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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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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取得了到图书馆的许可,但马里斯比利很清楚自己能看的书有限,所以他都是向管理图书馆的紫式部询问小说或随笔等等的书,像是和歌集也可以。
和平的日子只到持枪的豹人战士大举北上攻打奇琴伊察为止。
为了夺取迪诺斯的心脏作为祭品,用来修复和唤醒沉睡在冥界最底层的ORT。
潜艇里没有战斗人员,所以只能留在潜艇上,进行防卫与隐蔽工作,务必支撑到立香她们赶回来。
只能目睹迪诺斯被残杀,敌人不断逼近下,潜艇上的人都顶着极大的精神压力下。
戈尔德鲁夫所长虽然平日嘴上经常抱怨,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坚守着岗位,确保潜艇各方面的状况,成为非战斗人员的精神支柱。
其他人也在分析情况,并向正赶回来的立香她们转达实时状况和战术建议。
出于在同一艘船上,也算作是战力,马里斯比利也被唤到总控制室帮忙。
即使现在的马里斯比利不懂他们的科技,但只是分析情况提出建议还是能做到,也拜托了他在立香她们归来后就加入到防守战里,为此给了他一个通讯用的手环。
但这有意义吗?无论立香她们赶不赶得上,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迪诺斯的心脏依然会收集够,恐龙王依然会死。
马里斯比利当年是抄下了剧情,但也没详细到对话或每个事件的细节。
最主要是被戴比特发现自己的存在,毫无疑问对方会第一时间杀掉自己。
这张脸可是全宇宙的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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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确如原定的走向发展。
马里斯比利用圣枪杀到一半便在捡枪继续,子弓单用完再换另一把,完全没把自己是魔术师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到了中途便出问题,立香所在的地方出现熟悉的雷电。
按照原本的走向,烟雾镜会拆穿迦勒底不知道U-奥尔加玛丽是异星之神的谎言,U-奥尔加玛丽也会因此再次离开。
然而那道巨大的身影飞到空中后,怎么看都是正在朝自己飞来。
只见她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他便往另一个方向飞走。
马里斯比利抬头,看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就保持安静。
U-奥尔加玛丽并没有回到现在的据点,而是在那片玉米田降落,刚把他放下后便屈下她那尊贵的膝盖又一次抱住了他,一句话都不说。
抱住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马里斯比利抬手轻轻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觉得被骗了的U-奥尔加玛丽。
烟雾镜揭穿其中的真实,终究是把她从与迦勒底同甘共苦的同伴美梦中,硬生生拽回到她是泛人类史死敌的现实中。
她信任并付出真心的人,一直在戒备、在欺骗她。
这一路上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崩塌了。
“.........她们全都在骗我,全都在利用我。”
听着耳边的控诉,马里斯比利一直看着这孩子为了融入大家很努力了,“但除了这件事外,她们都是真心喜欢你,那些天的相处都不是虚假。”
抱着他的双臂力道稍微加大了,U-奥尔加玛丽当然知道大家并没有厌恶她,只是出于彼此的立场,以及她过去所做的事才戒备。
她喜欢被人需要、被人喜爱的感觉,而这一切卻都因为她是异星之神便要割舍。
马里斯比利开始感到被勒得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开口让她松开,依旧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被在乎的人防备,确实是件很难受的事。但是,正因为她们没把你当成工具,很在意你,所以才会以善意的谎言来维系这份脆弱的关系。”
“玛丽你在恢复记忆后,也是明白才什么都没说,谎言本身不是恶,而是视乎人们该如何运用它。”
马里斯比利和原主的不同就在这里,他理解人类,不认为表里不一的世界有什么不对。
“为了让岌岌可危的关系维持下去,是需要些许的谎言,以及对彼此的包容和退让。”
U-奥尔加玛丽当然知道原因,也正是因为她太清醒、太明白立香她们是出于大局才不得不隐瞒,所以刚才在被拆穿后选择了转身飞走,而不是当场降下神罚。
抱着他的双臂放松了些许,良久她才放开他,后退数步,似是要找回自身的威严挺直腰板,双手抱在胸前,别过脸不去看眼前的男人,开始解释自己刚才一系列的行为。
“谁、谁要你这家伙擅自说出这种大道理了!我当然早就看穿那些人类的肤浅把戏了!对!我不过是为了不让这场微不足道的短暂同盟提前破裂,我才大发慈悲地配合她们一下而已!才不是因为什么难受..........你、你少自作聪明了!”
嗯,是平日的U-奥尔加玛丽。马里斯比利扬起一抹欣慰的微笑,那双银色眼眸里满满都是对女儿的纵容。
“如果你还觉得难过,我就留在这边吧,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份被人无条件地偏爱和包容,带给U-奥尔加玛丽很踏实的感觉,不由得脸上一红,要掩饰害羞般大声反驳,“就说了我没有难过!”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
“是你自己说要留下来,我可没有强迫你。”
马里斯比利抬头仰望她,这孩子是真的很可爱,像只大猫一样。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抱抱我家可爱的女儿?”
