势绝非善意。

      李长语心中了然,想来是方才御花园的风波早已传开,有人暗中添油加醋,引了贵妃注意。她敛去眼底锋芒,恢复一身温顺仪态,将札记稳妥收好,淡淡道:“劳公公引路,我这便前去。”

      “长语,我陪你一同过去。”苏慕宁不肯松手。

      “不必。”李长语回头看向她,眼神沉静笃定,“不过是问话,我自有分寸,你在此处等我便好。若是许久不见我出来,再想办法寻殿下相助。”

      苏慕宁知道她性子,此刻既然下定决心,便不会退缩,只能忧心忡忡松开手,低声叮嘱:“千万谨言慎行,不可硬碰,贵妃娘娘心思深沉,切莫落入圈套。”

      李长语点头应下,跟着内侍转身往长乐宫走去。

      一路宫道幽深,花木繁盛却透着无形压抑,越靠近长乐宫,周遭气息越是凝滞。殿门大开,内里熏香袅袅,贵气逼人,贵妃端坐在软榻之上,眉眼雍容,指尖拨弄着玉串,周身宫女垂首侍立,无人敢随意出声。

      李长语依宫规屈膝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缓缓抬眸,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声音慵懒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你便是近日常在三皇子跟前当差的李长语?今日晨间,在御花园当众顶撞侍郎府嫡女赵灵月,可有此事?”

      来了。

      李长语心底了然,从容回话:“回娘娘,并非奴婢刻意顶撞。赵小姐无故拦路刁难,辱及奴婢身份,又妨碍奴婢为殿下递送公文,奴婢只是据实回话,未曾有半分逾矩失礼。”

      “哦?据实回话?”贵妃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过一个小小抄录女官,竟敢当众拂官家嫡女颜面,引得宫中下人私下议论,非议世家贵女规矩,这便是你的本分?本宫听闻,昨日你便顶撞张贵女,今日更是气焰更盛,莫不是仗着三皇子几分青睐,便忘了深宫尊卑有序?”

      字字句句,都在刻意给她扣上狂妄越矩、以下犯上的罪名。

      李长语脊背挺直,不慌不忙从容辩驳:“娘娘明鉴,奴婢从未轻视尊卑,更不敢依仗殿下分毫。御花园乃是宫中公共之地,无论贵女女官,皆当守宫中礼法,不可无故拦路寻衅、出言辱人。赵小姐身为侍郎府嫡女,不思修身守礼,反倒当众刁难当差宫人,若是传至前朝,于侍郎府、于后宫体面,皆无益处。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从未刻意张扬,更不敢心生狂妄。”

      她语气平和,条理清晰,既没有辩驳的尖锐,又字字守住道理,不给贵妃随意降罪的把柄。

      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原以为不过是个骤然得志、虚有锋芒的弱女子,没想到这般伶牙俐齿、沉稳冷静,三日前还唯唯诺诺,如今竟能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殿外廊下,一道纤细身影隐在立柱之后,正是方才落败离去的赵灵月。她不甘心被李长语折辱,转头便托人求到贵妃跟前,添油加醋诉说李长语狂妄放肆,特意引贵妃出面打压。此刻听见殿内李长语应对得体,贵妃一时竟找不到治罪由头,不由得紧紧攥紧手帕,眼底满是怨毒。

      长乐宫内,贵妃沉默片刻,终究没有贸然发难。三皇子素来看重李长语,无凭无据随意惩处殿下身边当差之人,反倒会落人口实,得罪皇子。

      良久,贵妃淡淡开口:“罢了,本宫今日只是听闻风波,特意一问。往后在宫中当差,谨言慎行,安分守己,莫要再生出这般无故纷争。下去吧。”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告退。”李长语从容行礼,缓缓退出长乐宫。

      刚走出宫墙拐角,便看见等候在此的苏慕宁,一脸焦灼,见她安然无恙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怎么样?贵妃可有为难你?”

