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聿良缘》r耳法

19、第 19 章 “陪我待一

　　这里单元楼是一梯两户，周歆照着地址按响了门铃。没等到他开门，到先听到宋景轩疑惑的声音。

　　“唉？周歆，你……怎么在这？”

　　嗅到八卦的气息，顾淞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你和阿聿……”

　　“你们别误会。”周歆攥紧手里的药，忙解释说，“我就来给贺聿送点感冒药。”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轻响，屋里的人把门开了。

　　贺聿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嘴唇毫无血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见着他人，宋景轩顾淞明显松了口气。

　　顾淞将药递给他，“你丫的，两天多终于见着你人了。”瞧见少年憔悴的脸色，他担心得要骂街的话又咽回，“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贺聿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哑声拒绝：“不用。”

　　他松开门把手，侧身，“周歆，进来。”

　　宋景轩：“唉！那我们俩呢？”

　　贺聿没什么表情瞥了他们一眼，“回去吧。”

　　说着，他已经转身往客厅走。

　　宋景轩、顾淞：“……”

　　他们相视一眼，默契把空间留给二人。

　　“这药麻烦你拿给他哈。”顾淞将买的药塞给周歆，挥挥手，跟在宋景轩后头往楼梯下，“那个啥，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没一会，两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就消失在楼道。

　　“哎哟我去。”宋景轩停在单元楼前的空地，眯着眼抬头看向贺聿家所在楼层，“你说阿聿和小同学是不是真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

　　“在一起了没告诉我们。”

　　“嘶——不能吧。”顾淞道，“看他那样，要是真在一起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才对。”

　　“也是。”宋景轩收回目光，“走吧，找方棋去。”

　　*

　　周歆迈步站在入户门地毯后没了下一步动作。

　　贺聿将客厅里吊灯刺眼的白光调为暖黄色，转身见女孩神色犹豫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怕他有什么动作，“我不会对你怎样，别傻站在那了。”

　　“你之前说你有洁癖。”周歆捏着书包肩带，轻声：“我怕鞋子弄脏地板。”

　　贺聿止不住又咳了几声，神色平静：“没洁癖，我瞎编的。”

　　“……”周歆“哦”了声，带上门往屋里走。

　　贺聿这才注意到她肩上背着的书包。他低头按亮手机屏幕，发现今天是周五，上学的日子。

　　“下午不是要上课？刚电话里怎么不拒绝我。”

　　周歆将手里的药轻放在茶几上，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上课还有些时间，这离学校也不远，所以就来了。”

　　贺聿靠在沙发上，顺手抄起一旁的小象玩偶，半阖着眼，“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来着。”

　　话说的有些直白，周歆一时不知怎么回，于是愣愣转了话题：“我给你冲包感冒灵吧。”

　　贺聿没应。

　　茶几上有个陶瓷杯，周歆脱了书包，将杯子拿进厨房简单冲洗了下。没过一分钟，她将冲好的冲剂放在茶几上，“可以了。”

　　男生睁开眼，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手下却没动作。

　　唉……

　　周歆在心底无声叹一口气，将茶几上的杯子递给他。

　　“不烫的，可以喝。”

　　贺聿接过，仰头喝完。

　　他的掌心在拿杯子时碰到周歆的手背，温度热得有些灼人。

　　“你发烧了？”

　　“不懂。”贺聿随手将杯子放回茶几，侧躺回沙发上，“大概吧。”

　　“你有量过体温吗？”

　　“没有那玩意儿。”

　　“……”

　　周歆对于他这副混不在意的模样有些无奈，她皱起眉头，迟疑着，还是抬了手背贴在他额头。

　　少年体感温度明显的烫人。

　　察觉到女孩手背略带的凉意，贺聿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她脸上担心的神色。

　　他无声牵了牵嘴角。

　　“去医院看看？”周歆用商量的语气开口。

　　可贺聿却不想与她商量，“不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不行的。”

　　“不想去。”

　　活像一头倔驴。

　　周歆没法，只能换了个问题：“你之前买有退烧药么？”

　　“应该。”

　　“那你家医药箱在哪？我找找看。”

