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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真诚是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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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的讯号先被商船接收,到可以下船时并没有外来的记者。
只是....无论是贵族,抑或在三等舱的记者,在下船后都没能见到商船的主人。
他们从船员口中得知维尔纳先生因此事过劳倒下,还染上了严重的风寒。
船长亦表示虽然老板已经接受船上的随行医生治疗,但暂时不能随便移动,等所有乘客离开后,会立即开船将老板送去疗养地休养些许日子。
潜意思就是你们赶紧下船,别妨碍到他们送老板去休养。
看船员们一点都不退让的态度,大家都表示理解,并在船员的指引下有秩序地离开。
人们在原地看着拯救了他们的商船远去。
事后除了三等舱的人外,贵族们并没有大声宣扬这件事,甚至是在官方施压下闭口不谈,只是默默地主动了解并投资维尔纳的企业。
会活动的尸体,官方将之包装为未知的疾病,死去的人们则是在撞上冰山导致的海难。
民间的大小报流传着真相,却被指认为精神失常,或是博取流量的虚假报道。
整件事很快被英国官方压下来。
至于作为海外投资者的维尔纳,从救人起就保持沉默,亦不在人们面前现身,连商业活动上,代理人都减少了出席。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怀着善意去看待维尔纳,英国官方亦有意抹黑这位来自海外的商人,官方报社有意无意地引导。
只不过随着贵族和平民都深挖起维尔纳过去在英国的事迹。
不存在没有污点的企业,尤其是当年工业革命的时期。
但在做了与本地工厂的对比后,无疑会对维尔纳的长远眼光感到佩服,以及在当年属于维尔纳的工厂,它是罕有地被聘用的工人们护航的工厂。
维尔纳先生是高尚的利他主义者吗?在某部分天真无知的人眼中或许是吧。
现实上,维尔纳的确养活了大批的平民,也让贵族们能捞到油水。
英国官方无法对维尔纳做太多施压行为,最终维尔纳的事,是交由见过‘尤里乌斯.维尔纳’的凡多姆海伍伯爵去搭桥。
只是在回宅子的过程里,夏尔想破头也想不起维尔纳父女的模样,只凭这点就明白那个家族的不普通。
赛巴斯钦同样不记得对方的模样,但能从灵魂去判断是否当事人,只要对方没有用魔术加以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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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斯比利以重病去休养为由,淡出普通社会大众的视界,也获得预料内的收益。
其实船靠岸后,他和奥尔加玛丽也下船了,只是暗示魔术下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
回到主宅,再次过起老人般的生活。
原本应该是这样,但有了珀西瓦尔在身边,马里斯比利只能过起健康规律的生活。
每天固定时间实行珀西瓦尔安排的运动,增强体力连带吃进去的食物变多。
日复一日,马里斯比利从像一只白斩鸡,进化到脱衣有肉,能看到胸腹都有明显的肌肉线条。
珀西瓦尔看着自家Master变得更健康,已确定真晒不黑的白嫩肤色下泛着正常的血色,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奥尔加玛丽一开始也有参与,然而对她的影响非常少,逐渐地失去动力。
被固定在孩童体型,无法随着时间长大,无法随着努力成长。
就像被时间抛弃,她不该存在于此地。
想要成长,想让父亲看看她可靠的模样,她要告诉父亲,自己已经是值得被信赖的成年人。
想要维持现状,喜欢这位父亲对待她时展露的温柔与溺爱,她无比眷恋着如今的每一天。
她怨恨‘父亲’,亦爱‘父亲’。
在这个没有‘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存在的世界,她就是父亲唯一的女儿。
这份她一直想得到的‘爱’。
这位会‘爱’着她的父亲。
都是只属于她一人。
‘仅仅是给一点爱便一头栽进去,人类你怕不是傻了。 ’
.............。
‘等我统治地球,那样的人类要多少有多少,随便拿捏。 ’
.............。
‘............。 ’
没有得到回应,那把属于她自己的嚣张声音消失。
奥尔加玛丽收起今个月普通业务的财务报表,不变地收入大于支出,而研究所的支出报表则把前者的收入消耗大半。
图表上占整体不高的收入百分比,却也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她的父亲如果不是魔术师,感觉都富可敌国了。
