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29、第 29 章 父与女

　　似乎想起自己是谁的U-奥尔加玛丽，在迷惘之中来到了马里斯比利现在所在的房间........的门前。

　　想起自己和迦勒底是敌对关系，只有房中人依然不存在于她的记忆中，那就代表他不是迦勒底的人。

　　只是，她觉得不能以现在的表情去见房间里的人。

　　所以她的脸上勾起了平日高傲的笑容，打开自动门入内，环视他所身处的房间，“这里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迦勒底就是这样招待客人吗！”

　　马里斯比利自然看出她此刻的情况，像往常一样露出微笑，轻声问，“玛丽，是发生什么事了？”

　　U-奥尔加玛丽表情一僵，啊，说回来，他说过自己有能辨别他人内心的能力？明明她才刚进门还没说什么？

　　“做父亲的当然能看穿女儿的心情。”马里斯比利一副这点事不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吗？虽然我应该帮不上忙，但只是聆听的话是可以做到的。”马里斯比利也没有看到房间里有监视器一类。

　　U-奥尔加玛丽重新扫描整间房间，确定没有监视器，控制好自身的重量到床边坐下。

　　“.....我想起来了，自己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而来到这个星球。”

　　U-奥尔加玛丽垂下眼眸，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傲气。

　　她开始诉说着这数天经历的感受，她把大家都当成了可信赖的同伴，对自己原来是要消灭泛人类史一事感到了迷惘，立场从守护人类变为毁灭人类的落差。

　　现在的U-奥尔加玛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迦勒底。

　　即使她知道在失忆期间，立香她们和迦勒底都在戒备着自己。

　　在这个地方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这一点，马里斯比利也是一样，莫名来到这个时代，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还要面对各方的怀疑。

　　“.......我该怎么办？”U-奥尔加玛丽现在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住，她不想毁灭人类，但这是不被容许的事情。

　　“玛丽，先冷静下来，你现在有些混乱。”马里斯比利递去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U-奥尔加玛丽默默喝起这杯茶，能感到体内有一瞬间的凉意流过。

　　“玛丽你现在不想毁灭人类，是因为亲身了解到她们面对的情况，也体验到被人需要、被喜爱的感觉。”

　　“在你失忆期间，你不再是一名神，而是与大家共同进退的同伴。”

　　“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是和大家一同冒险一同欢笑的U-奥尔加玛丽。”

　　马里斯比利缓缓导出她如今迷惘的原因，只因为不再是孤高的神，体验到她人类时最缺乏的认同，这些经历都是让她无法再像工具一样，无法毫无理由地毁灭这一切。

　　被说中的U-奥尔加玛丽把手里的空茶杯捏碎了，那双本该充满活力的琥珀色眼眸此时变得黯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怎样做才是正确，”

　　“答案从来都不止一个，即使最终得出的答案也不一定是正确，就像这几天和迦勒底的相处里，你从另一个角度获得了新的答案。”马里斯比利无法直接把答案告诉她，只能建议她再多看多思考。

　　“如果我到最后依然无法从中选一个，你能替我选一个吗？”U-奥尔加玛丽罕有地说出软弱、想要依赖谁的话。

　　马里斯比利摇头，他不能，也没这个资格替她选，“到时候就选让玛丽你自己觉得舒心的一方就行，无关异星之神的职责，只是U-奥尔加玛丽希望的一方。”

　　U-奥尔加玛丽别过脸，有些不满地扁嘴，低声嘟哝，“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发言啊。”

　　虽然嘴上说着他不负责任，但此刻的U-奥尔加玛丽却因为他的话，很不可思议地感觉轻松了不少。

　　马里斯比利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毕竟能做的、能说的都有限，“要是觉得和大家待在一起不自在，就暂时分开行动，现在大家都集中修这艘潜艇，应该没战斗的需要。”

　　“可以静下心来慢慢逛，感受这个世界的的风土人情，或者该说是龙情？”马里斯比利把小茶点递过去。

　　U-奥尔加玛丽重新打起精神，决定听他的建议与大家暂时分开，并在附近观光，接下他的茶点一口吃下，“那你呢？不一起来吗？”

　　“我就不出去了，现在的温度更适合我这个老年人。”马里斯比利打算是尽量少在人前出现。

　　不是谎言，却也不是实话。 U-奥尔加玛丽没有要强迫他陪自己外出，起身重新扬起笑容道，“那我要是发现什么有趣的就回来给你说。”

　　“好，一路小心。”马里斯比利微笑着温柔叮嘱。

　　“我可是异星之神，要小心也是对方。”U-奥尔加玛丽没有再太排斥异星之神的名号，恢复平日那副我最厉害、不需要任何人担心的骄傲模样，随即转身走出了房间。

　　随着自动门在缓缓关上，房间内再次回归了最初的冷清。

　　马里斯比利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那抹温和微笑从他脸上逐渐消失，银色的眼眸扫向已经没有茶杯碎片的床边。

