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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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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什么?”
段玄鹊用手指卷起发尾随意的玩弄着,随后将视线落在楠黎的印记上。
“我竟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说楚袭当初为什么要烧了雾渊谷?”
“是暗屏。”
没错,就是尘缘楼化魂散的原料。这足以见得夜观的人最忌惮的东西是什么。
蓠雪终于问出了她憋了一路的话。“主子,那个桃花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吗?”
听见蓠雪这样称呼周浔虞,段玄鹊不禁失笑。“嗯。”
“你就那么放他走了?”
他眉心一跳,“那你想?”
蓠雪颇有些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之意,她说段玄鹊对那人的思念她和蓠尘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头,怎么也得让桃花仙好好补偿他。
段玄鹊垂下眼去,双目微阖,似是要反驳蓠雪的话。他说:“补偿就算了,只要他这个人还活着就行。毕竟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话锋一转,又将先前的正事拉了回来。
“雾中道通尘缘后房,楚袭又刻意将罪名嫁祸到华家镖局头上。目的就是要做挑拨离间的事。”
“暗屏独属雾渊谷,雾渊谷则被尘缘楼监管,他们不敢贸然下手。索性把寻找剑灵的任务派给我,如此一来我便绝对不会放过在谷中找幻蔼石和收集毒草的机会。自然,他就可以趁我进入谷渊秘境时引燃整个山谷。”
蓠尘没有加入他们二人的对话,她从岑烟手中接过刚煎好的药慢慢喂入华劫口中。
几人在黎明将至的时候到了断拂城。而且十分巧合的是,蓠尘蓠雪在这儿遇上了一位老朋友。
戏蝶园在万洲城也算小有名气的梨园,那会儿的姐妹俩还是个小花旦的跟包。直到班主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说她们偷了东西,不明真相就将她们赶了出去,而小花旦站出来为她们说话也被断了戏路。
从此,她们二人做了刺客完成了报复,但同时也没了小花旦的任何消息。
如今他乡遇故知,不只是蓠雪激动的泪流满面,上去就抱着人家哭,蓠尘心里也深有触动。
她觉得段玄鹊说的对,在这个世上,只要想见的人活着就好,至于其他的就先不必奢望了。
岑烟一早刚打开医馆的门,就见到前来投宿蓠尘蓠雪。他还以为自己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蓠雪又惊又喜,哭喊道:“岑老大,你可真是做好事不留名!诺大的一个万洲城你都看不上,居然跑来断拂城开医馆!呜呜呜……”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岑烟热情地把他们几位邀进来,看过华劫的情况后,对蓠尘道:“他这心神损耗太大,用药也只能调理好一时,你们没想过把那人带回来给他见见?”
蓠尘:“想也无法,已经阴阳两隔。”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岑烟,起身脱下外衣就闭嘴煎药去了。
段玄鹊找了个借口,跟着岑烟到了药灶。闻着草药苦涩的味道,他率先开口道:“敢问大人这医馆中可曾接待过什么特殊的病人?”
“段大人何出此言?”岑烟回过头来与段玄鹊对视。
“好奇。”
这个回答属实令岑烟觉得好笑,他也不再卖关子,告诉段玄鹊自己遇见过器官都被掏空没死成的;魂魄四分五裂仍悬着一口气的……诸如此类,每年都会来那么一两个。
听岑烟说这些人的穿着都大差不差,估计是一起从哪个刑场下来的。
“行吧,谢谢岑大人。”
谢穹道果然改不了他那疑心重脾气爆的臭毛病。
“雾渊谷一没,他们就又少了一个威胁。”
段玄鹊现在算是摸清了谢穹道的想法,他不停地对夜观的人施行惩罚把手下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有用的时候固然好,无用之时也可以随手扔掉。
他自认为无所不能,生死阴阳都能掌控。却又惧怕周浔虞的力量,这可真是……真是正中段玄鹊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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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觉得他的任何决定会给我造成困扰。就算他不要我,我也认。”
命缘簿散落在尘缘楼的四处,姚昱莲和迎娘小心越过它们来到了秘虚阁。