看眼桌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平日的午膳时间,起身离开书房,往地下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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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工房里,马里斯比利正在整理摆放圣遗物的柜子,他的藏品是愈来愈多。
在邮轮事件结束后的一个月里,马里斯比利与葬仪屋保持著书信交流。
书信里,葬仪屋偶然会提及过去当死神的种种,并附上一件魔术师会喜欢的‘收藏品’,然后提一嘴现在的所在地和工作。
葬仪屋当上校长了,在威斯顿公学,一所位于英国伦敦郊外,能看到泰晤士河的名门学校。
他询问马里斯比利要不要派人来做演讲,或者令千金要不要入学体验。
当然都是些玩笑。
马里斯比利的回覆都是对葬仪屋的过去和历史表示感兴趣,对他送来的礼物表达喜爱,以及自己也曾捐赠过该学校一些建筑和作为茶商的赞助。
当然最好的一批茶叶会留在他们的下午茶享用。
这也是英国官方不能对维尔纳做太明显施压的理由之一。
假如马里斯比利撤资,医疗和生产原料的费用便会一下子提高,普通民众无法再受惠。
只要稍微煽动,民怨便会四起并最先冲向贵族,随后才是皇室。
前提是撤资,但马里斯比利是不可能撤资,先不说历史会出差错,魔术师们也会先对付阿尼姆斯菲亚。
马里斯比利站在不能退,亦不能进的位置上。
进一步,当前世界不被泛人类史承认。
退一步,背后有众多魔术师等他失利。
我这个人目前还很有价值呢。马里斯比利淡笑着将‘礼物’放入收藏柜中。
珀西瓦尔从旁观察每一格的收藏,分为已知遗物主人和不知名的遗物。
各种残破老旧的遗物里,唯独一块四芒星的金属显得格格不入。
“Master,那一块金属不像是圣遗物,也没有魔力反应。”珀西瓦尔的目光放在没有一丝切割痕迹或划痕的光滑金属上。
不是现时代的技术能生产出的金属。
珀西瓦尔日常有不清楚的事都会主动开口问,马里斯比利最初就容许他随意说话或是实体化,认为家里多一个人也挺好。
马里斯比利取起那块只有拇指长的四芒星金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也不清楚会带给自己怎样的结果。
“这个啊,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到答案揭晓的那天到来,珀西你还在的话就一起见证吧。”
珀西瓦尔点点头没有再深入问下去。
没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敲了敲门便打开。
奥尔加玛丽看两人还在工房摆弄收藏柜,不赞同的皱起眉,“珀西,到午饭时间了,我们不是说好要提醒父亲大人准时用膳吗?”
“我们正打算上去。”马里斯比利把金属放回原位。
“是的,Master和我正打算上去。”珀西瓦尔抱歉一笑。
称呼变得亲昵是在邮轮事件落幕,回到主宅后没多久后,一次独处下,由珀西瓦尔本人主动提起。
说是既然还会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比起卿这种有距离感的头衔,更喜欢听他直呼名字或是那天亲昵地唤珀西。
马里斯比利当时难得地迟疑了,列举起一些魔术师是如何看待从者的问题。
为达成目的的道具或使魔,没用就让其自刎。
甚至是和葬仪屋的书信交流一事,像是助长对方玩弄灵魂之类。
‘我相信Master您。 ’珀西瓦尔给予马里斯比利全然的信任。
我需要理由。马里斯比利当时是这样回答,并不是因为不相信珀西瓦尔信任自己,而是要进一步去反论。
似是知晓他的回应,珀西瓦尔就把一直在心里所想的全盘托出。
‘Master您为利益杀害无辜之人是无法质疑的事实,但与此同时被您拯救的人也不计其数。 ’
‘您清楚那位与您不同的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每一步的计划,但您并没有借此完善他的计划,更没有因此要隐瞒和利用小姐。 ’
‘您是真心把小姐当成家人,正因有您的陪伴,才让初到陌生世界而极度不安的小姐有了可以依赖的内心支柱。 ’
‘您对我亦是如此,从不将我视作盲从的工具,而是向我坦白一切,始终尊重我的意志。 ’
‘所以...请像在邮轮上亲切地称呼我珀西吧。 ’
珀西瓦尔说出心里话时,脸上的笑容实在是温柔得过分。
面对珀西瓦尔真挚的告白,马里斯比利彻底败下阵来,罕有地脸颊微微泛红,无奈地叹气并答应下来。
最后一句有种不答应就是不尊重他意志的感觉。
自那天起,他们主从的关系拉近了一大距离,奥尔加玛丽立即就察觉到,还嫉妒起珀西瓦尔。
只不过珀西瓦尔将当时的情况原封不动告知她后,奥尔加玛丽红着脸,同样败下阵来,结结巴巴地吐不出半个字。
曾有人说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马里斯比利当下是彻底感受到了。