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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是你，才是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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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老小区，林岁知办了新的手机号，几天后去当地医院，拆了石膏，右手能用，但连重物都拿不了。
凌亦风给他原来的手机号发过短信，他看了一眼就删掉了，只当是垃圾消息。
凌亦风还有脸问自己去哪里了，关他凌亦风什么事？
林岁知这几天也试着找工作，但运气不太好，要么就是人不招他，要么就是工资太低，他现在的存款已经无法支撑他熬到下个月了，林岁知心里叹了口气，走进面前这家酒吧。
要是有其他选择，林岁知真不会走进来。
但现在，他只能试试……
酒吧前台是个漂亮的小姐姐，笑着给他打招呼，在知道林岁知的来意后，就打电话叫来了经理。
这次的顺利程度和他在叶檀咖啡店的应聘相当，也是没说几句就留他下来了，前台在告别林岁知的时候眼神复杂，想说什么，看见经理的表情，又缩了回去。
林岁知就在酒吧干起端茶倒水的活，只是前那么多年的娇生惯养，也很容易就让别人察觉他不是一个服务员那么简单。
毕竟没有哪个服务员敢给顾客甩脸色。
那天店里有人扬言要点林岁知，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笑着过来贴在那人身边，说自己可以陪，“王哥，今天就我来陪你吧，小若想你很久了。”
林岁知就要走，那人却变了脸。
“过来。”
那人叫林岁知停下过来，林岁知只是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我叫你过来。”那人拿起酒杯就要砸林岁知，林岁知扭头躲开，那人更生气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岁知一身酒吧制服，声音高挑而瘦弱的身姿透着点凉和冷。
“经理呢？”那人大吼大叫，林岁知头也不回就走了。
“怎么了？”前台的小姐姐踩着高跟鞋就过来问林岁知。
“没事，遇到个无理取闹的顾客。”
前台眉头皱了皱，“他要你陪他？”
“嗯。”林岁知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男人要点的不是他一样。
“你还是……”前台顺了顺头发，“算了。”
她总不能说，“你就顺着他呗”这种话。
这种事情没少发生，店里本来就干这个，养了一群漂亮的男孩女孩，可现在看见林岁知这个样子，又下意识觉得，他不该在这里。
“你跟我弟弟一个年纪。”女人去后面柜子拿了东西，然后就在调酒。
“……”林岁知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之前非要跟着我帮忙，”女人手里没听，自说自话，“我让他别来，他还是偷着跟来了。”
“他就看见我笑着给别人调酒，还一直陪笑。”女人像在回忆，脸上还带着点笑，“直到那人要动手动脚，本来我也觉得没什么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是他动手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干不下去了，经理却还是把我留下来了，只叫我管好我弟弟。我知道，他应该有别的心思。”女人看了看林岁知，“但我不能戳穿，不能生气。我还有弟弟要养，我也只有这份工作”
女人把酒推到林岁知面前，看着林岁知沉默的样子，笑了笑。
“若是有其他选择，还是尽早抽身好。”
“喝吧，经理这会忙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当姐姐请你的了。”
林岁知下意识抬起左手去拿，却愣了一下，又伸出右手，酒杯不重，他却觉得费力，只是稳稳地拿着，将酒杯送到嘴边。
“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女人看着他干涩地吐出这句话，有些想揉揉他的头，“要是姐姐有能力，再养你一个也不是不行。”
林岁知瞳孔收缩了一下，都有些呛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玩笑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又立马掩饰。
“我走啦，你休息会吧。”
女人踩着高跟鞋，带着笑容进了刚才他出来的包房，“何经理”
林岁知觉得酒有点涩口，她的弟弟？现在应该在学校里，过得也算快乐吧。
这样平缓的生活过了两个月，林岁知跟着女人学了好多，却也不愿意实施，女人叫余冉，平日里也没少给他帮忙，也如同她说的，就是因为她弟弟和林岁知同岁。
余冉帮他处理了好多烂摊子，每次他给顾客甩脸，她都还要去赔不是，然后笑着骂林岁知，说他天天给自己添乱。
可林岁知对那些人的接触会犯恶心，他也控制不了，每次面对余冉的骂声，他也觉得不是。
不过好在是保下了工作，他除了日常开销，把钱攒了攒，在月底给余冉买了条项链，表示对她帮助自己的感谢。
只是审美的确不怎么样，他以为女生应该都喜欢亮闪闪的，余冉笑着说林岁知没品味，倒也很受用地收下了。
“你跟我弟一样，尽买些不好看的玩意。”
