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幻境一 天上所 ...
-
天上所挂的轮皎洁月盘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留黄府灯火通明。
因画成兴的失踪,黄府众人人心惶惶,当然黄永年更是心焚如疾。
他急匆匆赶到黄成兴的院落,就被眼前所景惊吓一跳,太阳穴涂—涂的疼着。
只见名亮的烛光照亮了灰暗的房间,而房间内鲜血蔓延的地上横着七竖八躺着几人的尸身,仔细一看他们皆体无完肤,像是遭受了一场狠狠的酷刑。
在屋里的其他人从未见过这种事,自是没有黄永年镇静 ,心态弱的已经晕倒。
黄永年也没有表面那般镇静 他心里已经惊涛骇浪,此时正是四神无主之际。
而本该在前往南风院的常青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儿。
常青抱着温钰这只小狐狸走到近处,定睛一看,屋里所躺之人身上的伤口不像是人祸倒像是妖致倒像是牙齿撕咬所致。
他声音如清风过耳不高却足以让屋内人听见“有妖气”
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黄永年似乎是被吓懵了,听到常青这一句才猛然回神。
他微皱眉头,走向在场这位唯一能够依靠的人道:“烦请圣僧替我捉妖”。
月黑风高,注定是一晚不眠的夜晚。
温钰不知为何自进入这间屋子后总能是不是的闻着淡淡的幽香 不似檀香更像是现代的香水。
他见常青长指一抬,嘴里念了句什么,就有一道金线悬浮于空,直指屋外。
“跟上”这句话是对黄永年说的
黄府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一般的复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迷宫。
七拐八拐的,总算来到一做荒落的废宅,而到这里温钰闻到的香味也更强烈,甚至有些呛鼻。
黄永年自在来的路上就心有所测,待真的来到这间院落前脸色一白,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这间院落他已经有多久不曾踏落这里了。
消香软玉最是勾人,也最是越容易潇潇玉殒。
红颜已逝,佳人已归。
不知是心里有鬼,还是愧。
他看着常青不染纤尘的玉指轻推这座已经尘封已久的门,心口像是打开一丝缝隙。
他无知无觉的踏了进去……
常青他们踏进去后,门似乎就自动关闭了。
温钰趴在常青肩头侧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而常青一言不发,空气瞬间静的落针可闻,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只能躺着,五感尽失一望无垠全是黑暗的时刻。
但此时与之不同的是,他五感皆在,身边好歹有常青能稳稳心神。
可有时候你越想什么就越怕发生什么,只见抱着他的常青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身下之人越来越冷就像一尊冰雕般。
他一瞬间炸毛,双脚一蹬就像离开这冰冷的怀抱。
与此同时就在他蹬的一瞬间,常青就像沙漠里的细沙般散落一地。
风一吹,转眼不知所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空白无一物的空间也出现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散成一片细沙的常青。
“小狐狸—”他这样叫他
嗓音如三月春光般啐人心啤,他心底一麻。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随后他语气直转急下,冷若冰霜,刺的人全身一麻如针锥般一扎一扎的痛。
不知何时他轻笑一声“你知道啦…?”
其实他心里清楚,常青应是早就知晓了,虽然不知是何时,但他心里就是有种猜测。
只是他一直嘴上不说,也没问,他知道常青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带着他,或许是因为这个躯壳是他很重要的人。
今天的那个梦一直如根针般扎在他心里,他知道那个梦里的婴儿是常青,而梦里所发生的一切是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
他看见了小狐狸心如明镜,那么小他们就一起了,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而如今他这个异界之魂强占了这具躯壳,常青一定很不开心吧……
他觑着常青的脸色,看见他一步一步曲步过来,声音仿佛都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常青终于来到他的面前,眼神冷漠如霜,常青从未用过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他。
他看着常青五指紧掐着他细弱的脖颈,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仿佛真的要死了般。
但他没有挣扎,就在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脖颈处散发一阵金光,光芒四射,眼前之景就像云烟般消失无踪。
有人轻抚他的头颅,他仿佛听到了句“真不令人省心啊……”
意识又重归黑暗……
……
云雾山,玉溪将那些村里留有余命的孩子带回了家。
他看着小小的禅房被几具到死不活的小孩占满,不禁有些头痛。
这些活着的孩子性命现在是肯定没有问题,但现在问题是他们醒来后该怎么交代他们没有家这个事实。
他也不知道家是什么样的,身边长年以来他接触过的人除了怀醉就只有刘大娘。
而怀醉又是一个看似毫不在意,每天荒废时间,但其实他能感觉到怀醉很难过也很孤独。
他心里压了很多事,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也许是因为他年纪小,也许是因为这些事太大了,大到他不愿分给任何人,独子一人承担。
当初他之所以没有去找过刘大娘也是因为那是的怀醉状态很不对。
他每天都要去那一个棺材那守着,有时又常常在山巅的那个小平台眺望东北方向。
他心里装着太多事了,却没有人可以分担……
他思绪回笼,看着这些至此以后便是孤身一人的小孩,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怜悯之心—或许这就是怀醉所说的“慈悲心”吧。
虽然他丝毫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索性这些孩子不打也不小—正是处在调皮的年纪。
也不需要像婴儿般精心呵护。
他看着这些此时正安详入眠的孩子,再次升起一丝迟疑,他在想他要不要抹去这些孩子的记忆,这样他们就什么也不会记得,什么也不用担心。
一切都由他担着,他忽然有一瞬间懂了怀醉所担负的重任。
这不仅是一种使命,更是一种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