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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不是开玩笑 林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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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捏着纸条的指尖瞬间沁起一层薄汗,她把字条撕的粉碎扔进桌堂,转头对着许津渡说:“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许津渡眸色微微一沉,他极为认真的对上她闪躲的视线,一字一顿的纠正她:“我不是开玩笑。”
许津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确信他喜欢林楚楚,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到底是不是喜欢。
最开始的一见钟情虽然有,但是绝对不是他确定他喜欢她的原因。
刚开始可能是心疼她更多一点吧,心疼她宽大袖口遮住的伤口,心疼她的遭遇。
可后来却渐渐的不一样了,只不过是平常的时候他会望着她出神,看到好看的东西或者发夹,脑海里也会自动生成林楚楚带上它朝他笑的样子,所有的女孩子都没有林楚楚好看。
他就是觉得她很好,从头到脚哪里都好。
连她的瑟缩与怯懦都很好。
林楚楚的心头被这几个字烫了一下,他说的那么认真做什么呢?他怎么确定他喜欢她呢?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而且也不了解她的过往。
她可是林凤的女儿,他讨厌的女人生下女儿。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
林楚楚回过头将凳子往前拽,尽可能的离他更远一点。
闻话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她吸吸鼻子小声凑到林楚楚旁边:“你生气啦?”
刚巧这时下课铃响了,林楚楚拿起空杯也不搭话,径直朝水房走过去。
闻话见状赶忙拿起自己的水杯,跟上她的步伐。
林楚楚从开学到现在每次接水的时候都会等一等闻话,今天估计是生气的缘故,她在前面走的出奇的快。
“楚楚,楚楚你等等我,哎呀楚楚你别生气嘛。”
林楚楚的步子踩在地上很用力,听节奏都能听出来步子的主人不高兴。
林楚楚走到饮水机旁打开水阀,看着热水流进保温杯时四散的水汽,闻话呼哧呼哧站在她旁边小心翼翼的试探:“楚楚,你还生气呢?”
“没有。”
林楚楚的语气有些生硬,眼看着水就要漫出来,就算闻话出声提醒也来不及了。
“楚楚,当心烫到。”
“哐当”一声,林楚楚的保温杯掉在地上,她吃痛回神看着自己被烫的通红的手背。
“疼不疼啊。”
闻话将自己的保温杯草草放在一旁拿起她的手自己看。
白瓷样的肌肤透出明显的红色,像是秋天的枫叶烙印在上面,隐隐约约还有起泡的架势。
“不疼,没什么大事。”
林楚楚说完被闻话握在手里的手挣了挣,想要抽回来。
在二人后面不紧不慢跟上来的许津渡看见闻话握着林楚楚的手,还以为是小姐妹谈天说地说高兴了。
待他走近时才看见林楚楚手上的红印子,笑盈盈的人敛去眼中的笑意,看上去蓦然透出些森冷来。
“怎么弄的?”他走到林楚楚对面问她。
“没事。”林楚楚摇摇头,语气疏离回避他的关切。
“你笨猜也知道是被热水烫的呀,不知道会不会起水泡。”闻话无奈的白他一眼,转头继续关心林楚楚的手背。
许津渡听完转身就走,连个话也没丢给林楚楚。
林楚楚也没有心思去关注他的反常,她的思绪里全都是许津渡写下的是许津渡喜欢林楚楚。
“楚楚,你……”
闻话探头看着她的物理卷子欲言又止,林楚楚回神看她,见她指了指自己的试卷时她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卷面。
应用题的空隙被她工工整整的写了许津渡的名字,林楚楚抿唇用劲在那三个大字上涂满了黑色,一向干干净净的卷面一下子变得邋里邋遢的。
“报告。”
许津渡把手揣进口袋再门口大声喊,物理老师瞧了瞧他:“为什么迟到?干什么去了?”
“报告老师,闹肚子。”
这话从许津渡嘴里传出来莫名有些喜感,有些人低低笑出声来,物理老师环视一圈直到教室又恢复了安静才开口:“下次找人和我打报告。”
“知道了老师。”
许津渡回到自己位置上也不安分,他用笔尖去碰林楚楚。
林楚楚本意不想理他,谁知道许津渡一直在后面叫她的名字,她不理他就有耐性的一直叫。
“林楚楚,许津渡叫你,你回头看看她有啥事。”
物理老师停下写教案的手看着他们两个。
许津渡叫林楚楚点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他要是在不出声提醒,估计许津渡都要喊起来了。
林楚楚本是冷着的脸色腾一下又沾了一点红,她回头看过去,许津渡手里握着一个冰杯,还拿着一根可爱多。
“冰杯是给你放在手背上的,这样缓一缓就没有那么疼了。”
说完他晃了晃手里快要化了的可爱多:“我已经看见你吃好几次可爱多了,本来想着快点回来拿给你吃的,但是化了,没办法只能扔掉了。”
许津渡说完要扔进垃圾桶,物理老师眼尖的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许津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等许津渡回答物理老师紧接着:“厕所还能买着冰棍?你给我滚后面站着去。”
今天超市阿姨有事所以关门关的早,许津渡是在哪买到的冰杯和冰棍?
林楚楚探究似的往后瞧,许津渡一向干净的鞋边今天粘了好多泥星,应该是从学校侧边的栅栏偷偷翻出去的。
林楚楚握着手里的冰杯,在许津渡不断示意下将它帖在自己的手背上,冰爽的凉意驱逐了皮肤上的灼烧感。
她纤长的眼睫垂下盯着冰杯开始沉思。
她总是能察觉到许津渡看她的眼神时不时的掺了些心疼与同情在里面,难不成是因为她与他说了邻家伯伯的事?所以他误以为那种不忍与怜惜是喜欢?
那才不是喜欢,那叫做同情,她最不需要别人同情,冰杯内的冰块逐渐液化,许津渡在后面看着林楚楚失神。
还是那么瘦,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透明的杯子,干干净净,澄澈如画,乌黑的发遮住她的侧脸,他隐约可见她高挺的鼻梁和紧绷的脸部线条。
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
“楚楚,我妈没来接我,咱俩一起走呗。”
放学后闻话收拾好书包在一旁等着林楚楚,闻话没和她走的这几天都是她与许津渡一起回去,她瞧了瞧门口蹲着等她的许津渡点点头:“好。”
林楚楚把书包规规矩矩背在身后,闻话与她不一样,总是当啷着一边书包带,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初中学不良少女这么背书包,现在高低肩了,趁着骨头没长成,还能压压另一边。
许津渡,人家压根就不背书包,林楚楚和闻话手挽手向外走,宋柏匆匆收拾完书包叫住她们:“哎,我家也是那个方向,一起走啊。”
许津渡本身还在等林楚楚,结果他一转头,林楚楚手里牵了一个闻话,在一转头,他妈的又多了一个宋柏。
他在不出声怕是那一排都要一起走了,他起身扶住门框截住几个人的去路:“宋柏闻话你们两个不是有事儿么?”
宋柏和闻话对视一眼点点头做恍然大悟状,闻话一拍自己的额头:“对,宋柏家的小母狗和隔壁王大爷家的小公狗喜结连理了,我要去他家随礼。”
宋柏不可置信的瞧她一眼,她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
闻话说完用力踩了一脚宋柏:“是不是啊宋柏?”
宋柏吃痛的捂住自己脚,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点头:“对对,再晚就喝不了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