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美人将军后她后悔了》Imkin

9、挣扎 自甘下贱的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尽在凌昭的股掌之间。

　　自从狄情向她告白那一刻，凌昭便知道，这颗棋子已经彻底活了。

　　不是活在她设下的局里，而是活在她亲手编织的，名为温柔的蛛网中。

　　越挣扎，缠的越紧。

　　但凌昭没有立刻收紧丝线。

　　她太清楚驯兽的要点就是欲擒故纵，若即若离。

　　这样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捧到她面前。

　　/

　　狄情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凌昭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额角。她能感觉到狄情的呼吸乱了。

　　那具总是挺得笔直，仿佛刀枪不入的躯体，此刻正微微发颤。

　　“将军既然只是头疼，”凌昭收回手，语气平淡，“那昭已经按完了。将军请回吧，早些歇息，莫要误了明日军务。”

　　她说着，竟真的退后半步，转身要去取那卷放在案上的书。

　　衣摆被轻轻扯住。

　　力道很小，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昭垂眸，看着那只攥住她袖角的手。

　　指节修长，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走。”

　　声音很轻，带着破碎的哽咽。

　　凌昭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等的就是这个。

　　“将军这是何意？”她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不明白这位大将军为何突然这般失态，“昭是俘虏，将军是主人。将军留步，该昭惶恐才是。”

　　那只手攥的更紧了。

　　“……再，再按一会儿。”狄情的声音在发抖，那只手遮天的云泽统帅，此刻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连乞求都说的磕磕绊绊，“求你。”

　　“求？”

　　凌昭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狄情，看着那双总是映着刀光与战旗的眼眸，此刻红的像一只小兔子，里面盛满了狼狈，绝望，还有一种连狄情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不见底的渴求。

　　凌昭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温柔体贴的假笑，而是一个极轻，极浅，却锋利如刀的真笑。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狄情的眼尾，接住一滴刚滑落的眼泪。

　　“大将军的眼泪，”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残忍，“原来也是温热的啊。”

　　狄情浑身一僵。

　　“昭还以为，将军铁石心肠，刀枪不入，”凌昭凑近了些，气息拂在狄情脸上，带着梅花清冷的香气，“原来也会疼，也会怕，也会……乖乖的，摇尾乞怜。”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又轻又软，像情人间的呢喃。

　　狄情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巨大的羞耻感海啸般席卷而来。

　　她应该发怒的，应该拂袖而去，应该拔出佩剑杀了这个人，斩断这令人窒息的羞辱。

　　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那只攥着凌昭衣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颤抖着，将那截布料攥的更紧，像是攥住了自己最后的生机。

　　“我……”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破碎得不成语调，“我不是……”

　　她只是喜欢她。

　　这是原罪吗？

　　“不是什么？”凌昭追问，眼神亮的惊人，像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小狐狸。

　　狄情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求你……昭昭……”她哽咽着，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别丢下我……碰我……哪里都好……求你……”

　　凌昭满意了。

　　那满意从眼底深处浮上来，化作唇边一抹餍足的甜笑。

　　她伸出手，像抚摸一只终于肯低下头颅的小动物，轻轻揉了揉狄情的发顶。

　　“乖。”

　　就一个字，软软糯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与掌控。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牵起狄情的手，那手冰凉，还在细微的颤抖。

　　凌昭引着她走向榻边，动作温柔。

　　“趴下。”

　　狄情顺从的伏在软榻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凌昭坐在她身侧，伸手解开她束腰的玉带，褪去那层象征着将军身份的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凌昭的指尖搭上她的肩颈。

　　那处肌肤紧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凌昭不疾不徐的按压着。

　　她的力道比先前更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的落在狄情最酸痛的地方，带来清晰的，近乎疼痛的酥麻。

　　狄情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叫出来。”凌昭忽然命令，语气平淡却不容违逆，“我想听。”

　　狄情摇头，将脸埋的更深。

　　凌昭停下动作，手指悬在她后颈上方，不再落下。

　　片刻的沉默。

　　狄情慌了，那悬而未落的触感比任何惩罚都更折磨人。

　　她终于松开紧咬的唇，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凌昭笑了，指尖重新落下，这次顺着脊椎缓缓下滑，隔着单薄的中衣，描绘着那道优美的骨线。

　　“将军这身子，”她在狄情耳边低语，声音轻软，像羽毛划过心尖，“真是敏感。昭不过按了几下，就软成这样。”

　　她的手指停在腰窝处，打着圈儿按压。

　　“若是昭的手再往下……”她故意停顿，指尖暧昧的划过腰臀的交界，“将军岂不是要昏过去？”

　　狄情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此前那夜的亲密……她猛地一颤，手指死死抓住了榻边的锦垫。

　　“不……”她摇头，却不知是在拒绝什么。

　　“不？”凌昭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恶劣的愉悦，“那将军抖什么？”