　　贺聿隔空指向前面左一侧的电视柜。

　　周歆起身走到电视柜前，一蹲下身就看见了那个透明储物箱。

　　掀开盖子，里面零零散散摆着一些药，开过的没开过的都有。等她仔细一看，大多都过期了好几个月。

　　不过好在有一盒退热贴还能用。

　　她把箱子放回原位，刚准备起身，却发现柜子旁摆着两盒、安眠药。

　　刹那，方棋的话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漫上心头。

　　“他说爸妈在他生日那天出车祸去世了，但他坐的是安全座椅，加上他妈妈拼命护着，他才活了下来。”

　　“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

　　“咳咳……”

　　身后，贺聿沙哑的低咳声打断了她胡想的思绪。

　　周歆拆掉包装盒，走到他跟前，“药过期了，你贴退热贴试试。”

　　贺聿没睁眼，只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撩起，“你贴。”

　　周歆看他一眼，手上已经从包装盒里抽了贴退热贴。拆开包装，她微弯下腰将退热贴贴在他额头上。

　　想将茶几上的陶瓷杯洗干净，只是她的手刚离开他的额头，手腕就被少年攥住。

　　“别走。陪我待一会。”

　　周歆愣了瞬，垂眼看向沙发上没精打采的人，语气柔了几分：“没想走。我只是想把刚冲冲剂的杯子洗干净。”

　　“不用管它。”贺聿握着她的手腕没松，“陪我待一会就好。”

　　“我知道了。”周歆用力挣脱开他的掌心，在身侧的沙发坐下，“你睡吧，我暂时不会走的。”

　　贺聿阖了眼，没再说话。

　　过会儿，客厅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女孩轻手轻脚拿起遥控器将客厅的吊灯关掉，客厅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气氛沉默，她有些无聊地打量起屋内的陈设。白灰色的色调间点缀着几抹别的色彩，整体风格看起来很温馨。

　　只是一个人住这，有时会不会也感到孤单？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不自觉游移到了贺聿身上。

　　他生得好看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病态，眉间倒少了几分淡默，周身也笼着淡淡的颓意。此刻的他看上去孤独又憔悴，与平日里散漫不羁的模样截然不同。

　　角落的落地式空调开着暖气，屋内不冷，周歆便将外套给脱了下来。

　　妈妈说过，发烧可以盖被子捂捂汗，这样烧能退的快些。

　　沙发上的人只穿着件白T。沙发上没毯子，犹豫两秒，周歆将自己外套盖了在他身上，接着又把暖气调高了度。

　　无聊着没事干，她还是起身把杯子给洗了。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响。

　　少年这一觉睡得不沉，当指针转到13：05他便醒了。

　　周歆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不经意抬头，恰好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醒了？”她问，“感觉好些了吗？”

　　贺聿从喉咙里溢出声“嗯”，嗓音除去沙哑外还带了点刚睡醒的倦怠。

　　注意到身上盖着的外套，他稍稍往上拢了拢，尽管鼻子有些塞，但他还是闻到了女孩衣服上残留的茉莉香。

　　半晌，他低低轻笑了声。

　　周歆不明白他的笑意从何而来，只提起茶几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要喝点水么？”

　　顿了下，“杯子我洗干净了的。”

　　贺聿从沙发坐起身，原本盖在身上的外套顺势滑落到了大腿。

　　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他随意伸手抓了抓，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几口。

　　“几点回学校？”

　　“现在。”

　　贺聿微微颔首，将外套还给她，“哦。”

　　外头气温比室内要低好几度，周歆接过外套穿上。上面还残余着少年的体温。

　　她将一旁的书包拎起，又说：“药箱里的药很多都过期了，你有空再去重新买些回来备着吧。”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的烧肯定是没退那么快的，她话音顿了顿，劝道：“再熬下去对身体真不好，你还是应该上医院看看。”

　　贺聿仰头将杯里的水喝完，挑眉看她，“你这是在担心我？”

　　女孩攥着书包肩带，避开这个问题没回，而是又说：“医院离这不远，很近的。”

　　贺聿漫不经心扯了扯嘴角，“昂。知道了。”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上课去。”

　　几秒后，“砰”的一声轻响，女孩从外面关上了门。

　　屋里又只剩他一人。

　　没过多久，少年回房间换了套衣服便打算出门。出门前，他把药箱里的药一箩筐都装了进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