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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霓虹褪色的夜晚 风铃响了一 ...
第一章霓虹褪色的夜晚
香港的雨总是来得没有道理。
刘可可在铜锣湾的骑楼下站了很久,久到雨停了,霓虹灯牌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把她的影子打碎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她没有哭。
王铁蛋松开她手腕的那一刻,她甚至笑了笑,说“好”。
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里。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如今刘可可坐在中环一间小小的花店里,把一束满天星插进玻璃瓶,手指稳得像从没抖过。花店是刘忠渝帮她盘的,地段不算好,租金便宜,够她一个人活。
“可可姐,外面有人找。”兼职的小妹探头进来,眼神有点古怪,“是个……男的。”
刘可可没抬头:“买花让他自己进来挑。”
“不是买花的。”小妹压低声音,“他站在对面骑楼底下,看了我们店快一个钟头了。”
剪刀咔嚓一声,一枝多余的叶子落在桌面上。刘可可慢慢直起腰,透过落地窗看出去——
傍晚的铜锣湾人潮汹涌,霓虹灯次第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暧昧的胭脂色。对面骑楼下,一个穿黑色短袖衫的男人靠在柱子上抽烟,身形颀长,侧脸轮廓被明明灭灭的烟火勾出一道锋利的线。
那个侧脸,她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刘可可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她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三年了。
她用了三年把这个人从骨头缝里剔出去,现在他站在五十米外抽一根烟,她就觉得自己那些功夫全白费了。
“姐,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
她把抹布丢进水槽,转身往后面的冷库走。冷库的门刚拉开一条缝,手机就震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
那个她没舍得删,也没舍得拉黑的对话框,沉寂了三年,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王铁蛋:花怎么卖。
刘可可盯着这四个字,觉得荒谬极了。
王铁蛋:满天星。
王铁蛋:刚才你手里那束。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激动。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她花怎么卖。
刘可可没回。她把手机扣在操作台上,走进冷库搬出一桶洋桔梗,开始拆包装。剪刀剪断橡皮筋的声音很脆,一下一下,像是剪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
手机又震了。
王铁蛋:刘可可。
她的名字。
他打她的名字。
以前他从来不叫她的名字,他叫她“喂”,叫她“傻妹”,叫她“我那颗可可豆”——烂透了的称呼,从他那张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笑得像捡到宝。
有一回在旺角吃鱼蛋,她辣得直吸气,他把冻柠茶推过来,说:“可可豆,你上辈子是四川人吧。”
她呛他:“你怎么不说我上辈子是你债主?”
他咬着竹签子笑,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说:“行,那我这辈子还。”
这辈子。
他说这辈子。
结果这辈子还没走到一半,他就在一个霓虹褪色的夜晚松开她的手,说“你走吧”。
刘可可把洋桔梗插进桶里,水溅出来湿了围裙。她没擦,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刘可可:不卖。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闪,停了,又闪,最后归于安静。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拿起剪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白色,她浑然不觉。
“可可姐。”小妹又跑进来,这回脸色更古怪了,“那个人……他过来了。”
刘可可抬起头。
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串。他站在门框里,霓虹灯的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不真实的红。
比三年前瘦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窝比从前深,显得那双眼珠子更黑更沉。只有抽烟的姿势没变——右手夹着烟,中指和食指之间有一道浅浅的茧。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槛上,像是知道自己跨进来会弄脏她的地板。
“花不卖,人也不见。”他把烟掐灭在门框边的灭烟柱上,声音低低的,带一点沙,“刘可可,你变狠了。”
刘可可没看他,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一根花茎:“先生买花去别家,这条街上还有三家花店。”
“我不是来买花的。”
“那你来做什么。”
沉默了几秒。
“路过。”他说。
刘可可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短,短到不够一次心跳的时间。但已经够了。够她看见他左手的婚戒,够她看见他领口里露出来的一小截纱布,够她看见他眼角多出来的那道疤。
她把视线收回来,落回手里的花上。
“路过就去路过,别停在别人门口。”
王铁蛋没动。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手上——她左手无名指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没结婚。”
“关你什么事。”
“刘忠渝说你盘了间花店,生意不好不坏。”他自顾自说下去,“他说你胃病犯过两回,不爱去医院,自己扛。”
刘可可的剪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剪,比刚才剪得更快更碎。
“刘忠渝嘴巴这么大,你怎么不让他给你开花店。”
王铁蛋没接话。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任凭她的话像浪一样拍过来,纹丝不动。
过了很久,久到刘可可以为他走了,他才开口。
“我离婚了。”
风铃被晚风吹动,又叮铃铃响了一阵。
刘可可低着头,花茎上的刺扎进指腹,她没觉得疼。血珠子渗出来,滴在白色的满天星上,洇开一小片红。
“所以呢。”她把手指收进掌心,攥紧,“你离婚了,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他说,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语,“什么事都不关你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
她把那束染了血的满天星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冷库走。冷库的门很重,她拉开它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推开什么别的东西。
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背对着门口,脊背挺得笔直。
冷库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零下五度的空气里,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受了伤的鸟,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外面,王铁蛋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冷库门,看了很久。
然后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束满天星。白色的花瓣上沾着她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他把花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霓虹灯照不到的夜色里。
风铃响了一路。
手机在操作台上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屏幕上停着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剩一个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像一个人的心跳。
别学我 我喝多了写的 古有李白醉酒写诗 今有醉酒写文 未成年人 成年人别学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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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霓虹褪色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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