　　她不再言语，只是继续那缓慢而折磨的揉按。

　　她当真逐渐往下……

　　狄情在她手下颤抖，呜咽，最终彻底崩溃……哭着求她停下，又哭着求她不要停。

　　凌昭听着那破碎的声音，心中一片平静的愉悦。

　　看啊，这就是爱。

　　能把一个钢铁般的大将军，天下第一美人，变成一滩烂泥。

　　真是让人愉悦。

　　/

　　清晨，狄情醒来时，凌昭已经不在榻上。

　　她伸手摸了摸身侧，锦被尚有余温，却空空荡荡。

　　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恐慌让她瞬间坐起身，不顾身上残留的酸软与疼痛，踉跄着下床。

　　“昭昭？”

　　无人应答。

　　她推开房门，晨光刺目。

　　花园里，凌昭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旁边放着一盏清茶。

　　烟灰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色冷白，像一尊远离尘世的玉像。

　　狄情快步走过去，脚步虚浮。

　　凌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个将她揉碎又拼凑起来的人不是她。

　　“将军醒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访客，“昭让人备了早膳，在厨房温着。将军用过后，便去处理军务吧。”

　　没有温存，没有亲昵，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狄情站在原地，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忽然惶恐起来……是不是昨夜她表现得太过不堪，太过青涩，只知道被动的承受，让凌昭厌弃了？

　　是不是她哭的太大声，求的太卑微，让凌昭觉得无趣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靠近些，想从凌昭那里得到一个确认的眼神。

　　凌昭却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只留给她一个疏离的侧脸。

　　“将军还有事？”

　　那语气里的冷淡像一根针，扎的狄情心口发疼。

　　她不敢再上前，怕那距离感是真的，怕凌昭真的不要她了。

　　“……无事。”她低声道，转身离开。

　　凌昭用余光看着那道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唇角微微上扬。

　　很好。

　　就是要让她患得患失，就是要让她在云端与泥沼之间反复跌落。只有这样，她才会明白，她凌昭给予的一切，都是恩赐。

　　她凌昭收回的一切，都是惩罚。

　　而狄情，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

　　狄情又来了。

　　这次她学乖了，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站在花园的月洞门外，远远的看着凌昭。

　　凌昭正在给一株白梅浇水。

　　她今日换了件藕荷色的襦裙，腰间系着那条狄情熟悉的月白丝带，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真好看。

　　狄情看的入了神，连凌昭何时走到她面前都没察觉。

　　“将军站在这里做什么？”凌昭问，“当门神吗？”

　　狄情一怔，耳根泛红：“我……我想看看你。”

　　“看我？”凌昭歪头，笑容甜美却疏离，“昭有什么好看的？将军又不是没见过。”

　　她说着，转身要走。

　　狄情下意识伸手，却不敢拉她的衣袖，只是虚虚地挡在她面前：“昭昭……那夜……”

　　“那夜？”凌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夜怎么了？”

　　狄情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薄红。她看着凌昭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凌昭在逗她，在逼她亲口说出那些羞耻的话。

　　“那夜……”她艰难的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哦？”凌昭挑眉，忽然凑近一步，那藕荷色的衣摆几乎拂上狄情的铠甲，“为什么谢我？莫非……将军是说，昭把将军弄的很舒服？”

　　狄情闭上眼，点了点头。

　　凌昭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狄情心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狄情的胸口。

　　“那将军可知，昭为何愿意碰你？”

　　狄情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她。

　　“因为将军求了。”凌昭的笑容依旧甜美，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因为将军像条离了水就要死的鱼，哭着喊着求我救你。我心善，见不得将军那副可怜样，才勉为其难，施舍了将军一点甜头。”

　　施舍。

　　狄情的脸色白了白。

　　“怎么，将军以为那是情之所至？”凌昭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至极，“昭对将军好，不过是……看将军可怜罢了。”

　　狄情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可凌昭没有停。

　　她忽然伸手，将手中那柄玉壶塞进狄情手里：“昭乏了，不想浇水了。将军替昭浇完这株梅，浇得好，昭今日便许将军在昭房中多留一刻。”

　　她退后一步，倚在廊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狄情。

　　“怎么，将军不愿意？”

　　狄情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壶，又看了看那株白梅，再看了看凌昭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她应该拒绝的。

　　她是云泽的大将军，不是浇花弄草的奴仆。

　　可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走到梅树旁，倾斜玉壶，看着水流渗入泥土。

　　凌昭在廊下看着，忽然开口：“将军的手，是用来握剑的。如r今却用来替昭浇花，若是让云泽的百姓看见了，该作何感想？”

　　狄情的手一抖，壶中的水洒了大半。

　　“他们会说，”凌昭慢悠悠的接下去，声音里带着恶毒的甜蜜，“他们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原来是个为了博敌国俘虏一笑，甘愿自甘下贱的……废物。”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惊雷一般在狄情耳边炸响。

　　狄情僵在原地，手中的玉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转过身，看着凌昭，眼眶通红，却流不出泪。

　　凌昭迎上她的目光，笑容不减，甚至带着几分鼓励，仿佛在说：对，就是这样，把你的尊严一片片撕下来，捧给我。

　　“昭昭……”狄情开口，声音在颤抖，“你……非要如此吗？”

　　“如此？”凌昭歪头，似乎不解，“昭如何了？将军喜欢昭，昭不是正在给将军机会吗？将军若是不愿，走便是了。昭从未拦着将军。”

　　她忽而勾了勾唇。

　　“将军慢慢想。或者，我来帮将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