突然提出要再抱抱的要求,U-奥尔加玛丽那张原本就因为害羞而发烫的脸庞,此刻更是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睁大,死死锁定着眼前这位正带着满满的期待与温柔笑意的‘父亲’。
“哈、哈啊?!你、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嘴上是慌张地想要维持大总统威严的喝斥,也是想掩饰害羞的心情,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伸出双臂再次将他圈在怀里。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力度,直到能完全感受到人类的体温,抱上了依旧嘴硬,
“是你要抱的!本大总统既然答应了暂时当你的女儿就勉为其难让你抱抱!下不为例!听到了没有,下不为例!”
“好,这是最后一次。”马里斯比利带着些许想要恶作剧的心思,答应她下不为例。
“.............。”U-奥尔加玛丽已经在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这家伙是不是放弃得太快了!
U-奥尔加玛丽定眼一看,是谎言的颜色,但她不排斥这个谎言。
只要她再次感到伤心难过或气愤,这个人就会一次又一次轻声细语安抚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不想放手,不想放开这份温暖。
她无从得知为何只有这个人类会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
在分开行动的短时间里,她只要闲下来就想去见这个人类,所以才有了发现他在附近,大脑还没运转过来,身体已经动起来。
这份甚至能左右她言行的情感,不论怎么看都是异常。
作为异星之神,在理智上明白,这个能对自己造成恶性影响的人类,绝对是优先铲除的对象。
但作为U-奥尔加玛丽,却无比强烈地想要得到这个人类的夸赞和认同。
想要让这个人类的眼里,从此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只要失去了她的庇护,就绝对无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的弱小人类。
U-奥尔加玛丽紧紧拥抱着这个人类,心中不禁有些茫然且贪婪地想着,这就是所谓的‘人类父亲和女儿’的感觉吗?
之后两人在这片玉米田里待了好一会,像是最平凡的家人那样,毫无保留地聊了聊分开时,彼此都做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拉斯普丁终于找了过来。
此时的U-奥尔加玛丽本该因为迦勒底的戒备与欺骗而陷入痛苦,现在却因为马里斯比利的安抚平静下来。
并没有发生拉斯普丁预想中异星之神充满内心挣扎的画面。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个男人对异星之神的影响力对比迦勒底要高上太多。
假如这个男人死在了她面前,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可惜拉斯普丁不能对这个男人动手。
只好让这位目睹自己的女儿成为迎击ORT的炮弹,到时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出来吗?拉斯普丁带着恶意在心里盘算着。
“晚上好,两位。”
拉斯普丁从玉米田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是那副神职人员的招牌微笑,却莫名给人很阴险的感觉。
“看来两位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家庭时光’呢。”
听到神父的声音,U-奥尔加玛丽迅速站起身来,但她并没有因此远离马里斯比利,如同他在身边是理所当然。
U-奥尔加玛丽冷冷地看着走出来的神父,强行压下被撞破现场的羞恼,双手抱在胸前,拿出了平日身为大总统的威严样,“我在做什么,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马里斯比利立即察觉到拉斯普丁的恶意,清楚对方在打什么坏算盘,今后得防备对方在背后给自己来一招背刺穿心掌,就算看不到对方的身影都得小心。
“当然不需要,只不过是循例来通知阁下该前往底层了。”拉斯普丁微微低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
“你就留在这里监视迦勒底吧,只要我与ORT融合,那些家伙就会乘搭那般舰逃跑,到时候.........你清楚吧,我可不想追第三次了。”U-奥尔加玛丽没在意马里斯比利在现场听着。
“当然,我已经动过手脚了,只要他们试图逃离米克特兰时,便是他们的死期。”拉斯普丁表面上说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需要我送‘阁下的父亲’回迦勒底吗?”拉斯普丁主动提出护送,可不能让马里斯比利死在这个时代,这个男人得回去原来的世界。
“送他回去,弱小的人类只会拖累我的计划。”U-奥尔加玛丽话里似是对马里斯比利的嫌弃,就算再怎样不想放手,都不能将他带到危险之中。
“那就麻烦你了,神父先生。”马里斯比利微微一笑,依旧是那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似是没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
“那么,马里斯比利先生,请随我来吧。”拉斯普丁对马里斯比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U-奥尔加玛丽在原地看着马里斯比利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他,手举到一半便僵住,缓缓垂下了手。
直到那个身影完全没入黑暗中,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转身朝地底世界的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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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普丁保持着散步般的速度走在前方,马里斯比利以同样的步速跟在神父身后
“这条路稍微有些颠簸,还请马里斯比利先生注意脚下。”
