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聿良缘》咚楠

32、第 32 章 “假醉酒，

　　“大庭广众的，你……”周歆涨红着脸，忍不住小声骂他，“变态。”

　　贺聿指尖蹭上她的脸颊，轻笑了声：“我亲我女朋友，怎么就变态了？”

　　“你别这样……”周歆拍开他的手，嗫喏道：“待会被人看见了。”

　　她脸红的模样实在可爱，贺聿心底涌起一股冲动，想再亲她一口。

　　“行啊。那你喊我一声男朋友，”他挑眉，慢条斯理道：“喊了，我就不那样。”

　　“……”

　　这三个字现在对周歆来说，着实有些难以说出口。她轻咬了下唇，摇头。

　　“喊不喊？”贺聿抬手捏她的脸，声音磁沉，“就三个字，一下就说出口了。”

　　实在是得寸进尺。

　　“不喊。”她往旁边躲了躲，皱着眉小声道：“你好烦哦。”

　　话音刚落，贺聿双手轻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前又落了个吻。

　　“周歆。”他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故意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可爱。”

　　温热的气息轻拂过肌肤，惹得周歆耳廓泛起一阵痒意。

　　“你……”

　　“昂。”贺聿顺势将手臂搭上她椅子的靠背，笑着接过了她的话头，“我变态。”

　　“……”

　　周歆一时语塞。

　　“好好好。”少年适可而止，心情颇好地挑了下眉，“不逗你了，吃饭。”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

　　贺聿抽了张纸巾擦嘴，薄唇轻启：“晚上有空么？”

　　“嗯？”周歆有些疑惑，“怎么了？”

　　“今天宋景轩生日，晚上一块去吃个饭？”

　　周歆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

　　寒夜已至，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五颜六色的光影在路面跳跃交织。

　　贺聿拍拍周歆脑袋，扬眉：“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这个啊……”周歆浅笑着晃了晃手里米白色的牛皮纸袋，“就普通的积木，给你朋友的生日礼物。”

　　中午和贺聿道别后，她寻思着毕竟是人家生日，总归不好空手去。便去商场里头逛了好久，最终选中了盒积木。

　　“我看别的男孩子好像都蛮喜欢拼这些的。”她说，“所以我就买了这个。”

　　“你倒是热情。”贺聿接过那袋子，顺势牵住了她的手，“话说，身为男朋友都没收过你送的礼物，他宋景轩凭什么排我前头。”

　　越说心里越不爽，他稍微用力捏了下女孩的手心，“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叫出来。”

　　“那今天他生日嘛。”周歆低头避开掉在地上的枯树枝，“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话里的某个词语取悦了男生，他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而后淡声道：“我不管，我也要你送的礼物。”

　　“……”周歆抿了抿唇，好脾气地问他：“那我改天也送你一盒积木吧？”

　　“稀碎的一堆，懒得拼。”贺聿懒洋洋地拒绝。

　　“……”

　　“你打心里想好礼物就成，不用告诉我。”他笑起来，“等你哪天准备妥了直接给我。”

　　宋景轩在一家餐厅定了间包厢。

　　到了约定地点，贺聿牵着周歆往包厢走。

　　包厢聚了好些人，有女朋友的都带上了。一推开包厢门，里头便传来他们的问候声，以及阵阵“哎哟~”的起哄声。

　　到底是有些拘谨，周歆握着男生的手不自觉收了些力。

　　“一个个脑子挨包厢门夹了？”贺聿将积木丢给宋景轩，睨了众人一眼，“叫屁啊叫。”

　　“这不是你头一回带嫂子来吃饭嘛。”顾淞乐呵呵道，“兄弟们给足你面子。”

　　“滚。”

　　贺聿冷嗤一声，领着周歆在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一旁，宋景轩拎起那礼袋晃了晃，挑眉，“哟，今年这么讲究，还给我带了礼物？”

　　“你偷着乐吧。”贺聿姿态随意地靠上椅背，顺手拿过周歆搭在腿上的外套放到一边，“我女朋友挑的。”

　　周歆不好意思地弯唇：“小小心意，祝你生日快乐。”

　　“哎！”宋景轩将礼物放在一边，笑了声：“谢谢嫂子送的礼物。”

　　“不客气。”

　　接下来的时间，桌上气氛一片欢乐。

　　在热闹气氛的裹挟下，一桌人不知不觉灌了好些酒，包括贺聿。

　　等到大多人起身去小解的空当，他微微侧头，作势将头轻靠在了周歆肩上。

　　“你喝醉了吗？”周歆这个角度垂眼，只能看见他的脑袋。包厢顶灯的暖光倾洒而下，他利落的黑发被渡上了层淡淡的柔和光晕。

　　“应该吧。”贺聿含混道，“头有点晕。”

　　“……”

　　在场其余几人闻言，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开玩笑呢哥？你喝这些怎么就醉了？

　　不过人女朋友在场，这倒是说得通了，这戏码无非就是、假醉酒，装可怜，博怜爱。

　　几人识趣压低了说话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周歆抿抿唇，问他：“那你要喝点热水吗？”

　　肩上的人轻笑了声，“女朋友，热水不是万能的。”

　　也是……

　　“那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解酒药？”

　　“不用。”贺聿攥住她的手，“你肩膀借我靠靠就行。”

　　周歆便没再询问。为了让他靠的更舒服些，她将身子绷得僵直，连大动作也不敢有。

　　这小动作贺聿当然察觉得到，他扯了扯嘴角，靠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等外头的人回到包厢，贺聿直起身子看了眼时间，侧头看她：“回去了？”