　　那孩子出门前没忘记要收拾。

　　。

　　下一天马里斯比利除了早餐时间去食堂用过早餐后，大半天都呆在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静下心来，重新从圣枪上寻找回家的线索，并回想有关黄金树纪行相关的内容。

　　刚穿过来成长到能写字时，他就把记得的内容都写下，每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回顾一遍，不至于会因为活太久而忘记上辈子的事。

　　稍晚的时间，尼莫水手又来找马里斯比利，看他不变是一个人呆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明明他可以出去自由走动，该不会连午饭都没吃吧！？

　　“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或者有事想问我？”马里斯比利没有问他们的维修进度，只是温和地面对任何一个来访者。

　　有礼但疏离的态度，就像回到初见那一天，这让尼莫水手感到寂寞，更是在目睹马里斯比利独自一人留在空荡的房间，加深了这份孤独感。

　　尼莫水手上前趴在桌边，一脸期待地说，“我想和马里斯比利所长一起去吃晚饭！”

　　“现在的所长是戈尔德鲁夫先生，可不能称呼我为所长，在我的时代也没建立迦勒底，而且.......。”

　　“我四处走动会给各位造成困扰吧。”马里斯比利一直都很安分，安分得这间房间如同牢房。

　　尼莫水手想都没想就摇头，还给出会造成困扰很具体的例子，“不会啊，像神父他们不也在随意走来走去。”

　　“........我和他们的情况不太一样。”马里斯比利伸手轻捏尼莫水手的小脸，这孩子也很可爱。

　　“就算你是敌人，但到目前为止你都没有做过伤害大家的事啊。”尼莫水手不解的歪着脑袋，不明白他为何要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就算是来自19世纪末，他在大家眼中依然是初代所长，是最有资格在这里行走的人。

　　因为我很清楚‘我’到底是怎样的人。马里斯比利收回手站起身要往外走，“今晚的料理是什么？”

　　“虽然还是会以玉米为主食，但料理长研究出了新的做法，烘焙师也用玉米做成不同的甜品。”尼莫水手兴高采烈地讲述起今天大家去打猎了什么猎物回来。

　　马里斯比利笑着点头，说着对晚餐的期待，脚下与尼莫水手去拿甜点，随后一起离开潜艇，前往特佩乌家一起用餐。

　　看到马里斯比利的到来，立香和玛修的反应是欢迎。

　　玛修接过他手里的玉米甜点，立香给他留了U-奥尔加玛丽身边的位置。

　　“来得也太慢了！”

　　U-奥尔加玛丽说完又一次皱起眉头，把手里的玉米面包塞到马里斯比利手里，有些生气道，“你是想死吗！？人类不进食是会降低身体机能！严重可是会饿死啊！”

　　“只是少吃一顿没什么问题。”马里斯比利会维持正常的生活，是基于奥尔加玛丽和珀西瓦尔不厌其烦地督促。

　　即使再忙再赶，那两人都必定要他先吃点什么，就算是在工房都准时送餐并确定他吃了。

　　“明天起你必须准时用餐，你们都给我看着他。”U-奥尔加玛丽知道他不弱，却下意识会把他当成风一吹就倒的人。

　　“U-奥尔加玛丽说得对，能吃的时候就尽量要吃。”立香也不赞成他这种吃上顿不吃下顿的坏习惯。

　　特别是在异闻带，粮食充足的情况下就要管理好身体。

　　“马里斯比利所.....先生要保重身体，健康的身体才是本钱。”玛修很清楚从者的力量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有多大，所以才更需要注意身体。

　　“要是有想吃的料理就和我说吧，我去问料理长能不能做，还有想要什么就说吧！”尼莫水手想到在那个空荡的房间，马里斯比利独自一人安静地待着。

　　尼莫水手只是想像，若是自己一个人来到陌生的时代，还待在像是牢房的房间，一定会因为害怕和寂寞而哭。

　　面对众人的善意，马里斯比利只是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还记得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不要对他产生好感。

　　立香和玛修显然是想起他说过什么，原本温馨的晚餐，被他柔声中带着警告的提醒，气氛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U-奥尔加玛丽清楚他的警告是认真，但让她遵从内心偏袒的一方，所以独处了一晚，也跟瓦克昌去看了夜景。

　　她喜欢与大家相处的日子。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才回来跟大家一起吃晚饭，没有特地回避她们，而他自己却斩钉截铁与立香她们撇清关系，让她莫名地有些不爽。

