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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资本的压迫 公司高层为 ...

  •   第三十五章:资本的压迫

      会议室的门是厚重的实木,深棕色,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很亮。陆野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扇门他推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重。不是因为门重了,是因为门后面的东西重了。门后面坐着六个人——公司CEO陈总,三个副总裁,法务总监,还有苏曼。他们要跟他谈一件事,一件他不想谈但必须谈的事。

      苏曼昨天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大概。“公司高层对你的状态很不满意。你推掉了三个代言,拒绝了两部戏,每天往一个破工作室跑。他们觉得你在自毁前程,也影响了公司的利益。明天开会,他们会给你两个选择。”她没有说哪两个选择,但陆野知道。一个是听话,一个是后果。

      他推开门。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陈总翻文件的声音。六个人坐在长桌的两侧,表情各异。陈总坐在主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一个和善的长辈。但陆野知道他不是,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和善的长辈”。他们都是商人,商人只看利益。你有利可图,你就是宝贝。你没有利用价值,你就是垃圾。陆野现在是宝贝,因为他还能赚钱。但如果他不听话,他很快就会变成垃圾。

      “陆野,坐。”陈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陆野坐下来,看着陈总。他没有先开口,因为他在等。等对方亮出底牌,等对方说出那两个选择,等对方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看他怎么选。他知道对方会这样做,因为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先给甜枣,再给巴掌。甜枣是“我们是为你好”,巴掌是“你不听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总把一份文件推到陆野面前。“这是一个综艺,S级项目,平台很重视。你是主咖,片酬八千万。合同已经拟好了,你看看。”

      陆野没有看。他知道那不是一份简单的综艺合同,那是一份卖身契。签了,就意味着他要配合公司的一切安排,包括炒CP,包括营销,包括所有他不愿意做的事。不是因为他不能拒绝,是因为拒绝的代价太大了。公司会用林深来逼他就范,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陈总,”陆野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想上综艺。”

      陈总的笑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一些。“陆野,你不是新人了,你应该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你应该清楚。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公司的损失谁来承担?”

      “我可以拍戏。我可以接好的剧本,拍好的作品。但我不想上综艺,不想炒CP。那些东西不是我的路。”

      陈总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那个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给陆野时间思考。

      “陆野,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能把你捧到今天的位置吗?”陈总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不是因为你的演技比谁好,是因为公司有资源,有人脉,有资本。你离开了公司,什么都不是。你的粉丝会散,你的代言会丢,你的戏约会被别人抢走。你以为你靠自己就能活?天真。”

      陆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陈总说的是事实。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资本决定一切。你没有资本撑腰,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普通人。你的才华不值钱,你的努力不值钱,你的梦想不值钱。值钱的是资本,是资源,是那些你永远搞不清楚的交易和交换。他能在娱乐圈活到今天,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公司在背后推他。没有公司,他什么都不是。但他在乎的不是这些,他在乎的是林深。他可以失去一切——名气、财富、地位。但他不能失去林深,不是因为他需要林深,是因为林深已经失去了太多。他不能让林深再失去工作。

      “陈总,你到底想说什么?”陆野的声音有些冷。

      陈总从文件的最下面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那是一张很薄的纸,A4,上面只有几行字。但那些字让陆野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关于‘远山摄影工作室’业务资质问题的调查报告”。不是“合作评估”,是“调查报告”。不是“建议”,是“报告”。公司已经在调查林深的工作室了,不是因为他们怀疑什么,是因为他们需要找一个理由,一个合法的、说得过去的理由,来切断林深的生路。

      “你的那个朋友,”陈总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工作室好像有一些资质问题。如果被查出来,可能不只是不能跟我们合作,连其他公司的合作也会受影响。”

      陆野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但他没有松开。他看着陈总那张和善的脸,看着那双在金丝眼镜后面、像刀片一样冷的目光。他忽然很想笑,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我终于看清了你们”的笑。这些人,坐在这个豪华的会议室里,穿着定制的西装,喝着最好的咖啡,讨论着怎么毁掉一个人的生活。他们不恨林深,甚至不认识林深。林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可以用来威胁陆野的工具。他们不在乎林深有没有资质问题,不在乎林深的工作室会不会倒闭,不在乎林深的员工会不会失业。他们只在乎陆野听不听话。

      “陈总,”陆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总笑了,那种笑是胜利者的笑,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很简单,配合公司的安排。综艺,CP营销,所有的商业活动。你把你的工作做好,公司就不会动任何人。”

      陆野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综艺合同,CP营销方案,调查报告。三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设计精密的陷阱。陷阱的入口是“配合”,出口是“自由”。但你知道,走进去就出不来了。他们会用同一根绳子,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拉回来,直到你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

      他拿起笔。

      苏曼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在听,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陆野注意到了,因为他在等那个声音。苏曼在提醒他——不要签。签了这一次,就有下一次。你能签多少次?

