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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限将至 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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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中之人无法感触棺外时间流转,只能盲目的凭借直觉去推测。
某日 ,禅香四溢,弥漫厢房
温钰睡眼惺忪,有点睁不开眼,他迷迷糊糊的用手揉了揉眼睛,习惯性的叫一声“常青”.
“嗯,我在”然后像闹钟般准时报时“已至巳时”
自那日互报名讳之后,温钰因性格直爽(其实耐不住寂寞)再加上他对常青也挺有好感的,就是那种懵懵中有种相识却又忘却的错觉,温钰心里还挺喜欢和他相处的,对方怎么想他不知道总之他单方面的认为两人熟稔了些。
刚开始确实是对常青抱有防备的,但随着时光流逝,对彼此深知,他对常青这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渐渐放下了刚来这世界的不安和焦虑,可以说常青首当其功。
总之来到异世,他孑然一人,对方又不能在他身上图谋什么,就算真图谋什么,他也反抗不了。
所以他心安理得,随心所欲的随遇而安了。
既然已经到了异世,给自己立一个最简单的目标活着,而活着最少也要首先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吧?
再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他又没有金手指,而旁边这人似乎懂的东西也不少,这妥妥的就是异世新手指南,暂也可以当做金手指吧。
温钰对这世界有很多疑惑,他就像一个三岁稚子般对一切都不懂,但常青很有边界感从不过问他的事,或主动或被动的给他讲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比如这世界上除了人之外还有妖、鬼。
妖又分成了精和怪,而精的等级又比怪低,能力也很有限,没多大杀伤力。
但怪不同,他们的妖比较强,会祸害百姓,更有甚者,祸国殃民,但那都是前尘往事了吗。
而鬼分类更多,主要是人生前死况各不相同,要分情况。
温钰的问题很多,而常青就像百科全书一样不厌其烦的有问必答。
但在交流过程中他也发现了常青一个问题,每当他问常青一些生前事,常青却说自他醒来生平迹事便忘记了。
仿佛他从未经历过般,不过他这人很是心宽,他既不执着也没有丝毫探究的欲望。
常青偶尔会发愣,温钰总觉得他在棺中一个人一点也不寂寥,有时候还很放松。
他就像是一个背着行囊的人,走累了,歇一会儿,但路还是要赶的。
温钰疑惑‘为何他失忆了却还知晓这么多’。
常青说有些东西是生来就刻在骨子里的,忘不掉,不能忘。
温钰:“拿你还记得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吗?”
常青缄默不语,很久才答“一个家,家有五口”
这是他刻在脑海里忘不了的,其中有几副模糊画面,里面的人个个脸上都是洋溢着微笑的,让人感觉很温馨。
但他看着这些事情画面的同时,夜有些悲伤如影伴随。
……
现如今他俩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温钰自己觉得),但在往日他一叫常青的声音便会自脑海里传来,但今日不同。
他的声音清脆如丝竹悦风,自空中传于耳,温钰左晃右耳:“???”
常青看着在自己怀里左右摆动的白狐将自己灰白的衣衫弄皱,也不生气,全是满满的纵容。
位于他对面之人面貌憔悴,背脊佝偻,形如枯骨,他说话也是沙哑细绵仿佛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可有名讳?”
常青对“陌生人”刚想说有事,却又顿住了,他摇了摇头“您帮起一个吧?”
见过了他日复一日的等候,或者说守候常青心里有种直觉这人是他为数不多的世间留恋人里的一位…见他一派长辈尊荣,就姑且算他为师长吧。
但他面见这位时,早已如一潭死水般的心竟有淡淡悲伤,但被他隐于不为人知的阴影里了,没叫人发掘出来。
既然他自己不承认,自己又没有印记 ,姑且就算是陌生人吧。
老和尚沉默片刻便道“就唤他……名温钰吧”
常青停滞一瞬便又放松道:“和解?”
“钰,珍也,宝也”
老和尚看着他们怀里的白狐似是想笑,但最终因自己这副销如骨钉的身体止住了。
他说:“你才刚醒不久,就先在这间禅房躺一会儿吧,待醒来一切就都好了。至于你的小狐狸我来帮你照料。”
常青本是想反驳的,但老和尚声如枯槁,低眉慈目,让人找不到反驳的。
怀醉轻轻抱走他怀里打滚的小狐狸,手掌细抚白狐皮毛,这动作仿佛做了不下千百次,而狐狸也安然的被抱着,没有一丝反抗。
他抱着小狐狸离开禅房前,替他关上了门,常青现也确实需要休养一下 魂魄现还不安稳,总易心神不宁。
这间常青本只想修养一下,但不知是不是房间静谧安逸,简朴整洁,让人很舒心,不知不觉就真深入了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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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醉轻柔的抱着白狐仿佛抱着珍宝,他将温钰带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古朴杂陈 ,虽为和尚却不带一丝禅意,他将温钰放到桌上,随后在屋角东翻西找 ,终于在将整个屋子掀了前,掏了出来。
一颗如豌豆般大小透明无色呈莲花状的东西被他系在了昏睡的白狐颈处,他轻捻说:“玉溪啊,师父只能陪你们走到这儿了。”
玉溪是百年前云雾山上为他起的小名。
往后余生师父不能陪你们了。
他也大限将至……只不过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遗憾仍留在此间。
在他离开之前他留有一封笔书给他,其中有常青记忆的线索—白茆县。
其二—带一人回家
常青迷迷糊糊间,他似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檐角的铜铃还在被雨打的叮当作响,一老一小走在被润的发亮的青石板路上,油纸伞下的眉眼依稀可辨,却辨不清是谁的面容。
这是经年以来他做的第一个不再是单一的只有狐狸,而是穿插了外来者,他想靠近看清这两人的容貌时,却被一种无形的力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虽说是老人,但他走路身姿挺拔,没有一点腰骨不好的迹象,音调也慈祥硬朗,常青听见他说:“你这小孩到是铁石心肠,你父母也好歹养育你多年,就因我一句话你就抛弃他们跟我走了,不会后悔?”