　　“吃完再说话。”U-奥尔加玛丽把吃的装进盘子里，放到他的面前。

　　“这个量太多了。”马里斯比利看着面前很有珀西瓦尔风格的量。

　　“你看你都瘦成杆子了，重量比初次见面时要轻了。”U-奥尔加玛丽眯眼打量眼前人，这人怎么能瘦成这样，一定是平日没有好好进食。

　　“照道理，现在的我算是拟似从者，重量理应不会下降。”马里斯比利是真的吃不下这么多。

　　“不，我说你变轻了，那你绝对是轻了！”

　　U-奥尔加玛丽不接受任何的反驳，扬声提起之前他答应过自己的事，“你说过会听我的话！”

　　这句话一出，马里斯比利顿住，困扰地看着这盘小山般的食物，默默取起餐具开吃。

　　奥尔加玛丽所长一句话战胜了前所长！立香和玛修本来低落的心情，在这对父女小小的吵闹下逐渐转换过来。

　　现场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当晚，马里斯比利被强制留在特佩乌的家，不用猜都知道是尼莫水手向大家说了什么吧。

　　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什么U-奥尔加玛丽会在他的房间里，她还一脸本人出现在这里感到荣幸吧的模样。

　　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睡吧？

　　“玛丽，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我在这里休息！”

　　说着，那与迪诺斯般巨大的身躯，以及头上的巨角，让她只能平躺在房间的中央。

　　马里斯比利已经预想到她梦游来抓自己的未来。

　　见他呆站在原地不过来，U-奥尔加玛丽拍拍身边的空位，“泛人类史的亲子不是会一起睡吗？”

　　“视乎不同的国家文化，英国从小培养孩子独立性与自理能力，在五岁左右就会独自睡，当中也有个人隐私的关系。”马里斯比利边走边解释，话里有着她该独自睡的意思。

　　“你的女儿也是和你分房睡吗？”U-奥尔加玛丽不打算离开，而是要听他的家事，好做个比较。

　　国家文化不代表家庭，也会因个人因素产生差异。

　　“平日都是独自入睡，但她经常做恶梦便会来我的房间一起睡。”马里斯比利如实告诉她，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对外人才需要维护她的形象。

　　“我这几天都做恶梦了！”U-奥尔加玛丽理直气壮地重新躺好闭眼，就是不说一起睡。

　　马里斯比利无奈一笑，没有了父亲的滤镜，这孩子在他面前变得敢做敢说，要是她真的与家里的奥尔加玛丽是同一人。

　　当她恢复全部记忆那刻，到底会慌成怎样啊。马里斯比利最终妥协般地走到她右侧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仍然没有睡着，并知道彼此都仍未入睡。

　　“我打算明天就离开独自去调查，你就留在立香她们的潜艇上吧，这样会更安全。”

　　U-奥尔加玛丽不想成为迦勒底的敌人，但也无法帮助她们拯救地球。

　　那就远离她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调查这个异闻带和ORT，以及尽快恢复原本的机能，当立香她们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时，到时候.........也不是不可以帮她们一下。

　　“好。”马里斯比利不会问她离开的原因，也不会挽留她。

　　现在的他和她不是父亲与孩子的关系，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竟然一句挽留都没有，U-奥尔加玛丽不高兴的撇嘴，虽然他挽留了都不会改变她要离开的决定，但他竟然一句关心的话都不说，也不说要一起来。

　　马里斯比利就算没看她都大抵知道她在想什么，“我阻止你都不会留下，你很强也不用我担心，但都小心吧，毕竟被对方‘杀’过一次。”

　　“哼，我可是异星之神！是要统治地球的伟大存在，怎会输给旧时代的神明，作为证据我不就在这里！”U-奥尔加玛丽下次不会再失态。

　　“嗯，我家玛丽最厉害了。”马里斯比利很捧场地给大总统鼓起掌。

　　“这不是当然的，早些休息吧，明早我督促完你吃早餐就走了。”U-奥尔加玛丽小心谨慎地挪动右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马里斯比利主动牵上她的手，“嗯，晚安，我的女儿。”

　　这句‘我的女儿’，让U-奥尔加玛丽的身体僵了僵，不由得想起他有真正的女儿，自己只是为了让他有寄托才临时当起他的女儿，只是.......为什么反过来是自己感到很安心、很踏实。

　　与此同时也感到难受，和得知自己的使命时一样，这些感情都在降低自己的判断力，令自己的机能下降，变得软弱无用。

　　甚至有了不切实际的假想。

　　假如自己是名人类，就能拥有珍惜关心自己的‘父亲’，拥有一同欢笑的‘朋友’。

　　明知这是不可能。

　　U-奥尔加玛丽回握了他的手，轻声回了声。

　　“晚安，‘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