林岁知笑了笑，他不知道余冉弟弟是谁，但心里下意识觉得，两个人相依为命，关系很好才是，现在……好像自己也多了个姐姐一般。
“明天店里要来大客户，你可不能再像平时那样了。”
林岁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看得余冉又想揉揉他的头，不过也只是想想。
大客户……
林岁知第二天才知道是凌亦风带着朋友来的，他在看见的时候就躲在门后，心里想着能躲则躲，看见余冉笑着迎客，问他们想点些什么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烂人，为什么自己还能遇见他。
“岁知，帮我调杯酒。”女人没有察觉到林岁知的怪异。
林岁知顿感不妙，下意识拿了一旁的口罩和帽子，硬着头皮在角落帮调酒。
他不会调什么高级的东西，只能按着余冉教的配料来，此刻心里却还留着点不安，见到凌亦风，应该也是纯属偶然。
“林岁知。”凌亦风的话却如同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你不回林宅，就在这地方，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工作？”
林岁知没有回话，手里动作没停。
“你在这里过的很爽？你喜欢这样舔着别人？”凌亦风继续道。
“他们让你爽吗？”
羞辱的话语落在林岁知的耳里，却也没有让林岁知有什么反应。
“林岁知，谁让你走的。”
凌亦风下意识抓住林岁知的右手，扯得林岁知有些疼，也不敢用力挣脱。
“你看你就是这样贱，表面不在乎我，现在却欲拒还迎，”凌亦风嘲讽般和周围的人笑，“怎么不挣脱？看见我留住你很爽吧。”
林岁知胃里还泛着恶心。
“凌亦风，放手。”
“装什么清高，之前在我身边不是跟了那么久。”
“凌亦风，我让你放手。”林岁知强压心中的怒火，没有让这句话喊得太大声。
“是吗，可是我小弟想点你。”漫不经心。“
“你什么价啊。”
“怎么收费，一次，还是一晚。”凌亦风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岁知的表情。
他找了这么久，见林岁知第一件事，当然是好好羞辱他一番。
余冉在门口听到的时候，心里不禁被攥紧了般的难受，只是见林岁知还没有挣脱开，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惹了这位少爷，别说这家小分店，就连城里总部酒吧的招牌，都要被砸的稀烂。
她可赌不起，但不代表她可以默认这种事情在她面前发生。
“贵客，岁知不接客的，不过我们倒有很多年轻男孩，给您叫几个上来？”余冉笑着走进来。
“出去，我小弟就要他。”
凌亦风用力拉林岁知过来，顺手摘了他的帽子和口罩，林岁知不是不想反抗，但右手的无力让他无法顺自己的心意，要是一用力，说不定这只手就彻底别想要了。
“谢谢风哥。”那小弟作势就要过来，凌亦风却心里生出一顿反感，不想让这个人碰林岁知。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林岁知抬起左手给了那人一拳。
然后又是一巴掌落在凌亦风脸上。
“你这么恶心，林贺渊知道吗。”林岁知甩了甩左手，不慌不忙地起身。
凌亦风心里起火，起身拎起林岁知的领口，“你再提我哥一遍。”
“你哥？也确实是。”林岁知有点喘不过气，却还是说了出来，“你们两个一样的贱。”
凌亦风右手抬起来就给了林岁知一拳，把他打得嘴角出血。
“连暴力的方式都一样。”
“你还不……不知道吧。”林岁知擦了擦嘴角，“你哥不过也就是个……”
话没说完，又是一拳，这次林岁知直接倒在地上，刚才碎在地上的酒瓶，把林岁知手掌割地生疼。
右手好像有点无力，痛感都带着点钝。
“凌亦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你，你又何苦再担心。”
“你装什么清高。”
“这半年来，我找过你一次吗。”林岁知左手摘下右手还贴在手掌心的玻璃碎片。
“倒是你，才是纠缠吧。”凌亦风下意识要踹林岁知一脚，却看见他制服因自己暴力的行为而半开，雪白的锁骨露出来，脖子却还泛着红，眼角因为刚才不太喘的过来气而泛红，嘴唇也殷红着。
凌亦风顿住了，喉结滚动一下，“你说什么？”
林岁知没有再重复，想起来余冉前两天教自己的，“祝各位贵客，在诱青玩的开心。”然后就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手掌都还滴着血，凌亦风心里却莫名抽痛。
为什么自己都这样羞辱他，林岁知还是不愿意看他一眼。
林岁知本来以为挨了顿打，总算是熬过去了，包间门口却遇上了另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林贺渊
林岁知抬眸和他对视一眼，没有曾经的讨好和懦弱，只有漠视“，“林大少爷，把他带回去吧，让他放心，我不会纠缠他，更不会去和他争家产。”
“他这一闹，我又得停工一天了。”林岁知像是自嘲般笑了笑。
曾经那么害怕遇见林家的人，此刻却都被碾碎了。
凭什么自己要躲着他们，他林岁知怎么活，是他自己的事情。
“回林宅。”林贺渊面不改色。
“怎么，你们哥俩还舍不得家里这条狗？”
林贺渊不理解林岁知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身上那股淡漠和清冷的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林岁知和以前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