      “无事。”李长语浅浅舒气,眼底却藏着一丝寒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借贵妃之手打压我,今日躲过一劫,往后只会越发不太平。”

      两人话音未落,不远处宫墙阴影里,一道阴冷目光悄然掠过,转瞬消失不见。

      正是暗中一直留意李长语动向之人,今日亲眼目睹她从容击退贵女、又在贵妃面前全身而退,已然将她视作眼中钉。原本只想暗中观望,如今却下定决心,要尽早布局,折断这刚刚展露锋芒的新芽,连同处处护着李长语的苏慕宁,一并拉入泥潭。

      日光依旧普照深宫,可温柔景致之下,暗流已然翻涌。

      李长语与苏慕宁尚不知一场针对二人的算计已然开启,只是并肩而立,彼此对望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警惕。

      从前只想在深宫安稳度日,不求荣华,只求自保。可如今锋芒初露,知己相依,既已经不再退缩,便只能迎难而上。

      李长语握紧手中札记,又看向身侧不离不弃的苏慕宁,轻声道:“往后,怕是再也没有安稳的晨间行路了。”

      苏慕宁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眉眼坚定:“无妨,风雨来袭,我便陪你一同挡着。你有锋芒,我便做你最稳的后盾,管它深宫暗流、贵人刁难,我们并肩,便无所畏惧。”

      宫风吹过,卷起满地落英,看似平和美好的深宫之中,一场看不见的风雨,正悄然向着两位步步成长的女子,缓缓逼进。

      李长语辞别苏慕宁,抱着誊写好的前朝札记,缓步走向三皇子书房。

      穿过几道曲折回廊,殿内静悄悄的,檀香袅袅。随永乐正临窗翻看卷宗,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清挺,眉眼深邃温润,少了朝堂上的冷厉,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来,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李长语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温柔赞许,轻声开口:“来了。”

      李长语走上前,微微屈膝,将工整的札记双手奉上:“殿下,昨夜吩咐誊写的文书,已经尽数完工。”

      随永乐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李长语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垂了垂眼睫,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绯色。

      他低头翻阅纸页,字迹端正规整,一笔一画皆用心极致,没有半分错漏。随永乐眸底笑意更深,抬眼看向她:“一早途经御花园,倒是长进不少。”

      简简单单一句,便说明方才假山旁的一切,他从头到尾都看得分明。

      李长语心头一紧,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审视、没有轻视,只有全然的包容与认可,不由得轻声坦诚:“从前一味退让,反倒惹人步步欺压,今日不过是想守住自身本分罢了。”

      “本该如此。”随永乐放下卷宗,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她,语气低沉温柔,“你本就聪慧通透,隐忍善良,不必为了深宫人情,一味委屈自己。有我在,便容不得旁人随意折辱你。”

      这话落进心底,像一缕暖阳化开连日来的谨小慎微。从前她在宫中无依无靠,步步如履薄冰,从未有人这般直白护着她、告诉她不必退让。

      李长语眼底微微发烫,刻意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轻低头:“多谢殿下体恤。”

      “不必总与我这般客气。”随永乐看着她青涩又强装沉静的模样,想起往日那个遇事便局促怯懦、小心翼翼的小姑娘,如今慢慢长出锋芒,却依旧心怀柔软,心底情愫愈发浓烈,“我不喜太过恭顺卑微的模样,你方才从容辩驳、不卑不亢的样子,很好。”

      殿外清风穿堂,吹动窗棂纱幔,也撩乱了一室安静。

      随永乐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独有的温柔缱绻:“身在深宫,人人皆有算计,可你不一样。干净、清醒,又肯踏实做事,我不愿看你被俗世刁难,更不愿你一味藏起自己的风骨。”

      李长语心口砰砰轻跳,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静静立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着衣摆。她能隐约察觉这位殿下待自己,从来不同于旁人,是偏爱,是格外关照,更是旁人看不懂的特殊。

      “今日赵灵月一事,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随永乐淡淡出声,自带慑人底气,“往后宫里再有人敢无故寻衅刁难,不必委屈忍让,亦不必事事自己硬扛,尽可来寻我。”

