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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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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在里面学乖了。”
林岁知左手在背后攥了攥,忍住没有一拳打上去。
“怎么,还想动手?”林贺渊伸手去碰林岁知的脸,刚刚被打的印子还没褪去,配上酒吧里暗暗的灯光,看起来的确有些可怜。
林岁知往后退了一点,偏过头,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林贺渊却愣住了。
从前他这个弟弟都是一副讨好的样子,生怕自己忽视他,讨厌他,现在眼里又只有嫌弃和厌恶。
林贺渊手顿了顿,还是攥住林岁知的下巴,林岁知没忍住哼了一声,林贺渊也没松手。
“你自己说的,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只要你的好弟弟不来找麻烦。”
林贺渊松了手,看见少年头发微微湿的样子,“我会和他说的。”
“你要再敢出现在他面前,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去。”
“到时候可没人再救你了。”
林贺渊好像看见林岁知笑了,却又只有一瞬,像是幻觉,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时,林岁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哥……”
凌亦风看见自己的大哥,立马收了刚才那副纨绔的样子。
“他不会再纠缠你的,放心吧。”
“我……”凌亦风话到嘴边,却又道不出来。
“怎么?”林贺渊看见凌亦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怀疑这小子傻了一般,像是有些不满意这个结果?
“没事。”凌亦风抿了抿唇。
“走吧,回家,你不是想吃海鲜吗,哥带你去。”
“哥……我现在不是很饿,你先回去吧。”
“别玩太久。”林贺渊没强求,他对这个后被找回来的弟弟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什么都由着他来,也只留下一句,让他别玩太久。
林贺渊走后,凌亦风沉默地坐在一群小弟旁边,小弟们讨好他说,店里还有很多好看的男孩女孩,叫来就是,凌亦风心里带着火拒绝了,喉咙还有些干涩。
小弟们惺惺地看看对方,有个长得矮胖的男人去拿了酒正要喝。
“谁让你喝了。”凌亦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阻止了,那杯酒是他看着林岁知调的,觉得他们都不该喝。
那个矮胖的男人就尴尬地道歉,然后把酒放在凌亦风面前。
“都滚出去。”凌亦风心里有些难受。
人都走后,包间只剩他一个人,他才拿起刚才那杯酒,送到嘴边。
有些涩,并不是什么好酒,调酒师一看就是新手,这杯酒和家里的比起来,真是如同垃圾一般。
可凌亦风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剩最后一点的时候,又想起刚才林岁知调酒时的手指。
那样的白,自己却把他的手腕攥的通红。
大哥说他不会纠缠自己,是什么意思?
凌亦风大脑好像宕机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想了好久好久,才有了答案,也就是说,他不会再见到林岁知了。
心里慌乱地想要否认,林岁知那么喜欢自己,怎么会不来找自己。
可刚刚林岁知……他冷漠的眼神,毫不留情的背影,都在告诉他
林岁知不喜欢他了。
凌亦风觉得心里被攥地难受,看见地上还留着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夹杂着血迹,是刚才自己打了林岁知,他摔在地上时留下的。
他没有还手,为什么一下就能把他推倒,连挣扎都不敢,想起林岁知单薄的身影,觉得他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然后他想起来了,林岁知什么时候把石膏拆了?刚才自己拉他的……是右手吧。
所以他不是想留下,而是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林岁知不喜欢自己了。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来羞辱他?林岁知不纠缠自己,他凌亦风不应该高兴才对吗?为什么心脏疼的厉害,像喘不过气一样。
凌亦风把最后一点酒送到嘴里,喉咙却越发干涩,直觉告诉他,他想去找林岁知。
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玻璃碎片,他蹲下身的时候,才发现,林岁知应该流了不少血,他痛吗?眼前有点模糊,凌亦风出了包间的时候,走廊的灯光让他的眼睛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找林岁知的身影,却没有看见,只有余冉一个人在前台打电话。
“林岁知去哪了?”凌亦风声音带着一点哑,问余冉。
余冉停顿了一下,然后听见林岁知在电话那头小声道“和他说我辞职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辞职了,他说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凌亦风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然后怒火直直冲上来,“谁给他的胆子,让他辞了?”
余冉没回这个问题,笑着和他说客套话。
凌亦风不想听,他现在只想看见林岁知,“你和他什么关系?”
“前同事。”余冉面对这种刁蛮的客户没少处理,但对方怎么羞辱林岁知他还是看在眼里的,碍于对方有钱有势,她也不敢得罪。
“让他过来,不然我就把店砸了。”
“开免提。”余冉听见手机那头淡淡的声音,然后按了免提。
“我在医院,有什么事?”林岁知的声音传到凌亦风耳里,凌亦风听到后,却突然顿住了,他想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来找你。”凌亦风哽咽了一下道。
“我想你清楚,我说了我不会再来见你。”
“是。”凌亦风攥了攥拳头,想起刚才林岁知在地上狼狈又可怜的样子。
他想,也许林岁知骂他,他还有理由再去教训林岁知一顿,可林岁知没有,像是彻底把他忽略了,当个陌生人。
“医药费我还是会出的。”凌亦风找了个借口,然后就往医院赶。
林岁知挂了电话,显然不想再争论,此刻他坐在医院里,手被包扎起来。
“右手真的不能再出事了。”医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林岁知看起来像是那种听医嘱的人,现在的样子却让医生头疼。
林岁知左手伤的不重,拿东西还是可以,只是他身体本就单薄,远处看起来总是让人怜惜。
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凌亦风喘着粗气,头上都还冒着汗,看见林岁知的一瞬间,眼睛却出奇地发亮。
“你就这么恨我。”林岁知看了他一眼,陈述道。
凌亦风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看见林岁知被包扎的双手,心里像有刀子般刺着他无法吐出一个音节。
“什么意思?”
“你们兄弟两个人,就这么想毁了我,是吗。”
“为了让你哥把我送到那鬼地方,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真恶心。”林岁知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凌亦风早就大脑宕机了,什么“鬼地方”,和他哥有什么关系。
“我……”凌亦风下意识拉住了要走的林岁知,想起来他的右手的伤,又悻悻送了手,想起林岁知眼里的厌恶和冷漠,他慌着想解释,却又只看见林岁知单薄的背影。
“我不是故意的……”凌亦风是在说拽他手的事情。
林岁知不知道他这是演哪一出,回头看了他一眼,凌亦风以为他要留下来的时候,林岁知才让他心里一惊。
“带着一群人来羞辱我,不是故意的。”
“动手的时候,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都不是故意的。”
“凌亦风,你放心,我不会再犯贱喜欢你了,喜欢你的林岁知早死山里了。”
凌亦风看着林岁知的背影,做不出一丝挽留的动作,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什么也听不见,好久好久后才迈开步子,大哥说让他早点回家。
大哥说林岁知不会再纠缠他。
凭什么?林贺渊凭什么不让林岁知纠缠自己,他凌亦风才有这个权利。
哦对,是他自己一直厌恶林岁知的纠缠,大哥……大哥对林岁知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