　　出门前周歆特地和妈妈说了不会回得太晚，在他问出这句话后，自然没异议，“嗯。”

　　拿完东西，贺聿和众人打了声招呼：“走了。”

　　“都没玩尽兴呢，这就走了？”宋景轩问。

　　“昂。”贺聿揽着女孩往外走，“你们慢慢玩。”

　　众人见状也不再挽留，说了声慢走后便接着续上刚才的酒局。

　　菏城一到冬天便有刮不完的风。寒风从身上呼呼吹过，寒意瞬间渗进骨髓。

　　周歆偏头看向贺聿空荡荡的脖子，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算盘……

　　她知道该送他什么礼物了。

　　“看什么呢？”贺聿笑着扯了扯她的手腕，吊儿郎当开口：“觊觎我的美色啊？”

　　这人真是……没个正形。

　　“谁……谁看你了。”

　　周歆转着手腕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男生攥得更紧。

　　他扬眉，好不客气开口：“我现在是个醉酒的人，你得牵好我啊。”

　　“要不然我摇摇晃晃地磕到地上，摔了个头破……”

　　“呸呸呸。”

　　周歆赶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她皱着一张小脸，对他这番话很不满，“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聿眉眼含笑，呼出的温热鼻息轻打在她的手背。

　　刚只顾着捂他的嘴，周歆半个身子都倚在了他怀里，姿势属实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女孩后知后觉红了脸，慌乱间忙撤开手往后退开两步。

　　贺聿笑着，拖腔带调地学着她连呸了三声，又把人扯回了怀里，一脸的痞气：“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年纪轻轻没了男朋友的。”

　　“……”

　　周歆从他怀里挣开，“别乱喊，谁是你姐姐。”

　　贺聿眉梢轻挑：“你生日8月22，那我可不得喊你姐姐？”

　　周歆脸红着没接话茬。

　　男生满脸坏笑地又一连喊了好几声姐姐。

　　“你小点声。”周歆试图和他讲道理，“待会有人路过的，你注意点……”

　　“周歆。”她话还没说完，贺聿便倾身凑近了她，漆黑如墨的双眸直盯着她红润的唇，压低声音问了句：“我可以亲你吗？”

　　女孩被问得一怔，而就在愣神的间隙，男生已经捧上了她的双颊。

　　视线交汇，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周歆心跳陡然加速，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

　　她白皙的脸庞不施粉黛，却让贺聿的心愈发滚烫。他不自觉空咽了下，温热的唇渐渐吻上她的。

　　很生涩的一个吻，那柔软的触感却如同电流般直击心底，令他沉醉其中。

　　“喵~”

　　不远处的流浪猫不知怎的突然叫了声，周歆蓦地回神，下意识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只是她刚有动作，腰便被环得更紧了。

　　男生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周歆使了好大劲才把他推开。她脸颊通红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无言瞪了眼罪魁祸首。

　　贺聿扬眉，一脸得逞的模样，举止也如常，丝毫没有喝醉的迹象。

　　“……”周歆缓了半晌，实话实说：“我感觉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是吗？”贺聿揽上她的脖子，弯唇道：“女朋友，看来你的感觉不怎么准啊。”

　　“……”

　　耍嘴皮子这块，周歆是真一点也论不过他这根老油条。

　　她选择闭麦。

　　*

　　翌日中午，周歆顺手拿了把伞便出了门。她出去这一趟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给贺聿买礼物。

　　她沿着街进了头一家服饰店。

　　“小姑娘。”店员指了指一旁打折的牌子，满脸热情地招呼她，“我们家最近冬季大促销，全场打8.5折，买得越多优惠越多哦！”

　　“你随便看看，看到合适就买哈。我们家质量在线，保你不花冤枉钱。”

　　周歆弯唇，淡淡说了声“好”。

　　一圈下来，她最终选定了条银淞灰的条纹围巾，价格适中。颜色也和男生常穿的衣服色系很搭。

　　付过钱，周歆拎着袋子回了家。在等公交的间隙，她刚打开手机，一条热点新闻随即出现在弹窗。

　　大致内容是：明晚八点，菏城将迎来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堪称十年一遇的天文奇观……

　　她只匆匆看了几眼便随手将其划掉。

　　妈妈在家闲不住，腿恢复好后便又重新寻了份在餐厅帮忙收拾桌子的工作。周歆劝也劝不住。

　　到家后，家里也只有周歆一人。心中念头一转，她翻找出针线，垂眼在围巾下端绣了男生名字的缩写：HY。

　　另一边，贺聿接了通电话后便赶回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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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两人下次见面来得更快的是方棋打来的一通电话。

　　接通后，周歆想好的问候还没说出口，对面急切的声音便传入了她耳中。

　　“周歆，你现在有空么？”

　　“有的。我刚下课。”她问，“怎么了？”

　　“谢天谢地。”电话那头自言自语了句，而后又说，“昨天贺聿接了他家老爷子的电话后就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

　　“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他，想着来问问你，他有和你联系么？”

　　“有的。他今天还给我发消息来着。”周歆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关于这事，他一点也没和她说，“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那你能给他打通电话试试吗？”方棋说，“你是他女朋友，他肯定会接的。”

　　“好。”周歆柔声，“我会打给他的。”

　　可是电话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不放心，又拨了第三遍。听筒里机械的拨号声，一声接一声撞击着心脏。

　　在通话即将被自动挂断的前几秒，“嘟嘟”声戛然而止。周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贺聿。”她放缓声线，“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对面安静半晌，最终哑着声吐出两个字：“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