      这便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庇护。

      李长语抬眸,撞进他盛满柔光的眼眸里,一时竟忘了言语。过往深宫冰冷,人情淡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得这样一位权势在握的人,把她的难处、委屈、进退,都默默放在心上。

      随永乐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放缓语气:“一路走来,你步步谨慎,活得太过辛苦。往后有我,便试着轻松些,守住本心便可,风雨自有我为你遮挡。”

      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两人之间,温柔缱绻悄然漫延。

      从前只是上下级的赏识、偶然的照拂,而今经御花园一场锋芒初露,彼此心意悄然拉近。他欣赏她涅槃成长、温柔带刺;她感念他暗中守护、倾心相护。

      一份藏在深宫权谋与身份尊卑之下的情意,无声无息,悄然生根发芽。

      一旁侍立的内侍默默垂着头,早已看出殿下对这位李女官非同一般,眼底皆是了然,却不敢多言半句。

      李长语定了定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轻轻颔首,眉眼间少了平日拘谨,多了一分只在他面前才有的柔和:“长语知晓了。”

      随永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暖意更甚,不忍再让她紧绷心绪,便转了温和口吻:“一早奔波辛苦,下去歇息片刻吧。日后当差,不必事事紧绷,自在几分便好。”

      “是,殿下。”

      李长语缓缓屈膝行礼,转身走出书房。

      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心口依旧隐隐发烫,连拂面的春风都变得温柔动人。她一路慢行,眉眼不自觉轻轻弯起,往日压在心底的惶恐与孤苦,好像在随永乐那句句护佑之下,悄然散去大半。

      苏慕宁不远处等着,见她眉眼柔和、神色安宁,便知定然无事,还别有一番收获,笑着走上前:“看你这般神情,三殿下待你定然极好?”

      李长语脸颊微热,轻轻点头,眼底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情意。

      深宫万丈高墙,人心叵测、风波四起,可偏偏遇上这样一个人,懂她的隐忍,惜她的风骨,护她周全,盼她成长。

      而书房之内,随永乐立在窗前,静静望着她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眸色温柔深沉。

      他从初见便留意于她,看着她步步艰难、默默隐忍,如今终于挣脱怯懦、锋芒初露,心底早已不止君臣赏识,早已是情根深种,暗自倾心。

      深宫路长,风波将至,他早已暗自下定决心——来日无论多少暗流算计、贵女刁难、朝堂纷争,他都必会护她一世安稳,不让这束好不容易绽放的微光,被深宫风雨轻易磨灭。

      两人情愫暗生,脉脉无言,却早已将彼此悄悄放在心上,只待一个合适时机,便能跨过身份尊卑,情定深宫。

      李长语回偏殿稍作歇息,苏慕宁便借着去御膳房取点心的由头,独自往宫道深处走去。

      春日午后暖风融融,沿路桃李开得繁盛,落英铺了浅浅一地。苏慕宁素来性子明媚,不像李长语时时谨小慎微,走着便下意识放缓脚步,低头轻拂路边一朵垂落的粉花,眉眼温婉灵动。

      转过雕花月洞门,迎面忽有一阵沉稳脚步声传来,伴着内侍低低的随行叮嘱。

      苏慕宁下意识抬头,撞入一双清贵朗润的眼眸里。

      来人正是四皇子萧景珩,一身月白锦纹常服,身姿俊朗挺拔,眉目温润如玉,不似随永乐那般深沉冷敛,自带一派温文尔雅的气度。他本是闲来无事,逛御花园散心,不曾想在此僻静处,骤然撞见一位眉眼清丽、气质灵动的宫中女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慕宁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连忙收回目光,敛衽垂首,规规矩矩行了宫礼:“奴婢参见四殿下。”

      她声音轻轻柔柔,像春风拂过花瓣,好听得很。

      萧景珩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纤细的肩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语气平和温厚,全无皇子的威压:“免礼,不必多礼。此处僻静,姑娘怎会独自在此?”