小孩藏着没压住的软糯,一本正经,小大人似的说:“明明是你说这天下不太平,妖魔肆虐,而我天生佛骨,天赋异禀,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将来必得大道,飞升成仙,诱骗我父母而且你还允许他们经常来看我,他们才放人的。所以并非抛弃,而你也不止说了一句话。”
怀醉哈哈大笑,声音甚至覆盖了这雨声,他说:“我就说了几句话你就用这么多句来驳我,这么较真。”
常青:……
为什么这里年龄最小的是他,而这人却比他还幼稚。
常青没再搭理他,怀醉明显看出来了这人在生闷气,真是连生气也一声不吭的,真可爱,也真好玩。
他又道:“既然你也知我这是诱骗,那你又为什么要跟我走?”
常青这次到是一脸认真的回答:“我不做得道成仙之人,我将来只做降妖伏魔第一人。”
明明是一张很严肃的表情,但经由这小孩说出来,怀醉就是忍不住想笑。
但这时他们也到达了目的地,云雾寺,寺周竹林环绕,雨落在竹林里发出不间断的滴滴答答声,莫名增添了乐声,寺门口有一少年似在那儿等候多时。
他手握青绿色油纸伞,见怀醉两人朝自己方向走过来,他也朝着怀醉方向迎了过去。
他听到怀醉大笑不止的声音,又看见怀醉旁边的小孩儿两颊酡红、耳根发烫 ,他深知怀醉为人,似有些无奈的道:“师父,你又在欺负小孩子。”
真不知道他这些恶习是天生的还是从哪儿学来的。
他声音轻缓,语气柔和的对面前的小孩说:“你就是我的小师弟吧,我是你的大师兄,我名陈修远,很高兴认识你。”
站在常青面前的人身量高挑,一袭青衫披肩,一串浩白的菩提珠串在手腕处因衣衫的遮掩时隐时现。
他一双桃花眼,仿佛盛了一汪春水周身气质温和,让人心生好感。
他因于商贾之家,自小将礼法牢记于心,因对方算是师长且他对对方也让人生不出斥心来,与怀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向前拘了一礼,以表尊敬。
但因他本就身量矮小,向前一弯腰,就感觉真成了一个球,怀醉不合时宜的笑声又传入耳。
陈修远也轻扯嘴角,但未笑出声,他似乎懂了怀醉为什么那么喜欢逗小孩。
那日的雨淅淅沥沥如细针般落入地表,但针尖是软的,竹林里的春笋也争先恐后的冒头,接受春雨的洗礼。
……
梦里时段时续,莫不真切,待常青醒时,梦里一切皆又变模糊,只于檐角铜铃声冠绝于耳。
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他随手摸了床榻上一边就碰到一热感,怀醉不知何时将温钰抱还回来。
他替小狐狸盖好被子,此时却被他脖颈处一莲花状呈透明色的佛舍利所吸引。
舍利子,梵语?arīra,音译“设利罗”,原是佛陀圆寂荼毗后留下的结晶,后世有高僧大德圆寂后也可化。
但莲花状却更加特殊,也更难得,它象征着修行者达到的高洁境界,如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超凡脱俗。
舍利子是修行证果、佛法不灭的标志,为最上福田 。
这是世间独一份的。
是谁给这小狐狸的,不言而喻。
他为小狐狸盖好被子后,起身下了床,他去寻怀醉。
他对这既倍感熟悉,又倍感陌生,这里并不宽大,虽起名为寺,但却无一尊佛像,也并无任何禅意,倒像只是一座隐于山间的小屋,而住在这里的人也只是一普通隐士。
他凭借着直觉和心走踱步到了怀醉房前。
推门而入,空旷的房间空无一人,但在床榻上却发现了一只五闫翎毛的……鸡?
他眉心皱了皱,看着这只五闫翎鸟不禁有一瞬间想将他身上的毛拔了了冲动。
别无原因,只因这翎羽色彩太过鲜艳,带在身边有点太过招摇了。
不过鸟天生就爱打扮自己,这是与生俱来的,但他们眼中的打扮,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花枝招展。
最后他看在怀醉的面子上不在盯着那一坨招人眼球的羽毛。
那只鸟此时还蜷缩成一团,睡颜安详丝毫不知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