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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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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知右手用不了，自己生活都还有点困难，他不是不想找到活干，只是自己这个样子也确实什么都干不了。
左手单手翻手机，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招聘广告，也的确是有，各种零工他也没办法。
林岁知想着当家教到还是可以，不过也不知道人家想不想找一个还打着石膏的人。
这也确实愁，林岁知问了好几个家长，人家听见自己的情况都拒绝了，翻着翻着又看到有个新开的咖啡店在招收银。
就在附近，上次的医院对面，他就想着去试试。
店铺装修得很简约，到处都干净整洁，刚进去的时候有个和她约摸一样大的姑娘就看向他。
悄悄和旁边人说了点什么，林岁知正想问招聘收银的事情，一旁又出来个姑娘，染的粉色头发。
“还招收银吗？”
几个人看着林岁知打着石膏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招。”粉色头发的女生直接就同意了，看来是店长。
没想到这么容易，本来林岁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只是来试试，结果直接被录用了。
叶檀直接同意林岁知入职，让其他几人脑子里冒问号，他打着石膏方便吗？
叶檀瞪了几人一眼，就跟林岁知聊去了。
明天就可以入职，薪资还不错，还有提成，虽然和他之前的少爷生活比不了，但也足够养活他自己了，攒一攒省一省，也能尽早还路散的钱。
林岁知走之后，女生还是忍不住要问店长为什么这么爽快就同意了，他看起来就干不了什么活，还骨折了。
叶檀就笑了笑骂他们傻。
收银要是长的这么帅，给发网上，她就不信成不了网红店。
当然，她跟林岁知聊的时候就说了，店铺宣传他需要处境，林岁知本来想拒绝，但叶檀给自己提供了这么一个还算不错的岗位，再拒绝这点要求就不好了。
拍就拍了，他不信林贺渊那么闲，会看社交平台，还恰好看见他。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咖啡店新开的，所以一开始没什么人来，但胜在叶檀会宣传，第二周林岁知就忙起来了。
有些时候会遇上一些刁难的客人，说他们店收银竟然找个手残的，林岁知没回应。
人来的越来越多，还有各种搭讪的，男的女的都有。
“你好。”
“需要点什么？”林岁知看向面前这个身着衬衫的女生。
“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女生耳根有点红，看着林岁知愣了一下要拒绝，又着急道，“后面我就直接和你发消息点单，可以吗？”
既然是为了预定，那林岁知也没拒绝的意思，就拿手机让女生扫。
周围的人早就注意到这了，见女生这么容易就成功了，也装作平静地过来要微信。
林岁知没说什么，但叶檀在一边看着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跟自己旁边的小店员说，“长得帅当收银都能拉客人。”
店员笑了笑，表示赞同。
林岁知给他们加的是工作号，也就是路散给他的那个，所以林岁知也不怕他们会打扰到自己平时的生活。
那些人看着林岁知的初始头像，仍然一个接一个过来要微信。
一直忙到晚上，快打烊的时候，店里就只有店员几个人，林岁知就开始收拾准备下班，但门口进来了个人。
男人打着电话，走向收银，“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清冽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那边，裴砚听着突然顿了一下。
叶檀和店员在后面悄悄骂了这个临着打烊还来买咖啡的男人，林岁知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男人很快就走了，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收银台旁的少年，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也没多想就赶回了医院，上级让他买杯咖啡，耽误不得。
裴砚在医院门口和男人碰了面，就拿着咖啡上了车。
“走吧。”裴砚没解释为什么会突然要走，男人没问，到驾驶位去开车。
“刚才是哪家咖啡店。”
男人顿了一下，“对面新开那家。”
裴砚没说话了。
刚才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温和，但也不近人情。
裴砚隔一周会去医院看望曾经资助自己的老人家，这两次都听到令他感兴趣的声音。
林岁知一天比一天忙，来搭讪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时候都挡着要点单的客人了，叶檀这时候才会出面，让林岁知到后面休息会。
隔了几天，一个男人就在收银台旁侧着头看林岁知，“我说了这么半天，你理都不理一下？”
“先生，需要点单吗。”林岁知终于回了一句，却让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有女朋友吗。”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目光跟着林岁知划过桌面的手指，林岁知刚修剪了指甲，左手白皙修长，看得男人心里一紧。
“那你又男朋友吗？”
林岁知还是没回，他当然看得出他对自己搭讪的意思，只是不想理。
上辈子在山里，那些“我不是同性恋”的声音都还在脑海里，他不歧视同性恋，但现在想到，会生理性作呕，这是被折磨过度的后遗症，刻在骨子里无法剔除。
但他不能说，这是叶檀的店，他不能因为这些人搭讪几句就把人气走。
可是这个男人这两周天天都来，就在林岁知旁边一直说，林岁知听得都烦了。
今天更过分，男人看见他这理都不理他的样子，心里更是起劲，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看见林岁知左手拿抹布擦桌子的时候，竟然伸手捉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林岁知眉头一皱，立刻缩手，感受到男人不愿放开的劲，也顾不得什么。
“放开。”
男人感觉到林岁知有些生气，也不恼，“小美人，你在咖啡店打工真是太可惜了。”
男人抓着林岁知发凉的手腕，才惊觉他的皮肤这么软，手竟然这么细，更不愿意放开。
林岁知心里涌上一股难受，他想吐，这是在山里的身体记忆，但此刻他右手还打着石膏，叶檀今天没来店里，几个店员也在后面忙着。
趁男人发愣的这一会，林岁知猛地抽回手，然后巴掌就落在男人脸上。
林岁知刚才被握住的地方还有指痕，有些发红，眼角因为情绪上头还有点红。
“你打我？”男人转过头就要发作，却又对上林岁知冰冷的目光，看见眼角的红，心里一紧，喉结滚动一下也没再说话。
“你真恶心。”林岁知实在没忍住，说完这句话他是在撑不下去，想吐的冲动是在抑制不了，没跟其他店员说就要出门找卫生间。
在门口时没注意，又撞到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人，此刻他也只能草草留下一句，“不好意思”，然后冲了出去。
裴砚认出来了林岁知，不仅是因为他右手显眼的石膏，还有他说不出来的一种吸引力。
裴砚看着林岁知脸色苍白，左手泛着红匆忙的样子，又看了看在收银台那个脸上还留着巴掌印的男人，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少年被欺负了，不过也还手了。
没有多想又推开门，去找少年的身影。
林岁知实在是难受，在卫生间里吐了出来，连着他的早饭吐的一干二净，然后又开始清理。
这些都做完，他才终于喘过来气，抬头对上镜子，就看见自己还冒着汗。
林岁知就开了水龙头，把水往脸上泼，一下接着一下，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裴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场景，少年整个上半身都湿着，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唯有嘴唇红润，眼角还泛着红，衬衫贴在身上，上面扣子开了一颗，露出沾着水的锁骨，以及旁边那一颗小痣。
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美感。
少年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通过镜子才看见那里，站着一个挺拔的男人，视线下意识地充满冰冷和攻击性，然后又收敛下去。
裴砚的声音带着点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哑意。
“需要帮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