      随行内侍都识得苏慕宁是常在李长语身侧相伴的女官,静静立在一旁不敢插话。

      苏慕宁微微抬眸,只敢浅浅看向他脚下衣摆,轻声回话:“回殿下,奴婢前来御膳房取些茶点,无意走到此处,惊扰了殿下,还望恕罪。”

      “无妨。”萧景珩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目光落在她方才轻抚繁花的手上,又见她眉眼干净明媚,和宫中那些刻意逢迎、矫揉造作的贵女全然不同,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春日花开正好,这般美景,驻足赏玩片刻也是寻常,何来惊扰一说。”

      他语气温润,待人谦和,半点没有皇室子弟的骄矜。

      苏慕宁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原本紧张慌乱的心绪,也渐渐安稳下来。从前只远远听过四皇子性情温良,从不随意苛待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殿下宽和。”她轻声道。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澄澈透亮、不卑不亢的模样,随口问道:“你便是常伴李长语身侧,那位苏女官?今早御花园之事,本宫方才已然听闻。”

      苏慕宁微怔,没想到殿下竟知晓自己名号,连忙应声:“正是奴婢。”

      “你倒是个重情仗义的,时时护着友人,难得。”萧景珩眼底笑意更柔,他一早便听闻李长语锋芒初露、从容破局,更知晓身侧有知己相伴并肩,今日一见苏慕宁本人,方知是这般明媚爽朗、心底纯善的女子。

      被皇子这般当面夸赞,苏慕宁耳根微微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低低垂眸,面上染着浅浅娇羞,格外动人。

      萧景珩见她这般模样,不愿过多让她局促,便放缓语气,轻声道:“此处风暖花繁,你自去忙你的事便好,不必拘谨。”

      “是,奴婢谢过殿下。”苏慕宁再次福身行礼,不敢再多停留,微微屈膝侧身,快步从他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有淡淡的清雅墨香伴着皇子身上干净的熏香气息掠过鼻间,苏慕宁心头轻轻一跳,脚步都下意识快了几分,一路往前走,心口还隐隐有些发烫。

      待她身影走远,消失在花木深处,一旁贴身内侍才低声笑道:“殿下,这位苏女官性子鲜活明媚,待人热忱,和沉稳内敛的李女官倒是截然不同。”

      萧景珩目光还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漾开一抹浅浅温柔,轻声感慨:“深宫之中,多见趋炎附势、心机深沉之人,这般干净明媚、重情重义的姑娘,实在难得。”

      他从前一心忙于事务,极少留意宫中女官贵女,今日一场不经意的偶遇,竟让心底莫名留下了一道明媚灵动的身影。

      另一边,苏慕宁匆匆取了茶点,回到偏殿见到李长语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薄红。

      李长语一眼便看出她神色有异,含笑打趣:“这是怎么了?不过去取一趟点心,怎的脸红成这样?可是在路上撞见了什么人?”

      苏慕宁被戳中心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坐到她身侧,压低声音,眼底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羞怯与悸动:“方才在月洞门,偶遇了四皇子萧景珩。”

      李长语眸光微亮,笑意温柔:“四殿下素来温厚待人,倒是难得的好性情。”

      “不止如此。”苏慕宁轻轻垂眸,指尖无意识捻着帕角,声音轻得像呢喃春风,“他待人极是谦和,没有半分皇子架子,还夸我仗义……长语,方才那一刻,我心跳都乱了。”

      明媚爽朗、向来无忧无虑的苏慕宁,头一回在深宫之中,生出这般异样又羞涩的心动。

      李长语看着挚友眉眼间藏不住的浅浅情愫,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她与随永乐情意在暗中悄然滋长,而今慕宁也于不经意间相逢良人。深宫漫漫,风雨将至,若能各自有心心相照之人相伴,便是这四方高墙里,最难得的圆满。

      而宫道那头,萧景珩立在繁花之下,春风吹动衣袂,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苏慕宁方才娇羞温婉、清澈明媚的模样,心底悄然落下一粒情种,不知不觉,已然动了心。

      两条情意线,一同在春日深宫里,悄然升温,暗暗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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