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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魂丝相契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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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待温钰醒时,已是烈日当头,刺目灼心。
等等,光亮!!?
他猛地反应过来,他可以目视了,他眨了眨眼睛,可以睁开闭合。
他心想既然眼睛都可以目视了,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可以……
实践是检验猜想的真知,想干就干,结果是令人失望的,与昨天情况别无二致,这于温钰意料之中 ,他本就没报太大心愿。
就在这时有道声音传来,直穿进温钰脑海 ,酥酥麻麻的“你魂魄尚未与这巨身体完全融合,自是动不了。”
发出声音人的嗓音像是浸了陈年的松烟墨,低沉醇厚,语速徐缓,给人一种心安之感。
“谁!!?”温钰受惊,他左瞟右瞄也想见声音的主人,却因身体原因受限。
“喝了我的血,沾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他声音如古松般沉哑,有着别样的韵味
温钰听到他的话,昨晚他确实尝到了甜味,但他确以为是异世界独特的水果,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旁边会有人,还一不小心喝了人家的血……
他现在忽然间灵机一动,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棺材哪儿来的水果。
但现在明显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常青:“棺椁的主人”
他才刚说完就看到,温钰面色惨白,竟直接吓晕了去。
常青:……
温钰原是装晕的,但没想到不过一息间他竟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间他想他睡眠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
温钰是被棍棒在空中划出的破空声吵醒的,入眼的第一刻就看见一根粗木棍子朝他这个方向挥下来。
温钰吓的毕紧双眼,但棍棒还在半空未落,一小孩的哭啼声,和一老人的咆哮声魔吟交贯,灌于他耳。
温钰:……
他宁愿是他承受这棍棒之痛,也不愿被这魔音摧残。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这师徒俩发生了什么
“你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是那个叫怀醉的人,他扬声怒喝,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温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体面戾气这么重的怀醉,平常都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可以说他的脾气算是温和包容万事的样子。
“师父问‘君子成人之美’叫我答下一句,我说‘小人夺人所爱’,君子对小人,有何不对?分明是师父的书错了”玉溪耿直头与怀醉对视,一副丝毫没认识错误的样子,怀醉更是火冒三丈
“好,那孟母三迁呢!?”
“唔……阿孟婚嫁时,母亲才给他三千娉礼,咦~她的母亲可真抠”玉溪自认为自己回答的如此周正,还评价了一番,却没想到他还眼都没眨那棍棒就落了下来。
“啊!!!疼疼…疼…怀醉…师父!你再打我,我就离家出走!!”玉溪多是干嚎,怀醉也没打到实处
“好!还开始学会威胁师父了!该打”怀醉挥舞的更狠了,而玉溪也跳的更高更远了
“你似乎在幸灾乐祸”是这个棺椁主人的声音
他没有,别胡说,温钰表示看热闹是每个华夏子孙刻在基因里的传统。
再说这人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幸灾乐祸。
温钰在刚昏迷期间就已经做过一番心里建设,但真到实践时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他万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来到,但还没想到这是个悬疑世界,还有鬼,鬼就在他身边。
温钰:……
他此时很想对这个滚马的世界来上一脚。
但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觉得他求生的欲望挺强烈的,他还能再挣扎一下。
温钰欲哭无泪,如果能给他一条腿的话他一定已经跪下了,啊,不是他有腿只是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一张嘴能动而已。
“这位故去仁兄,你我无冤无仇.....”他说到这沉思了一下,占据主人躯壳叫无仇,还占了人家死后长眠的地方这叫无仇,这些虽说他都是被迫的,但这得利的都是他,对方难免不会把仇算在他身上