“你确定这个可以吗?被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会,楼主现在还管不上咱们。”
迎娘顺了几种配制好的毒药塞至包中,随后关上阁门让姚昱莲观察一下四周有没有人。
“你先拖住他,我去下毒。”
二人商量好后便分了两边走去,迎娘整理好头上的簪子,笑容满面的迎过去拉住了前房客人的手。
来的这二位并不陌生,正是竹瑶楼的人。况且恰好都与迎娘有过交集。
万洲城最近死了好多人,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悬月要大肆杀戮,结果连竹叶刀的影子也没见着。
原是陈冠书觉得光有域中府这个地儿还不够,于是想把城中各大商户都收入囊中。敢反抗的人都被他杀了个干净。
竹瑶楼的手下没说什么,倒是里头的那些游侠拍着桌子大骂陈冠书是狗官。下场就是该死的死,该关的关。
“迎娘,你能不能帮我们找到我们老板,他不在我们也拿不了主意啊。竹韵阁有多贵重你也知道,我们不想辜负他对我们的好。”
迎娘没有收敛笑容,刚好姚昱莲端着茶与她擦身而过,她叫住对方,道:“姚姐,手上的留这儿吧,你再去泡两壶。”
“哟,来客啦,那行你好生招待着。“
竹瑶楼的二位接过茶水同姚昱莲道了声谢,随后一口饮下,继续说着他们自己的事。
待姚昱莲洗好杯子再出来时,前房只剩下两具尸体,迎娘搜完身拍了拍手跟姚昱莲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楚袭的人,身上还沾染着夜观的气息。
“放心,我选毒可不一般。我想现在身在凡间的夜观人都在惊讶自己怎么突然被锁了灵脉。”
周浔虞又去了一趟鸳堂,他拿走挂在檐上的红布,缓步踏上石阶盖在唤灵寺上。
“浮华向冬。”
他一声呼唤,冬拾的灵还真的显现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呢,我的大弟子。”
冬拾带着有些责备的语气对周浔虞说道。
“弟子不敢,但仙主好像记性很好,到现在也还没忘你做的那些有辱仙门的事。”
“你与春簌是高高在上的仙主,是同谋、是叛徒。春仙主替谢穹道献魂,养灵血,甚至把自己的儿子骗去当祭品。而你,通过锁神笼拿走段玄鹊的仙力,让他没有办法阻止你们与夜观的合作。可惜啊,三剑的剑灵不翼而飞,你们没了交代,只能看着悬绫毁掉春冬先人的心血,含恨而死。”
周浔虞的眸子很黑,生来就带着压迫感。冬拾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最是聪明,不然又怎会在瞒着所有人情况下拜入相思道,将毕生的感情都倾注在那一人之上。
“我是输了,输了一切。我悔过,怨过,也庆幸过。庆幸你太有主见,不会像我一样落得这般下场。浔虞,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夜观是个危机重重的地方,不要太过鲁莽。”
他穿过周浔虞的身体,给他留下一层保护。然后用不存在实体的手抚过周浔虞的脸颊。他向他道歉,哽咽间又说道:“也替我,跟玄鹊道个歉。”
周浔虞的步伐已不如来时的那样轻快,他觉得自己的背上仿若有千斤重的石头,令他走回鸳堂都费劲。
他的一意孤行、一厢情愿在段玄鹊眼中会不会只是能将这场戏演的更真一点的戏眼。或许对方不愿承认他们之间有情爱,有超出知己的关系。
“世人都知相思入骨难医治,可我偏偏就喜欢这种感觉。谁让命运作祟,让我离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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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琏躲在房中大气都不敢出,外面全是嘈杂的骂声和求饶声。
陈冠书近日在城中愈发放肆,他的人前天找上华家镖局时被华老爷一并打了出去,当时华老爷放声道他绝不会把镖局交给外人,就算是拼命也不会让那狗官得逞。
不知多久过去,脚步声渐远,哭喊声谩骂声被隔绝在房门外没了动静。堂琏打开柜子,轻步行至门边,他侧耳倾听,确定那些人都走了后才缓缓打开门来。
预想中血迹满地的情况没有发生,堂琏松了一口气。彼时,有人叫住了他。
“堂琏!你快过来!”
“嗯!”
“你快往那看。”下人给他指了个方向。
堂琏疑惑的看过去,他记忆极好,每位来戏楼给他捧过场的人他都能记住,何况眼前这位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子。
“你给少爷准备的点心,他吃了么?”
提到那袋点心堂琏就来气,他急冲冲地跑回来却发现华劫不在镖局。
“吃什么吃,人都跑了给谁吃!”
那人笑了。
“他走了才是好事,省得日日都能看见你这么个祸害在身边。”
“你!!”
堂琏气急,撸起袖子就要扇向那人。一旁的下人见状连忙把他摁下去。
“大哥你别乱发疯,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反正我有夫人少爷撑腰,我还怕得了他?!”
“他……是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