      他放下了笔。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陈总的笑没有收,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副总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法务总监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苏曼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变化,但陆野看到了她眼底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东西。

      “陆野,”陈总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温和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警告,“你想清楚了?”

      陆野抬起头,看着陈总。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发火,会拍桌子,会摔东西走人。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知道发火没有用,拍桌子没有用,摔东西走人没有用。有用的是冷静,是不被对方看穿你的恐惧,是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棋子。

      “陈总,我想清楚了。”陆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综艺我不上,CP我不炒。林深的工作室你们不能动。”

      陈总的笑终于收了起来。他看着陆野,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冷静而精准地在陆野的脸上划来划去,想找到他的弱点。弱点找到了,是林深。但陆野刚才说的话不是在保护林深,是在划清界限。他说“你们不能动林深”,不是在求情,是在警告。他用一种下属对上级不应该用的语气,在说一句话——“你敢动他,我跟你拼了。”

      “陆野,”陈总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让外人听到的秘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陆野说,“我在跟一个用我朋友的生计来威胁我的人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副总裁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法务总监已经把脸埋进了文件里。苏曼看着窗外,好像在欣赏风景。只有陈总和陆野在对视,两个人的目光像两把刀,架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陆野,你以为你是谁?”陈总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温和的、长辈的语气,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你以为没有公司,你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你以为你的粉丝是冲着你的演技来的?你错了。他们是冲着公司给你的包装来的。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陆野看着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反驳没有用。陈总说的是事实,但不是全部的事实。他的粉丝确实有一部分是冲着包装来的,但也有一部分是冲着他的人来的。他的演技确实有公司的功劳,但也有他自己的努力。他不是什么都不是,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怕、会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不惜毁掉自己事业的人。那个人不是公司捧出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在经历了失去、痛苦、悔恨之后,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无数个独自吃早餐的清晨、无数个站在窗前发呆的时刻,他慢慢地、艰难地、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他,不怕失去。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剩下的那些,得不得都无所谓。

      “陈总,”陆野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你可以封杀我,可以雪藏我,可以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消失。但你动不了林深。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我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力量来保护他。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封杀他快,还是我保他快。”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陈总看着他,眼神里的愤怒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变了”的审视。陆野确实变了。以前的他不会这样说话,因为他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所以他只需要保护自己。但现在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人,一个他欠了太多、还不完、但愿意用余生去还的人。那个人不需要他的保护,但陆野需要保护他。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是因为他想。他想成为那个站在林深前面的人,不是因为他比林深强大,是因为他终于学会了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

      陈总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野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慢慢地、一页一页地撕碎。不是撕一份,是撕所有——综艺合同,CP营销方案,调查报告。纸片落在会议桌上,落在陈总的膝盖上,落在地板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陆野,”陈总的声音有些哑,“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陆野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深。”陈总说,“他也曾经这样保护过你。”

      陆野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林深曾经用同样的方式保护过他——在那些他不知道的夜晚,在那些他看不见的角落,在那些他永远不会知道的时刻。林深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甚至自己的名声,为他挡掉了无数的子弹。他从来没有说过,因为他不觉得那需要说。他只是在做他认为该做的事,保护那个他爱的人。

      现在轮到陆野了。他终于有机会做林深曾经为他做过的事。不是还债,不是补偿,是因为他爱林深。用林深曾经爱他的方式,笨拙的、沉默的、不求回报的。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也许不能,也许他会搞砸,也许他保护不了任何人。但他要试,因为他不能再看着林深一个人扛了。林深一个人扛了太久,扛到肩膀都塌了,扛到不能再多扛任何一根稻草。他要接过那些稻草,一根一根地,扛在自己肩上。那些稻草不重,但很多。多得他可能扛不住,但他要试。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让林深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了。

      陆野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陈总,”他没有回头,“你说我没有公司什么都不是。也许你是对的。但我告诉你一件事——没有林深,我才什么都不是。他教会了我怎么活成一个真正的人。你们教不会我这些,因为你们只知道怎么把人变成商品。”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走得很慢,因为他的腿有些软,也因为他不急。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的按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亮,不是因为有光,是因为里面有泪。但没有流下来,因为流下来没有用。眼泪不能保护任何人,只有行动可以。他要把那些眼泪变成力量,变成守护林深的力量。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他要试。因为林深值得。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陆野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了玻璃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冬天的冷和阳光的暖,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他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小陈的车停在老位置,看到他出来,发动了引擎。陆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陆老师,去哪?”小陈问。

      陆野沉默了几秒。“去工作室。”