想到这他立马改口:“这位冤魂仁兄虽说是我夺舍了你的躯壳还有长眠之所……但你想这是你生前太过蹉跎,所以死后让你长眠有个居所……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如此的劳苦 特此派我来拯救你于尘土……”
常青看着这人自言自语,胡说八道的本领,若他是个傻子他还能被忽悠两圈,可惜他不是。
见他如果再不阻止,这人的长篇大论也不知能念到何年马月,而且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常青不小心差点戳破了一个人求生的意志,他截话道:“谁说你占的是我的躯壳”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都不知道我死了”
“啊…什么意思?”温钰茫然了,这棺椁里除了他还有谁
下一秒,对方就让他明白了,只见一个似镜子般圆弧状水弧出现在他面前,这里只有两人,谁做的不言而喻。
温钰有些羡慕这棺材的主人,竟还有这能力,不过他都躺在这棺里还没死,倒也不觉得有奇怪之处。
水弧镜里开始显现画面,只见里面躺着一纤白之躯,白色的里衣外身批灰色沙绸,到显出一身凡尘朴素感。
鼻梁深邃俊挺,脸部线条流畅锋利,本应是让人很俊雅的一张脸,但睡着的人却温宁安和,仿佛和这人在一起急躁心都能自然而然的平静下来。
当第一眼见这人时,第一注意到底的必不是他的外貌,而是周身气质,就像凡世温文尔雅的仙君。
温钰确是被惊艳了,但紧随着一闪即逝的惊艳后却被震惊不已的表情所代替。
因在那谪姿的仙人旁边却躺着一只白狐,小狐狸的头部小巧而精致,腭尖形,颜面部长,额头较低 。一双椭圆形的眼睛,瞳孔呈垂直状,现在镜面中却炯炯有神的瞪着自己。
温钰:……
他马的?这是谁,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邪从我身上退。
常青:……
常青:莫名感觉此人有很多戏
温钰,他……他重生成一只狐狸精,不是……这狐狸通白雪玉,躺的祥和安宁与他有毛钱关系。
温钰不愿接受现实,其实他不介意再死一次的,真的不介意的,只求上天有点良心给他一具正常点的身体。
他已经不祈求能回到他的母星了,只是这也太过……倒霉了点。
看着水镜里睁的圆筒筒的眼睛,冷不丁自己对视,而且还是和变成狐狸的自己对视,这不禁有些怪异,还有点惊悚但却又是现实。
温钰他想再昏一次,他有点自闭……
随后他又换了个新思路宽解自己,虽然不是人吧,但至少他没死对吧……
但这不能动也不能这样不能那的,他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温钰正在给自己做思想斗争,但在他脑海里是风云雨动,似海水冲击礁石般波涛汹涌,但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副很呆板的傻样。
明白人常青自然是懂的,根据这些天他的观察,他觉得眼前人不管什么时候其实都很傻,不是傻子,而是呆,就像一根木桩板凳上。
木桩不贴切,应说是树的枝叶,风吹他才动,否则他能一直在原地巍然不动。
他自是知晓真相,这少年失了一魄。
人若失一魄,那边是六魄不全,许多呆傻痴呆儿童就是这般,虽说也有特例不过甚少。
而他丢失的那一魄隐隐间一直在他身旁,不过看不真切。
常青也是无法,不过看这少年样子他是不知道真相的。
也许这也并非一件坏事。
他从新将目光落于温钰身上,细细观量眼前人。
常青见他有些落寞的模样,他道:“为何不开心?”
温钰:废话,谁家人莫名其妙的变成狐狸会开心啊,他又不是有特别嗜好的变态,重要的是这都跨物种了。
他反问:“你为何觉得我会开心?”
常青见着他的灵魂与这具躯壳融合的越来越完美,不过假以时日便能完全融合。
且这躯壳与车灵魂丝毫没有排斥之意,由此可见他本就是这个空壳的主人。
只不过一些原因,灵魂暂与躯壳分离了。
常青说:“魂归于体了,正常人难道不该开心吗?”
温钰听着他的话几乎每个字他都知道,怎么合在一起就不理解了。
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眼前这人意思,他在绕着圈的说他不是正常人。
温钰表示当一个理智处在危险边缘时,最好别去招惹他。
温钰张开了罪恶的嘴,内里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他朝着镜中那个纤白如雪的手臂犯下了罪恶的“刑法”。
他又咬伤了那人的手臂,血瞬间流进了他嘴里,温钰又瞬间沉溺在甜的味海里。
置身事外的常青:……
常青:“谁家养的柴犬,这么爱黏人”
常青故意把“咬”字说成“黏”,这下温钰再也无心这甜的直击人心的血了。
他承认刚才只是在发泄来到异世的不安,但其实他还是可以再拯救一下的。
至少弄清楚刚才这人话里的意思。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常青看着他迷茫的表情,似是不了解。
他仔细观察最后得出结论“你……记忆有损”
温钰头当即反驳:“不可能!”
从小到大的经历根深蒂固的扎根在他的脑海里……但听着常青那笃定沉稳的语气他又觉得也许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真有事在他身上发过,只不过他不知情。
温钰决定先不思考这些事情,他在脑海里挣扎。
温钰忽然抬头,他似是反应过来什么瞳孔震颤:“你说你没死…额…挂!?”