前方传来拉斯普丁‘亲切’的提醒,如同对待一位前辈该有的态度。
而事实上,马里斯比利的确是拉斯普丁的前辈。
生于19世纪后期的拉斯普丁,生于18世纪的马里斯比利至少要比他年长一个世纪。
“谢谢你的提醒,神父先生。”马里斯比利声线平稳地回应,完全没有要趁现在询问或试探什么的意思。
这个男人平静得有些超出拉斯普丁的预料,却也是预料内。
即便是听到了潜艇被动了手脚,以及大总统要与ORT融合都脸不改色。
表面对U-奥尔加玛丽很是爱护,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这个男人的确是正统的魔术师。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个男人为了达成目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会牺牲多少生命,即便那是他亲生女儿也一样。
没有停顿地步行,花了些许时间才将人送回奇琴伊察附近,马里斯比利独自回到特佩乌的家。
众人看到他出现,下意识的戒备,随即又放松下来。
为了不被问话,马里斯比利先一步开口,“不好意思,一路走回来有些累了,可以的话,我想先休息。”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奇怪,但立香和玛修看到马里斯比利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声音都罕有地带上了疲惫。
到嘴边的一堆问题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但出于在意,只问了他最简单的问题。
“她.....还好吗?”立香无法忘记U-奥尔加玛丽当时的表情。
“她很好。”马里斯比利丢下这句轻描淡写的回应便回房间去。
回到独处的时候,那抹在人前才展露的微笑终于从脸上消失。
马里斯比利清楚U-奥尔加玛丽在最后会成为迎击ORT炮弹,如果不这样做,迦勒底根本无法对ORT造成伤害。
为了让迦勒底能继续走下去,深知这次的牺牲是无法避免,也劝阻不了那孩子想要守护迦勒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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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末的阿尼姆斯菲亚主宅。
葬仪屋出于自身的好奇心,也出于想寻找笑料不时寄出信件,询问起我们的睡美人的状况,主动提出定期走一趟,划一刀观看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
再次在阿尼姆斯菲亚见面时,葬仪屋借此向奥尔加玛丽提出了交易,重启血液买卖,但只限天狼星的血液,并且是只够一人的份量。
奥尔加玛丽是挺意外葬仪屋没有因此狮子大开口,她原本以为这位行事诡异的退役死神会借着父亲昏迷的危机索要离谱的报酬。
面对她的怀疑,葬仪屋耸耸肩,低声笑了笑,“就算小生把外界搞得翻天覆地,也只限普通的人类社会,而且.......。”
“小生是会珍惜友人的类型呢。”
葬仪屋是挺欣赏马里斯比利,不单是因为人足够真诚也长寿,更是因为这个男人所谋划的事情,比他过去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荒诞且庞大。
同样是为了珍视之人而不惜与命运对抗。
在某种程度上,葬仪屋从这个魔术师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也要更可怜。
他们都是在黑白的世界里活得太久,直到某一天,他们的世界闯入了一道温暖的色彩,明知道那是不该触碰的规定。
像马里斯比利这种高地位的魔术师本该是不存在人性,该是有着普遍魔术师的缺陷才对。
现实却是相反,马里斯比利意外地珍视亲友。
要是更冷酷无情,不会被人性的温暖打动,彼此现在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
从最初的放任不管,久而久之便习以为常,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并最终为那份温暖沉沦到底。
这次的走马灯剧场有着庞大的讯息量。
但因为马里斯比利对迦勒底的疏离,他们获得的都是一些零碎的讯息,也有很多是葬仪屋没听懂的内容。
奥尔加玛丽只解释了ORT是怎样的存在,对其他事没有多作说明,默默记下戒指的位置,等下把葬仪屋送走才吩咐考古队去挖。
她不是没有召唤从者的打算,而是她原本的用途是成为迦勒底亚斯的零件之一,因此导致她完全没有作为Master和灵子转移的适性。
奥尔加玛丽看着走马灯剧场里,身为大总统的自己对这位父亲强势的言行,以及父亲对他人诉说着她的事情时温柔的神情。
但是........,她现在这副小孩子的姿态,在父亲大人眼里永远不是可靠的成年人,而是爱撒娇的好孩子。
自从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后,奥尔加玛丽获得了从出生至今对父亲所渴望的一切。
渴望着这位父亲的认可和夸奖。
渴望着这份本该不存在,独属于她的‘爱’。
她得到了深切渴望的‘爱’,却没能回报这份‘爱’。
就连现在也只能依靠外力,眼睁睁看着父亲陷入危险之中。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总是这样。
葬仪屋注意到这小女孩紧紧握着拳头是在强装冷静,很识时务地收好走马灯剧场,让珀西瓦尔送自己离开。
独留奥尔加玛丽一人时,小孩脆弱的泪线让眼泪终于不听话地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她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软弱的声音。
虽然她恨自己的弱小,也羡慕另一个世界能为父亲挡下风雨的大总统。
但是.......。
止住眼泪,奥尔加玛丽再看父亲一眼便转身走出寝室。
奥尔加玛丽相信这位父亲大人不会抛弃自己,他绝对会回到自己身边。
在父亲大人归来前,做好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
首先,派考古队暗中挖掘父亲大人要的戒指!
奥尔加玛丽重新振作起来,她可是阿尼姆斯菲亚的继承人,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垂头丧气!再痛苦的事现在不也还努力撑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