      车开了。窗外的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很安静,行人裹着厚厚的外套,脚步匆匆。陆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陈总撕碎文件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他不知道为什么陈总最后会撕掉文件,也许是被他的话触动了,也许是觉得没必要撕破脸,也许是另有打算。不管怎样,林深暂时安全了。但“暂时”是不够的,他需要“永远”。他需要确保公司永远不会再拿林深来威胁他。那意味着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公司不敢动他的人。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保护。他终于明白了林深以前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工作——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为了保护那个他想保护的人。林深保护了他七年,现在轮到他了。

      车停在了工作室楼下。陆野下了车,走上楼梯,敲了门。开门的还是小何,她看到陆野,笑了笑,侧身让他进去。

      “林哥在楼上,刚修完图,应该还没吃饭。”

      陆野点了点头,走上楼梯。二楼的光线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林深坐在电脑前,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正在吃。三明治是便利店的,塑料袋还放在旁边,标签上印着价格——十二块八。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眼睛还盯着屏幕,好像在一边吃饭一边检查什么。

      陆野站在楼梯口,看着林深。那个画面很普通,普通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到。但陆野觉得那个画面很美,美到他想把它刻进眼睛里。林深在吃饭,在一个人吃饭,在没有人陪他、没有人问他“好不好吃”、没有人帮他倒一杯水的情况下吃饭。他习惯了这样,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陆野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以后,我来陪你吃饭。不是因为你需要,是因为我想。

      他走过去,在林深旁边坐下。林深转过头,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

      “陆老师?你怎么来了?”

      “路过。”陆野说,声音很轻,“顺便看看你。吃了吗?”

      林深举了举手里的三明治。“在吃。”

      陆野看着那个三明治,塑料袋上的标签还贴着,十二块八。他想起自己今天在会议室里看到的那份合同——八千万。八千万和十二块八,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数字,是一个世界。林深在他的世界里吃着十二块八的三明治,而他在资本的世界里被八千万的合同绑架。两个世界隔着很远,远到像两个不同的宇宙。但他想靠近,想从那个八千万的世界走到十二块八的世界,想坐在林深旁边,和他一起吃十二块八的三明治。不是因为三明治好吃,是因为林深在吃。

      “林深,”陆野说,“我饿了。三明治还有吗?”

      林深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楼下的冰箱,拿了一个三明治上来,递给陆野。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口味,同样的十二块八。陆野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是软的,火腿是咸的,生菜是蔫的。不好吃,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吃一顿米其林大餐。因为这是林深拿给他的,因为这是林深平时吃的东西,因为他想尝一尝林深的世界的味道。那个味道不好,但他不想吐掉。因为那是林深的味道,是林深一个人在深夜里、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独自吞咽的味道。

      他咽下去了。

      林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困惑,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变了”的确认。他确认了,陆野变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变了。一个以前只吃米其林的人,现在吃十二块八的三明治,吃得津津有味。那不是装得出来的,那是真的想靠近,真的想理解,真的想成为那个可以和林深分享一切的人。

      “陆老师,”林深的声音很轻,“你变了。”

      陆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没变。只是学会了看你。”

      林深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两个人坐在昏暗的二楼,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脸上,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染成了蓝色。他们不说话,只是吃。三明治吃完了,陆野把包装纸叠好,放在林深的包装纸旁边,两张纸并排躺着,像两个安静的人。

      陆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很安静,远处的楼顶上有一群鸽子在飞,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圆心转圈。他想起林深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陆老师,您知道鸽子为什么总在转圈吗?因为它们不知道自己要飞去哪里,只能跟着别人飞。”他当时觉得林深在说废话,鸽子当然要跟着群体飞,不然会掉队。现在他懂了,林深说的不是鸽子,是他自己。他以前不知道自己要飞去哪里,只能跟着陆野飞。陆野往东他往东,陆野往西他往西,陆野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他没有自己的方向,因为他的方向就是陆野。现在他有了,他不再跟着任何人飞了。他有自己的路线,自己的速度,自己的目的地。他飞得很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像他这个人一样。

      陆野看着那些鸽子,忽然很想说一句话。不是对林深说,是对自己说。

      “林深,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林深听到了,因为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保护。”林深的声音也很轻。

      “我知道。”陆野说,“但我想。”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鸽子飞走了,久到电脑屏幕进入了待机模式,久到阳光从窗户的左边移到了右边。然后林深轻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你终于懂了”的笑。

      “随你。”林深说。

      陆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那两个字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字。不是“我答应你”,不是“我也想你”,是“随你”。那两个字里有妥协,有无奈,有一点点的心软,有一点点的不确定。不是接受,是不拒绝。不是门开了,是门没有关死。那一条缝,够他挤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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