温钰说到死感觉有些不吉利,所以换了个字替换,但又感觉换了更怪。
总归所要表达的意思都差不都,都不是什么好寓意。
常青见他震惊不已,大惊小怪的模样并未感到半分被冒犯。
在这颀长的岁月,每当闭上双眼,陪伴自己的只有无边的黑暗、无际的孤独,偶有例外梦魇,在意识模糊期间总能看到一只如飘雪般洁白柔软的毛发在自己怀里生机勃勃的拱动,自己时常抱他、轻扶他,待清醒了棺内确有一洁白雪毛,但他一触碰却又无梦里那般欣喜,这只是只光有壳却无核的白毛狐狸。
时间流转是快的,百又余年,他看着四季流转轮回,春日的阳光本应是暖洋洋的但照在魂体上他只感觉到了冬日的阴寒直刺入骨。
他看着形如枯槁的怀醉日复一日的守在棺椁旁,眼睑含悲,像是固执的守着一场没有希望的执愿。
棺外之人并看不到棺内之景,棺内人却能感知外界,在许多不知意间,他总是注视着外界的世事变幻。
现如今,常青看着附在狐狸上严丝不苟少年脸庞,不可否认他长的确实玉中带稀,两弯月眉如柳叶挂钩,眉眼温柔似水,柔和的轮廓的线条不带一丝女气。
都说狐妖眼睛最是迷惑人心,但常青却在在只小狐狸的眼睛看到了不谙世事。
他的声线不高不低,像山涧淌过青石的溪流,清冽又沉稳,尾音轻敛,听着便觉人心都静了几分。
“你可知你所躺之地为何?”
温钰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棺材。”
常青听到小狐狸回答愣了一下,这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耐心很足,不紧不慢似是哄诱的道:“确实是棺材,你可知这又与其余棺材略有不同。”
温钰知道他现所在的世界与前世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暂且不论他穿越之事,就论这位棺材的主人,他与自己对话并未通过外界介质,他的声音是从自己脑海里传来单凭这就已是科学无法解释之事。
温钰听懂他意思,不解的想都躺的是棺材板了还用分吗。
虽说是这般想但他心口不一的问道“有什么不同?”
可谁知常青不但没有回答他问题,还拐弯绕圈,礼尚往来般反而抛给了他个问题“你可曾听过玄铁灵函固,魂凝待还阳?”
玄铁灵函固,魂凝待还阳?
温钰感觉这句诗有点耳熟,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般。
这句话怀醉曾提过一嘴,魂凝待还阳 ,温钰轻痴世间若真有这般好事,那岂不是哪一个人躺进去就不用死了,那古代那么多帝王又何苦去浔那长生不老药,直接一躺进去就完了吗。
世间真会容许这东西存在?
常青不待他回答,继续接到:“灵函,具有凝残魂、铸血肉之效。但在达成这些条件有一个前提……”
温钰:“什么前提?”
常青:“……不入轮回 ”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
温钰莫名觉得听这人说话有种已经飞升成仙,无欲无求之感。
他似是怕温钰听不懂,详细解释道:“人死时,魂体会与□□分离,魂体会步入六道轮回,以报新生;□□则入灵柩,入土为安,落叶归根,算是给这一世一个安愿”
“而不入轮回,就是脱离天道束缚,游离于世外,不受凡俗规定,独树一帜……”
不知怎的常青停住了往下说,但温钰却莫名其妙、心有灵犀般接下了这句—但这样他既不算人也不算此间任何一物
温钰可以理解自己为什么自己在这,他是异世之魂自不算此间之人,不受此间轮回规则约束,但……
温钰想到一半却忽然怔住,所以聊了这么半天他还不知这棺椁主人其名……
这就有点尴尬了……
水镜还未消失,他看见镜中之躯,福至心灵,脱语而出:“你是和尚?”
常青怔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变如此之快,犹豫了下,但还是有问必答:“…是”
温钰:“都说出家人有自己的法号,你的法号叫什么?”
常青:“长青”
温钰搜摸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渍赞叹开口:“安得松桂心,四时长青青”
常青并未多做解释 只轻笑一声:“多谢赞誉。”
温钰听着那轻微的笑声,这声音虽自脑海里传来却如蚁过耳,酥酥麻麻,叫人心痒不得。
温钰:“都说名字是互报的,现如今我已知晓你名字,礼尚往来,我也应说出我的名字—温钰”
“温暖的温,钰轩的钰。”
常青:“好名字。”
温钰也学刚常青那样道:“多谢夸奖”
常青在他看不见间莞尔一笑。
第三章修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